看到林媛在更新朋友圈,這說明她此刻還沒睡覺。
我趕緊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搭訕說:“喂,這麼晚還沒休息呢?”
林媛很快回復說:“你不是義無反顧頭也不回地就走了麼!現在又來找我幹什麼!”
這女孩,還有點生氣地。
如果她很生氣,此刻不會回覆我;如果她一點不生氣,就不會這麼回覆。
我微微笑說:“你有後悔藥麼?給我一點吧。”
林媛發來一個捂臉的表情,說:“你對其他女孩子也這樣麼?”
我說:“怎麼可能呢!”
林媛說:“說吧,有什麼事?”
我裝作很不好意思,吞吞吐吐說:“明天下午我得請個假。我知道上次也請假了,但確實沒辦法。林總得批准。”
林媛說:“請假這事,你直接走公司程序就是,跟我說沒用呀。”
我說:“哦,也是。不過,還是得跟你說說。”
林媛說:“爲什麼?”
我說:“可能是在乎你的看法吧。”
林媛說:“切!你請假做什麼?”
我不想把試睡凶宅的事告訴她,便開玩笑說:“那個,我可能···最近有男性隱疾,醫生喊去複查下。”
林媛發了個噁心的表情過來,接着說:“爲什麼要跟我說這個!祝你那個不舉!”
這女孩!現在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這也說明,林媛現在對我基本是沒啥好顧忌的。
想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上次在電梯裡壁咚她,以及在車裡要吻她那次的情形,頓時心裡癢癢的,只好起來找了幾部島國小電影看了看。
次日下午,我帶好裝備決定先去凶宅那裡打探一下。
出門時,又折回去把上次那個平底鍋帶上。
這平底鍋,關鍵時刻,還能對着鬼的腦袋拍!
魏慧慧跟着我,手裡還提着幾條活錦鯉魚。
這是他臨時隱身去小區水池撈的。
他擔心晚上在豪宅太無聊想吃錦鯉魚,所以買的。
這傢伙!怕被我看到,還躲躲藏藏地帶着。
我喊了一輛出租車,直接讓把我倆送到南山這個豪宅別墅。
魏慧慧坐在車後排,一言不發。
我坐在副駕位置,司機越往山上走,越是話少,最後幾乎一句話不說。
快到兇案豪宅時,司機打死就不往前走,說一會天黑自己害怕。
魏慧慧在車後排悶聲說:“現在你害怕我們麼?”
司機一聽他這麼說,從後視鏡看到他低着頭,閉着眼,魂都要嚇掉了,說:“兩位大哥,錢不收了,你們下吧,就當我免費送你們來的。拜託兩位大哥。”
我笑了,還是把車費給了,隨後跟魏慧慧下車朝着凶宅走去。
天色確實很快暗下來了。
天色一暗下來,整座山都寂靜無聲。
有時候一種寂靜,勝過無數的恐怖畫面。
心理上的恐懼,比視覺上的恐懼,更讓人難忘。
我對魏慧慧說:“你個死鬼,感覺到啥異常沒有?”
魏慧慧一聲不吭,提着幾條魚,走在我身後,二百五十斤的身軀,像懸空在飛,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我回頭看了這傢伙一眼,說:“你咋走路腳不着地?發點聲音出來嘛!你這樣有其他人看到,絕對以爲我身後跟着個鬼!”
魏慧慧低聲說:“你身後難道跟的不是鬼麼?”
臥槽!
魏慧慧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有點瘮人!
他確實是個死鬼,此刻確實跟在我身後,走路都腳不着地!
此刻,我忽然覺得這傢伙一到這種陰森氛圍,就自然而然進入角色,融入陰森的氛圍裡了。
魏慧慧說話的聲音都似乎在飄,他本身說話就娘裡娘氣的,此刻更是飄得不行,就差沒在這山上回蕩了。
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任大龍發的那個具體位置了。
此時光線很不好,但仍然能看得清,這是一棟三層的別墅豪宅。
二樓是一個超大的落地窗玻璃。
這似乎就是那個女學生遇害當晚跳芭蕾舞的樓層了。
一樓有個大院子,三樓窗戶密閉着的,似乎也不是嚴格的玻璃落地窗。
光線不好,看不太清楚。
我準備上前直接開門,鑰匙任大龍下午喊了個網約車師傅給我送過來的。
魏慧慧一把拉住我,低聲說:“別這麼着急。”
我被這麼一拉,回頭看着他,看他到底要幹啥。
只見這傢伙,立地成佛一般,整個人像冰凍一般。
二百五十斤的大塊頭,就死靜死靜地立在我身邊。
我小心翼翼,輕聲說:“我的哥,你要搞什麼?”
喊了幾句,但魏慧慧沒反應!
他此刻應該是靈魂出竅了,通俗講就是自己魂魄先出去了,只把肉身留在這裡。
靈魂出竅,多半是先去打探一番。
我不好把他肉身單獨放在這裡,只好等着他。
萬一遇到一隻野狗啥的,把他啃了,他出竅的靈魂回來咋辦?
等了老半天,這傢伙才“咻”地一聲,終於回來了。
肉身冷不丁地說一句:“老金,暫時沒啥異動,進吧。”
進院子,院內有些荒蕪,曲徑通幽的佈局,已經明顯雜草叢生。
進一樓大廳,卻顯得格外乾淨,像是有人住。
如果沒人住,應該不至於這麼幹淨。
只不過,即便這麼幹淨,仍然能聞到一股腐爛的氣味。
一樓佈局簡單,簡易會課桌,實木椅子,牆上掛着幾幅看不懂的老畫。
魏慧慧緊緊跟在我身後,一聲不吭。
只是他手裡的幾條錦鯉魚,在塑料袋裡撲騰撲騰地掙扎。
多半是在密閉的環境裡,這些錦鯉魚有些缺氧吧。
我快速掃視了一圈一樓的環境,大致猜測,這家豪宅的主人,應該是那種迂腐的中年商人。
他可能沒有什麼情調,可能每天早晨起得很早,出門賺錢,晚上回來基本不在一樓呆。
家對他來說,也許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魏慧慧輕聲說:“老金,上二樓看看吧,臥室之類的都在二樓,晚上搞直播,也只能在二樓。”
我說:“我覺得咱們既然來了,就是客人,還是對這個屋子裡的大神們尊重一點。”
魏慧慧明白我的意思,沿着一樓牆角走了一圈,然後閉眼對着正上位,嘰裡哇啦說了一些話。
我問:“你在和他們交流?”
我指的是那些以前老說的看不見的“東西”。
魏慧慧“嗯”了聲。
我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這傢伙是不是知道這裡很多看不見的東西,而故意不跟我說!
他畢竟是個死鬼,懂那些東西的。
想了下,我立即虔誠地說:“屋內的大佬,我這純粹是被生活所迫,沒法纔來的。如有得罪,請見諒。”
說完之後,樓上忽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走路,又像是說不出來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