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堯真心不想見到夏雪,可範芳菲執意要去,小愛只得前往。但肖堯執意要先去找一下衛經理,讓他設法通知蔡小頭和李進晚上來吃飯,也對周阿姨打個招呼。
從衛經理那說完後返回,在三人經過貨場時,肖堯猛然想起小愛爸爸曾經說,這裡現在被丁黑痣強行包攬裝卸貨的活計,他又想順道來看看是什麼個狀況。
就在肖堯準備走向貨場時,小愛伸手拉住了他。
“肖堯哥哥,你要去哪?走這邊。”
“我去看看丁黑痣在不在。”
肖堯沒有隱瞞,但小愛可不想讓他去看那個壞蛋,就拉扯着不放手。範芳菲有點好奇,看來肖堯在這地方,還認識不少人啊,她來到小愛身邊問道:
“丁黑痣是誰?你有爲什麼不讓他去?”
“那個丁黑痣,就不是好人,我爸說他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他還要去看他。”
範芳菲這下明白了,肖堯交友太雜。於是,她苦口婆心的勸道:
“肖堯,小愛做得對,良禽擇木而棲,良朋擇友而交。你還在讀書,這些社會上的人,你還是少打交道爲好。這些人,隨時都會給你帶來不安定因素,也許會貽誤終生。”
“芳菲姐,你想哪去了?我不是要和他打交道,上次周叔叔說我,不該讓丁黑痣與蔡小頭他們認識,說他現在在這狗仗人勢,耀武揚威欺負人,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個情況,這不是順便嗎?”
又是一個順便,這讓範芳菲很是惱火。
“順便,順便,我看只要是順便,你啥事都能做。”
範芳菲說着,自己先臉紅了,上次她背肖堯的時候,就是被肖堯順便吃了豆腐。肖堯見她突然害羞,那一股嬌媚豔情,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看得他心裡是一陣悸動。
這男人啊,就是一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對美色的抵抗力,是那麼的微弱。肖堯轉頭看向貨場,趕緊整理一下思緒。
“你們放心,我就是過去敲打敲打他一下,他不會對我怎樣。”
說完肖堯就邁步而去,小愛和範芳菲連忙跟上。貨場上,有不少人在從火車車廂裡,往站臺倉庫搬貨。
他們見到一個小孩,帶着兩個美女過來,都停下了手裡活計,有幾個人,肩膀上扛着貨就站了下來。
“看什麼看?都幹活,吃飯之前不搬完,都沒有飯吃。你們,滾遠點,別在這擋三礙四的。”
難得這個工頭眼裡不近女色,對於範芳菲和小愛的美豔,一點也沒有在意,直接揮手驅趕三人離開。
“丁黑痣在這嗎?”
肖堯還真有點佩服他的定力,能夠把小愛和範芳菲這樣的美女不屑一顧的男人,肖堯是自愧不如啊,不得不心裡給他點贊。
“小屁孩,哪涼快到哪玩去,咱們丁大老闆的外號,也是你能隨便叫的?快滾,不然,別說我對你們不客氣。”
“肖老闆?對不起,對不起。近視眼,你特麼眼睛瞎啦,連肖老闆都不認識。”
就在肖堯正欲發火之時,從倉庫裡又跑出一個人來,對着肖堯是點頭哈腰,又把要趕走肖堯的人大罵了一頓。
這人肖堯看着眼熟,但他不知道這人叫啥。他在心裡嘀咕,感情這丫的不是定力比自己定力好,原來是看不清美女當前啊。
“肖老闆?哪個肖老闆?”
被罵的近視眼還在發懵,他把眼睛往肖堯跟前湊湊,終於看清了。這一看清,他“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肖老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有眼無珠,您就饒了我吧,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近視眼能不怕嗎?他也是那晚在丁黑痣那賭錢的八個人之一,肖堯記不得他們,他們可是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個煞神的。
他只能在心裡罵這天太冷,寒風太刺眼,本來就不太好使的眼睛不敢睜開,這下惹着大禍了。
範芳菲看着眼前這個前傲後恭之人,心裡萬分鄙視,這也引起了她極強的好奇心,這兩人怎麼這麼怕肖堯?她走向小愛,拉着她走到一旁尋根究底。
對於跪在眼前的近視眼,肖堯沒有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搭理他,肖堯看向後來者,冷冷的問道:
“丁黑痣呢?”
“呃……肖老闆,我們大老闆,哦,不,是丁黑痣,他不在這,這麼冷的天,他在窯廠呆着呢。”
肖堯聽說不在,他想,對這些傢伙說啥也是白搭,轉身就要走。
“肖老闆,您有啥事,我可以爲您轉達。”
“你告訴他,晚上到富麗皇大酒店。”
肖堯頭也沒回,丟下一句話,就帶着兩位美女揚長而去。
“快起來吧,人都走遠了。你瞧你這副德行,下次長點記性吧,別以爲就只有大老闆能治得了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後來者說了近視眼幾句,又走進了倉庫。近視眼帶着後怕站起來,督促工人幹活,那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自從秋季開學後,競爭的學習環境和時間的打磨,在夏雪的記憶裡,已經把肖堯漸漸的淡去,雖說偶爾會想起那個被她追得狼狽逃竄小夥,但也只在微微一笑中消散無痕。
人就是這樣,越是聯繫頻繁,越是熱度上升。真是長久不聯繫,再好的朋友,雖不至於忘記,也會趨於平淡,只會在腦海裡時而泛起漣漪。
堪稱學霸一級的夏雪,即使是放假了,她也沒有放棄學業。這麼冷的天,她獨自一人在家,坐在牀上,也在背書。
敲門聲打斷她的進程,她起身下牀,來到客廳開門。
“肖堯?小愛?你們怎麼來了?”
當她打開門的一瞬,那一雙美目瞪得老大,但滿臉的喜悅是溢於言表。作爲家教嚴謹的夏雪,當然不會漠視同來的範芳菲,一番熱情招呼,大家進屋就坐。
“怎麼?看你剛剛吃驚的模樣,是不是我們冒然造訪,打攪了你啊?”
趁着夏雪進房穿外衣的功夫,肖堯在她家裡四處打量。範芳菲驚詫於與夏雪的清新靚麗,自見到夏雪起,那眼睛就一直隨着夏雪的移動而緊緊跟隨。
“哼,我看你就是本性難移,到哪都是賊眉鼠眼的,你找什麼?我家可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夏雪見肖堯一進來就到處查看,她一邊扣着衣服,一邊譏諷起來。
“你說話別那麼難聽好不好?我偷過你家東西嗎?你家丟了什麼了?自古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肖堯特意重複一句,重在提醒夏雪,可夏雪根本就不在乎。
“小愛和範姐姐來了,我當然快樂啦,可是對你,我還是要小心防範,我沒有開門就揖盜,已經是給足你面子了。”
見到肖堯和夏雪一見面就掐,範芳菲也會心的笑了。
“小雪,你知道嗎?小愛提議看來你這玩,他都不敢來,說你是他的剋星,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你也太沒良心了,我啥時候成你剋星了?你叫我幫忙辦事的時候,咋不說我是你剋星?離我遠遠的呢?過河拆橋,吃了桃子忘了樹,就是針對你這種人的。”
周薇愛這會一反常態,見到肖堯憋屈,一點也沒有上前幫腔的意思。她巴不得肖堯和夏雪脣槍舌劍,鬥個你死我活纔開心。
肖堯心知理虧,自忖說也說不過她,就只好偃旗息鼓,進到她的房間,去翻看她剛纔在背的書本。而夏雪和範芳菲,此時卻比互誇起來。
“當時,小愛一說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孩,我就想盡快看到你。這一見面,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漂亮。”
“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姐姐纔是真漂亮,身材和臉型都沒得說,皮膚也那麼白淨。你這衣服款式、顏色和髮型,都搭配的太完美了,以後你要多教教我哦。”
她倆在這互誇,肖堯被冷落在房間,小愛不樂意了。
“切,兩個姐姐,你們這樣說話,我身上都起雞皮疙瘩啦。我肖哥哥身邊,就你們倆漂亮嗎?”
“呵呵,這倒是,我們在這自吹自擂,咋把你這個小美人給落下啦。不過,說到你肖哥哥呀,他就是個在美人堆裡亂竄的大色狼,不是漂亮的美女,他還真看不上。”
夏雪在說“小美女”的時候,特意把個“小”字說的很重也很長,擱誰也聽出了她話裡的含義。
“我小我承認啊,但你也不大啊,你敢跟芳菲姐比嗎?”
這話說起來、聽起來都沒瑕疵,可是,周薇愛的一個眼神,卻把夏雪羞臊的無地自容。
“你這個死妮子,我就說你哥哥一句,你在這夾槍帶棒的損人,你怎麼一點也不害臊啊?”
“我哪裡損人啦?我本來就沒你歲數大,但你也比芳菲姐小,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想哪去了?”
周薇愛一局勝出,還要強詞奪理,乘勝追擊。
“你……那你說話時,那眼神在往哪看?”
小愛不回答夏雪問話,她跑到範芳菲身邊問道:
“芳菲姐,你注意到我說話的時候,看哪了嗎?我一點也沒在意,我只顧說話,哪裡記得看着什麼地方啊?”
範芳菲看着小愛故意裝出的無辜樣,嗔怪的在她嬌俏的鼻子上捏了一下,小嘴一撇,示意小愛看向肖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