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確定好了勝利，自己憋了那麼多年的陰謀詭計不說一下，真的挺難受的，況且真正的機密我也沒說太多。”
奧丁欣然以反派的身份迴應路明非的問題。
“明白了，所以你不是真正的奧丁吧。”路明非話頭一轉。
要知道眼前這個奧丁這種臨死不懼，還輕鬆寫意的聊天行爲就很不正常，彷彿死了也毫無關係。
就算他有把握不被自己殺死，但能逃離出他親自毀壞的空間嗎，經過他剛纔的觀測，這座尼伯龍根根本就沒有留下什麼出去的保險。
“按照流程，我應該問你怎麼知道的，但是那又會顯得我覺得你是傻子，所以我就不問了。”奧丁迴應。
“確實，其實在我剛踏入這座尼伯龍根的時候就有懷疑了，畢竟有過赫爾莫德版奧丁的先例，只是伱的實力比我以前遇過的人強太多，讓我有點摸不準。”
路明非用平淡的語氣講着這些。
身上裹屍布的紅色咒文隨時都有滅卻的跡象，奧丁估摸着時間和路明非說：
“那不能怪你，畢竟你對龍王的瞭解很有限，或者說你們混血種對龍王的瞭解都很有限。
幾千年以來，你們一直在和幼體和亞成體的龍王糾纏，你們沒什麼機會見到成體，更別說超進化體了。
所以見到我這邊突然拔高的實力會懷疑也正常，縱然這並不是我的身體，但他和我契合度真的太高了，到現在我都有點捨不得。”
“那你本體過來接收一下這具身體？”路明非邀請。
“那還是算了，一具契合度極高的身軀加這座尼伯龍根換取你以後的不搗亂，值了。”
奧丁拍手，同時他身上的裹屍布開始崩裂。
“你就這麼確定能把我將死在這兒？”路明非忍不住疑問。
看了一眼路明非戴着骨質面具的模樣，感受着他身上帶來的壓力，奧丁搖頭：
“你這種實力的人，死不至於，我的目的只是把你困在空間夾縫中幾年罷了，過來這幾年，你出去也沒什麼用了，屆時，我或許已經奪取了世界的王座。”
“等我踏上世界之王座，你再強也無濟於事。”
奧丁懷着強烈的自信。
互相交談的時間裡，空間塌陷已經極其接近路明非和奧丁此處。
裹屍布完全碎裂，奧丁最後留下一句話：“我很期待幾年後你見到我獲取世界之王座的表情。”
熔岩色的瞳孔完全消失後，路明非同樣開口：“我也很期待過段時間你發現我還在現世時你的表情。”
抓住向前倒下的前奧丁身軀，路明非將其面具摘下，發現裡面是一個看起來頗爲英俊的中年男人，只是臉色較爲蒼白，同時他的眉心扎着一根刺針。
看到這張臉後，路明非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察覺到他還有生命跡象後，路明非將他眉心的刺針取出。
仔細看向刺針，上面有着Svefnorn字樣的細小刻印。
回想北歐神話，路明非知道這是奧丁的寶物之一，可以令人進入沉睡。
奧丁曾用它讓布倫希爾德沉睡，直到被齊格弗裡德喚醒。
看着周圍空間不斷崩塌，然後大地消失在碎裂的縫隙中。
路明非將斬魄刀收回腰間左側，路明非一隻手抓住不知名中年大叔版奧丁，一隻手向空中伸出，開始吟唱：
“於我右手放上聯絡邊界之石，以我左手緊握束現實之劍，黑髮牧羊人的絞頸之椅，彩雲羣聚而來，我輩狩獵朱鷺！”
“黑腔！”
黑色的靈壓在路明非右手聚集，到達某一時刻向前揮出，一道靈力長線瞬間連接到身前的一處空間！
緊接着一根黑色絲線在空中劃開，然後猛地上下擴張，形成一個有一人高的黑色空間。
黑腔是虛或者破面強制使用靈壓破壞空間的技能。
路明非在過去進行虛化訓練的時候就學會了黑腔和響轉這種技能。
在黑腔中只需要持續釋放靈子，就能在其中鋪一層路到達其他空間。
屍魂界那邊來往兩個世界是用死神的穿界門，破面則是用黑腔通行。
這裡沒有穿界門，所以路明非選擇使用黑腔通往現世。
見空間裂縫越來越近，路明非抓住這個中年男子就跳入了黑腔。
跳入的瞬間，黑腔閉合！
下一刻，奧丁的尼伯龍根也消失在了崩塌的異空間中。
——
楚子航眼前一片空白，於空中拼盡全力將攔截的女武神砍死之後，他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開始從高空墜落。
“我就要結束在這裡了嗎？”
腦海中回想着自己經歷的一切，多個場景浮現，腦海裡最深的還是那個雨夜高架橋逃避的自己。
“好累。”這是楚子航心底迸發的最後感受。
他即將墜入堅硬的地面，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摔下就是死亡。
最後一刻，楚子航彷彿看到了一個窈窕的人影向自己奔來。
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楚子航聞到了天使身上溫暖溼潤的氣息，那是帶着雨後植物葉子的芬芳。
“夏彌？”楚子航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那不是幻想，在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了夏彌精緻的臉龐。
“你不是走了嗎？”
“你以爲我是誰啊，讓我走我就走麼，我可是夏彌，和你一樣不會拋棄同伴的存在！”
夏彌在空中接住楚子航後狠狠出聲：“就知道耍帥，還讓我走，要是沒我你就死在這兒了。”
“對不起。”楚子航閉着眼睛在夏彌懷裡說道。
“沒關係，你接我一次，我接你一次，算扯平咯！”
夏彌落在地面，公主抱着楚子航。
她身後是被撕成兩半的金甲女武神，同時一條龍尾在夏彌身後甩着，只是並沒有人看到。
“我可以休息一下嗎？”楚子航說。
“不準休息，和我聊天！”
沉默片刻，楚子航嗯了一聲。
“師兄，你這算是死裡逃生，能不能別這麼面癱。”
夏彌看到楚子航面無表情後迅速提出意見，一點不顧忌楚子航現在還能不能說話。
楚子航愣了片刻，拉動嘴角，無聲地笑笑。
下一刻，天空突然放晴，上方的烏雲迅速消失，狂風和暴雨也消退的很突兀。
“結束了嗎？”楚子航感受到了陽光的味道。
“嗯，結束了。”夏彌看着天空小聲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