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熱毛巾給愛琳擦洗着身子,我用瓢給她沖洗着頭髮,她閉着眼睛一副很享受很滿足的樣子,早已經忘記了生產時的痛楚。當看到她鬆鬆垮垮的腹部時,我想到了我媽。再看看愛琳圓潤潔白的,飽滿的胸和那兩點凸起的紅暈,我不得不讚嘆,這就是孕育生命的母體啊,是由上帝創作出的一個偉大藝術品。每一個母親都應該得到尊重,只是這女人國有點過頭了。
愛琳洗完後,我就想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在木桶裡泡着。肖懷春把一套乾淨衣服放在木凳上,把門小心翼翼的關好。
木桶裡飄着白色的花,是肖懷春灑下的,這花有股香氣,沁人心脾。我閉上眼睛,很想就這樣在水中沉沉的睡去。
我和趙燕妮從山上掉落在這月闕國裡,失蹤了這麼久,對於家人來說,是一種煎熬,趙燕妮的父母估計都急瘋了吧。我叔楊守志呢?和他失散在山洞裡,他能否活着出去?或許現在,我和趙燕妮失蹤的消息已經在各種媒體上發佈,標題也許是:兩個大學生在奉陽溝失蹤多日,當地組織數百人連夜搜救。
洗完澡出來,看到門口圍着很多人,有一些是肖懷春的內人,我看到秋三在對我微笑。
肖懷春摸了摸我的頭,衝我莞爾一笑,“等你吃飯呢!”
“你們先吃呀,不用等我。”我有些惶恐不安。
“從今天起,楊小豪可以隨便進出我莊,以後大家稱他爲西席,以後叫楊西席。”肖懷春說道。
聽到肖懷春提到“西席”一詞,着實讓我有點驚訝,“西席”這詞在當代中國早已是生僻詞,即使是大學老師,也知之不多。這詞在古代是對老師的一種尊稱,其來源爲這樣一個典故,漢明帝劉莊當太子時,曾拜桓榮爲師,登皇位後,他對桓榮仍很尊敬,常到桓榮住的太常府內,聽桓榮講經文。漢代席地而坐,室內座次以靠西向東爲尊,漢明帝雖貴爲皇帝,仍然給桓榮安排坐西面東的座席,以表對啓蒙老師的尊敬,此後,“西席”或“西賓”就成了對教師的尊稱。
“去吃飯吧。”姜管家說。
我跟着衆人去了餐廳大堂,姜管家讓我坐在靠窗的一個小桌前單獨用膳。上了三盤菜,一盤餅。
一盤貌似鹹板鴨,一盤像是姜蔥炒肉絲,一盤是木樨銀魚,這木樨銀魚我是知道的,以前曾和金夕一起吃過
。而那盤餅則薄薄透明。
而其他妖蠻桌上只有胡餅,青菜和稀粥。
我夾起蔥姜肉絲這菜放進嘴裡,味道非常鮮美,而這板鴨,色香味俱全,體肥皮白,肉質細嫩,我在南京旅遊時,吃過這種鹹板鴨,牆上掛的菜名叫琵琶鴨,在明代南京城就非常流行這種鹹板鴨,當時的民謠是這麼說的:古書院,琉璃塔,玄色緞子,鹹板鴨。
回頭看到衆內人在瞅着我桌上的菜,和桌子上神閒氣定的我,那眼神竟然是羨慕嫉妒恨。
肖懷春走過來,“怎麼樣,菜味如何?”
“鹹板鴨非常酥香可口,不知道這一盤是什麼菜?”我問。
“這盤是麻辣兔絲。“肖懷春說道。
“這菜麻辣鮮香,味道不錯,這菜是怎麼做的?”
“姜管家,你過來,告訴楊西席這麻辣兔絲是怎麼做的?”肖懷春一隻手放在我肩膀上。
姜管家放下碗,走過來,看了看這盤菜,說道,“兔子去骨切絲,用雞湯小火煨制,加黃酒、醬油、蔥、薑汁、花椒末調味,當湯汁煨靠將盡時,用綠豆澱粉勾芡即成,西席,你用荷葉餅卷着吃更美味。”
“這半透明的餅就是荷葉餅啊。”我說。
“姜管家,你再給楊西席上一碗鴨血粉絲湯。”肖懷春說。
“這就夠吃的了,不用麻煩了。”我說。
“你慢點吃,還有菜呢。”肖懷春說。
我用荷葉餅卷着麻辣兔絲,味道果然不錯,尼瑪的這生活水平比我在山外面還好,這裡的食材全是天然的,沒有化學品勾兌,沒有打激素的雞鴨,這兔肉想必也是野兔子肉,當然也沒有地溝油。
又上了一盤菜,四隻螃蟹,黃橙橙的,只是這螃蟹個頭不大。肖茹玉拿來了一個長方形瓷盤放在我左手邊,只是這瓷盤加了蓋子,想必是一道湯。
我拿了一隻螃蟹,一口咬斷一條腿。嚼了嚼,脆脆的。
我忽然看到肖茹玉手指着我桌上的白色瓷盤,什麼意思?讓我先喝湯嗎?
我把瓷盤蓋子掀開,發現裡面是一些銀色的小工具,如手術器械一般精美,這是吃蟹的工具,天哪,這就是著名的蟹八件啊,八件工具是:剪刀、蟹針、腰圓錘、長柄斧、長柄勺、圓頭剪、蟹鉗、剔凳。
我去蘇州時,
曾在趙燕妮家見過這蟹八件,趙燕妮很得意的拿給我欣賞,她家是銅質的,這是銀質的,顯然銀質的更加精美。
我一手拿着小小的腰圓錘,一手拿着小長柄斧不知該如何進行操作。
肖茹玉坐過來,“我來剝。”
“那敢情好。”我說。
肖茹玉看了我一眼,皺了一下眉頭,“把剪刀給我。”
我遞給她小剪刀。
肖茹玉用蟹剪從後到前將蟹腿剪下,用蟹針將腿肉頂出,放在蟹碗裡,用蟹錘將蟹螯輕輕敲鬆,剝開蟹殼用蟹針挑出其中的蟹肉,然後再用蟹錘對準蟹殼四周側面輕輕敲打,將殼敲鬆,以蟹針挑開已經敲鬆的蟹殼。經過細密敲打之後,蟹肉、蟹膠完全與蟹殼脫離。用蟹針上帶小叉子的一端將白色的蟹膠集中起來,放到蟹碗裡。這樣一隻整蟹就剝出來了。
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如果以後要是帶肖茹玉去山外,如果要給她找一份工作,那麼讓她去餐館專爲食客剝螃蟹肉挺合適,真有那麼一天,讓肖茹玉去侍候男食客,估計她得瘋。
“你笑什麼?”肖茹玉問。
“沒什麼,我隨便笑笑。”我說完又想笑,但還是努力剋制住了。
肖茹玉剝好螃蟹後,沾着姜蔥,自己獨自吃了,然後用手帕擦了擦嘴,離開座位,搖着屁股走了。尼瑪的,我還以爲她是給我剝螃蟹吃的呢。
姜管家又端上一碗鴨血粉絲湯。
我喝了兩口,鮮香爽滑,渾身舒服。
吃完了飯,走到庭院裡,花架上爬滿了薔薇花,突然一隻白色大鳥,落在牆頭上,這鳥的臉很奇異,像是一隻猴子的臉,忽又飛來同樣一隻落在牆頭上。
肖懷春走過來,“這大白天的,怎麼飛來兩隻猴面鷹?”
原來這就是猴面鷹,以前聽說過,稀少罕見,是受國家保護的鳥類,我走近仔細看,這鳥顯然不怕人,它低頭端詳着我。
“這鳥估計是給雛兒來找吃的。”肖茹玉接着話茬說道。“對了,惠兒剛纔喝了一大碗粥,還吃了不少的菜,我看她氣色又好了一些,西席,你去看看惠兒。”
肖懷春打了一個哈欠,“我吃飽了就想睡覺,哎!楊西席,你去看看她,是不是要忌口。”
“不用忌口,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