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秦夢蝶更意外了，在府裡大家現在也都還是叫秦夢蝶大小姐的，也沒必要行這麼大的大禮的，以前那是自己要懲罰對方，現在看見秦夢甜這麼跪着，自己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過還是要先讓她起來吧，秦夢蝶擡了擡手：“平身吧，不用多禮。”
秦夢甜這纔起來，然後轉過身，對着五姨娘施禮道：“五姨娘，這藥溫度正好，五姨娘趁熱喝了吧。”
說完，秦夢甜拿出兩個小碗，放到托盤上，倒了藥出來，然後只見秦夢甜拿起一碗藥自己喝了進去，喝得一滴不剩，然後放下碗道：“五姨娘可以放心喝了。”
五姨娘身邊的花豆用銀針試了一下，對着五姨娘點點頭，五姨娘把那碗藥喝了進去，把碗放到托盤上。
秦夢甜收了藥碗，對着兩人告退，出去了。
秦夢蝶看着五姨娘，感覺她的臉色不是很好：“五姨娘真的放心喝外面送進來的藥？”
五姨娘也知道秦夢蝶疑慮的意思，嘆了口氣道：“我又何嘗不擔心，可那是老夫人，是婆婆，我不可能拒絕的。開始我一直推脫，說放一會再喝，沒想到，老夫人竟然讓堂小姐和我一起喝，我還怎麼拒絕了？何況花豆都用銀針試過了，藥沒毒的。”
秦夢蝶總是覺得哪裡不對，爲了讓她喝藥，竟然讓秦夢甜陪着，這是給女人養胎的，真的忍心讓秦夢甜陪着喝。也是下了血本了。
不過秦夢蝶也不好多說，只是提醒了一下：“五姨娘這臉色不好，可要小心些纔是。”
五姨娘自己這幾天也覺得不舒服，不過想想回來之後一直都是提心吊膽的，也許是累的吧：“是呀，這幾天特別的疲憊，可是脈象也算是正常，我已經很注意了，也許是我心事太重了，擔心的太多吧。”
秦夢蝶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再加上五姨娘臉色不好。所以起身道：“五姨娘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五姨娘也沒有多留，站起來想要送送她：“那我不多留了，明日就是除夕了。你那也要有不少準備的。趕緊回去吧。”
秦夢蝶回身讓五姨娘停步：“五姨娘別送了。我這就回了。”
從無姨娘那回來，秦夢蝶一直心不在焉的，直到晚上封雨夜來。她還是半遊離狀態。
封雨夜進門，脫了大氅，掛在門口的衣架子上，然後走過來，伸手在秦夢蝶眼前晃晃：“想什麼呢？”
秦夢蝶也沒看封雨夜：“我知道你來了，我只是有些事情沒想通呢。”說完繼續坐在椅子上擺弄着茶杯想事情。
封雨夜坐到她的對面，儘量的顯示自己的存在：“什麼事啊？家事？你祖母？還是大姨娘？”
每次有心事都會被對方猜中，不過兩人這種默契也是習慣了，秦夢蝶擡起頭，苦着臉看着封雨夜：“我就是想不通祖母到底是什麼心思？再怎麼也不會真的害自己的兒孫吧？”
這個事情還真是唯一能難倒王爺的，他倒是想派人去查此事的，可是秦夢蝶也不同意啊，再說這後宅的事情，還真未必能查的清楚，就算是有懷疑的，可是這後宅手段都是講究不留證據的。
特別是秦夢蝶母親已故多年，現在再去查，也是沒那麼容易了，封雨夜也皺起眉頭問：“你更懷疑大姨娘還是更懷疑你祖母？”
秦夢蝶沒有考慮就回答：“之前我一直懷疑大姨娘的，但是今日我去看五姨娘的時候，我覺得祖母更可疑，因爲大姨娘這幾天並沒有接觸五姨娘，反倒是祖母每日給五姨娘送湯藥，總覺得哪裡不對。”
封雨夜思索了一會：“不會是你多心了吧，你祖母關心孫子，給五姨娘送湯藥，很正常啊。”
“不對，我就覺得哪裡奇怪，可是說不出來，我母親懷弟弟的時候，祖母也讓大姨娘送過湯藥，二姨娘說她懷孩子的時候，祖母也讓大姨娘給送過湯藥。”秦夢蝶眉頭緊鎖。
“那喝藥之前不都是檢查過沒問題才喝的麼？”封雨夜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話，也是覺得哪裡不對。
兩人都陷入了思索中。
過了一會秦夢蝶感覺有些口渴，倒了杯水剛想喝，封雨夜搶下了秦夢蝶手中的杯子：“你看這杯口都髒了，你也不注意些，光看着杯子裡邊乾淨就行了，這麼不小心。”
秦夢蝶興奮的一下子蹦了起來：“雨夜，你這真是一語道破天機啊，我終於知道哪裡有問題了。”說完秦夢蝶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微笑的看着封雨夜。
封雨夜一時有些懵了，畢竟他沒看見今日秦夢甜與五姨娘一起喝藥的情景，也沒聽二姨娘敘述過這件事情，所以一時也沒想到這些，不解的問：“問題出在哪裡？”
秦夢蝶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問題出在藥碗的邊沿上，只要把藥事先塗在碗口，或者是把碗口浸在毒藥裡，這樣倒在碗裡的藥不碰到碗口，那麼用銀針試毒，也試不出來，只有喝藥的人嘴接觸了碗口才能中毒。”
這時候封雨夜也想清楚這個下毒的手段了：“這後宅的爭鬥當真比戰場還可怕啊，好在你現在的身份不同，否者真是危險的緊。不過話說回來，爲什麼五姨娘沒看出來中毒了呢？”
這個問題秦夢蝶也是沒想通，只是猜測道：“也許是這毒藥是慢性的，她們不想讓五姨娘流產看起來像人爲的，就如我母親當年，大家有懷疑，卻沒證據，只能認爲是我母親體質不好。”
封雨夜眉頭緊鎖的點點頭：“只能這樣理解了，但是這麼說害死你母親的應該是你的祖母？”說到這封雨夜還是有些驚訝。
秦夢蝶更是無法接受，如果說是大姨娘，那麼自己還理解，後宅不就是這樣麼，可是如果是祖母，自己可是想不通了，就算再偏心的，那也是親骨肉啊。
祖母可以不喜歡兒媳，可是怎麼能要害自己的親孫子呢，這件事情，也是讓秦夢蝶想不明白了，可是一定是有問題的，說不通的事情就是證明這事情不是表面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