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今天生死攸關的一番你追我逃,暗衛們對的感覺,都如衛一般的肅然起敬了。
尊貴者爲了保持上位者的尊嚴和地位,嚴肅、凌厲甚至是冷血的,他們可是見得多了,能如這般平易近人的卻是少之又少,卻更容易抓住人心。
此時聽到的命令,自然是一起恭敬地應了,“是,娘娘,我們一定做好收尾的工作,請放心吧。”
聲音雖然已經壓得很低了,但因爲人數的原因,還是挺響亮的,連太皇太后聽了,都微微地蹙了眉。
“噓……”劉英男把食指豎在脣前,“小點聲,他們如果聽到聲音直接奔了這邊,咱們不是白折騰這麼老半天了麼。”
“我先下去了,你們都快着點,也都小心着些,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可別在這個時候再出了什麼紕漏。”
“雖然他們步步緊逼,但咱們畢竟已經找到了出路,所以你們都要安安全全地跟着我出去才行。”
說完,劉英男再沒耽擱,幾步就下到了地洞裡,她走得太急太快,沒有看到在自己轉身之後,暗衛們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熠熠的目光。
孟流星隨着主子的身後下了洞口,只是她在下了兩個格子之後,就伸手來接太皇太后娘娘了。
太皇太后看到劉英男已經下去了,自己也再沒有遲疑,抓住了孟流星的手,在她的攙扶下,跟着下到了地洞裡,泠水緊跟着也下去了。
站在地洞的底部,就看到眼前有一個一米多高的洞口,裡面有搖曳的光亮晃出來,讓人能看得見路,卻又不是特別的清晰。
劉英男自然是已經鑽進去了,太皇太后也被孟流星抓着手,彎身從這個一米多高的洞口鑽了進去。
年紀到底有點兒大了,這樣彎身行走很是有點不舒服,結果太皇太后還沒來得及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堅持呢,前行了五、六米,地洞就已經豁然開朗。
倒也不是寬敞得如同宮殿似的,只不過是人可以站直了,並排也能容下兩、三個人行走,牆上還插着火把,把夯實的路面照得通亮。
太皇太后回頭看了看出來的那個洞口,也明白了剛纔那裡的光線爲什麼會那麼幽暗。
因爲有五、六米的低矮通道,自然是會阻隔掉一部分火把的光亮,但相對的,因爲那邊不夠明亮,也使得地洞口安全了不少,不容易被外來的人發現。
“皇祖母,您這邊走。”地洞裡寬敞了,劉英男又過來親自攙扶着太皇太后,和泠水一人一邊。
孟流星則跟在了三人之後,軟劍再次拿在了手中,支着耳朵傾聽後邊的聲音,給三人斷後,以防萬一。
“英男,你什麼時候弄得這個?”皇宮裡也是有幾個秘密通道的,但那些通道太皇太后心裡都有數,在她的印象裡,肯定是沒有這一處的存在。
這個時候,劉英男也沒想着再欺瞞,地道都已經給人走了,瞞着還有什麼意思呢,反正現在是用來救命的,想來太皇太后也只是好奇,不會有其它的心思了。
“弄了好久了,還是我剛住進流霞宮的時候,我就找人開始弄這個地道了,當時倒也沒想着要用它怎麼樣,就是想給自己留個退路。”
太皇太后心下一動,看着劉英男的目光,就有些不一樣了,她有些明白,這丫頭弄這個地洞,應該是防着皇上的。
因爲她住進流霞宮的那段時間,正好是跟皇上鬧得最不愉快的時候,那時候丫頭又懷着身孕。
想來她是怕皇上又找了新人,會對她和孩子不利吧,所以早早地就爲自己和孩子準備了一條後路。
“你是好樣的。”太皇太后突然就冒出了這麼一句,倒是讓劉英男有些摸不着頭腦了,這是誇自己呢,還是諷刺自己呢。
其實太皇太后的這句感嘆是由衷之言,也是有感而發的,當初她雖然貴爲皇后,也是折過兩個孩子的。
那個時候的自己,就沒有像丫頭這樣,未雨綢繆,如果在事情沒有發生之前,已經做足了防備,想來自己的那兩個孩子,也不會輕易夭折了。
看到丫頭的表情有點困惑,太皇太后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頭問起了孩子們。
“對了,幾個孩子現在在哪兒呢,已經從這裡出去了?還是他們走了別的通道?”
太皇太后是想着,如果孩子們不是跟自己走的一條路,那劉英男就應該是利用了自己這一行人,把對手引到了流霞宮這邊,以期孩子們能順利地從別處逃出去。
“已經出去了,不然這地道里的火把不會亮起來的。”怪不得這丫頭不着急找孩子呢,原來是已經知道孩子們安全了。
“英男丫頭,那咱們也快點出去吧,早點兒跟孩子們匯合哀家這心裡也踏實點兒,何況這地道里的空氣不新鮮,孩子們恐怕要不舒服了。”
劉英男倒是不急着去找孩子,有點紫、描白他們護着孩子們,又已經了地道里,他們肯定會很安全的,她現在有着更要緊的事情需要去做。
“皇祖母,您先讓流星領着您往前走吧,我還得回去找衛一,有件重要的事情得交待他一下,剛剛忘記了,泠水,小心照顧好皇祖母。”
泠水趕緊向福了一福,“娘娘放心,奴婢肯定護好太皇太后,您就別惦記着這邊了。”
孟流星卻是臉色一變,“娘娘,奴婢去找衛一吧,您陪着太皇太后娘娘去找小主子們,奴婢腳程快,一來一回也省時間。”
劉英男卻是朝她揮了揮手,“不用你,這事兒你不熟,我去交待了就來,又不是我親自動手,你不用擔心。”
太皇太后聽劉英男這麼說,就知道她這一去不單單是交待事情,恐怕還會有些危險,這腳步就有點擡不起來了。
劉英男看出了太皇太后的擔心,握住她的手輕搖了兩下,“皇祖母,您走您的,真的沒事兒,我向您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