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藜看着他一臉呆愣的樣子,當下提醒道:“昀弟,快謝恩啊!”
燕昀這纔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叩了一個頭,匍匐在地上,話語哽咽的道:“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起來吧。”
“謝父皇!”
文景帝再次轉向衆女子,道:“柴如意聽封。”
柴如意趨步出列,盈盈跪了下去。
文景帝望着柴如意那溫婉秀氣的臉頰,暗暗點了點頭,心裡覺着與自家燕昀倒也般配,這才朗聲道:“今賜封司徒公柴荇之女柴如意爲明王妃,擇日完婚。”
柴如意紅着臉偷偷打量了燕昀一眼,匍匐下去,道:“臣女叩謝皇上恩典。”
“嗯,起來吧。下次再見面,你就該叫我父皇了,哈哈哈。”文景帝心情大好的調侃道。
柴如意不好意思的低着頭,燕昀則看着柴如意,樂得不知所以。
茹妃淡笑着走到柴如意跟前,將她拉到自己身側站定。
聽了這樣的冊封,她心裡還算是滿意。好歹燕昀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長大的,爲人和善,不爭不求;而自個的侄女雖是聰明,卻沒有什麼心機,與燕昀這樣一個身家簡單的王爺在一起,倒不失爲最好的打算。
文景帝走到最後一列的符婉儀跟前道:“你是誰家的孩兒?”
符婉儀將手中琴囊放於地上,曲了曲膝道:“稟皇上,臣女乃靈州州牧符京的小女兒,太僕鄒鄵的義女。”
“呃?靈州州牧之女?你亦是爲了逍遙王妃的頭銜而來?”文景帝微微一思索,便想通其中關節。
“回皇上,臣女並非爲了逍遙王妃的頭銜,婉儀自幼喜歡彈琴,想着京城女子才情卓絕,必定有不少擅琴之人,是以才藉此機會來學習學習。”符婉儀說着,拉過阮紅俏的手道:“這不,還真讓我尋着一個知音人。”
“哦?”文景帝看着阮紅俏,雖是覆了面紗,卻也是從那雙晶亮的眸子認出她來,於是樂呵呵的道:“不錯不錯,都是我大燕的女子。”
呵,寧兒當真是個寶啊,武功好不說,連琴技也受人認可,難怪藜兒非她不娶。
轉而又對着符婉儀問道:“你可有相中的男子?朕爲你做主。”
符婉儀婉拒道:“謝皇上好意,婉儀如今並不想嫁人。”
“呵,如此,朕也不強求。”文景帝說着走向燕藜道:“昀兒的大事已經有了着落,現在朕來辦藜兒的事。”
那些個女子聽了這話,頓時站得筆直,生怕一個姿勢不好,被文景帝給篩出掉。
燕藜躬身道:“皇上,藜兒看上一名女子,還望皇上成全。”
“好,朕這就爲你……”
文景帝話沒說完,燕藜卻走到女子最後一排的角落,一把扯過“阮清妍”的右手。甫一接觸到“她”的手,燕藜便從“她”手上的繭子及手的大小確定是一隻經常使劍的男人的手。
哼,阮青決,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燕藜腹誹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邪肆的光芒。
燕藜拉着“她”走到文景帝跟前,道:“皇帝伯伯,藜兒看中的就是‘她’,嬌羞怯怯,讓人覺着我見猶憐。”
“呃?”
文景帝望向阮紅俏,但見阮紅俏輕輕點了點頭,這才道:“好,朕準了。”
魏王聯想到剛纔燕藜所說的事,也識趣的不多話。
燕藜望着“阮清妍”溫柔的說:“妍兒,咱們謝皇上隆恩吧。”
說着拉着不情不願的“阮清妍”跪了下去,拜了一拜。
這人的確是阮青決!此刻的他,心裡是叫苦不迭,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是暴露了。只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哪裡出了紕漏。
燕藜得了帝允,起身後,對着文景帝道:“皇上,如今已是晌午,您且隨茹妃娘娘,帶着他們去用膳吧。燕藜和妍兒隨後就到。”
“好好好,如今你既已找到心儀的女子,朕也就放心了,你們小兩口就好好培養培養‘情趣’,哈哈哈。”文景帝話中有話,卻是表現得開心至極。說完牽着茹妃的手朝遠處樓宇放向走去。
衆位官家公子小姐全數跟在後面,偶爾有幾位女子回頭瞪了“阮清妍”一眼,終是不甘的離開。
眼見燕藜的手越握越緊,心中雖是焦急,卻還是逼使自己快速的冷靜下來。
阮青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腦子飛速轉動着。燕藜的功夫他領教過,可說與自己不相上下,而他身後的二十多個人,尋夜離歡他是見過,武功自是不弱;單是他那小師弟,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主;還有其他那些年紀不大的孩子,一個個看似無害,但是能站在燕藜身側,也絕對不是尋常人!與他們一搏,自己絕對不是對手。
阮青決評估着自己能夠全身逃離的機會有多大,最後打定主意:要想離開,必定得抓個有利的人質在手!
望着那走在人羣最後的阮紅俏與符婉儀,阮青決把目標定在了符婉儀身上。
突然,阮青決趁着燕藜等人望着隨行而去的阮紅俏身上,一拳朝燕藜擊去,燕藜意識到危機時,準備迎擊,已是來不及。爲了躲避他出其不意的大力一擊,不得不放開鉗制住他的手。
阮青決的目標不是他,自然不會戀戰。揮手撒出一把藥末後,趁着燕藜等人躲避的當口,飛身朝符婉儀掠去。
阮紅俏感覺到身後有異動,轉身正欲動手,卻見符婉儀比她動作更快的轉過身,將手中琴囊擋在身前。
阮青決一個愣怔,當即放棄目標,以極快的動作縱身越過人羣,朝最前方的文景帝等人掠去。
阮紅俏瞭解到他的意圖,顧不上對符婉儀會功夫的事加以揣摩,高喊了一聲“護駕”,便追了上去,符婉儀只頓了一下,亦追了上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那些不會功夫的公子小姐們慌亂了起來,一多半抱着頭,戰戰兢兢的蹲在地上,而那些站立的,是嚇得忘記動了作。
嫺兒、小七、小十九及魏王因着離文景帝近,反應迅捷的將文景帝、茹妃和燕昀三人擋在了身後。
一衆護衛百十餘人亦在這時趕了過來,將文景帝等人護在了圈子裡。
“屏住呼吸,當心他施毒!”阮紅俏高喊着一個縱身,躍到阮青決的前頭,就這樣在人羣上空,踩在旁人的頭上,與他比劃起來,兩人今日都沒人帶武器,是以只有比劃拳腳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