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環錫杖一番飛舞,將其悉數打落,然而濺出的紅色汁液卻弄了胖郎神一身。
神獸都不邋遢,多半有潔癖,胖郎神全身那叫一個刺撓,口中毫不客氣的射出一根穿山箭。
本就是神仙懼怕的威能,又經過諦聽的淬鍊,青木妖來不及驚呼,慌忙側身躲閃。
噼啪的樹木斷裂之聲傳來,青木妖右上方樹枝幾乎全被折斷,汩汩的鮮血噴涌而出,順着樹幹往下流淌,浸溼了一方土地。
“青木仙,你可知錯了?”陳懿傲然問道。
“錯在你!”青木仙喘着粗笨的呼吸之聲:“我本欲與你結緣,誠心邀請,你卻帶走我的絳珠仙子,如何反倒讓我認錯?”
“看似你有諸多委屈,但你忘記了當初修煉的苦處,強取民女,逼迫青木國女子都要嫁給你結出的某一個果子。要知道,此等行爲造成多少有情人不能長相廝守,而又有多少孩童,連親生父親都不認!男人的自尊被無情踐踏,淪爲奴僕和繁衍工具!更爲可恨者,女子爲繁衍後代,可與多名男子行夫妻之實,喪失起碼的羞恥之感,節操何在?你敢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青木仙發出冷笑之聲,“我沒有殺人,沒有霸佔他們的財產,給予百姓精神寄託,有何不好?”
“別忘了,青木國的百姓壽命很短。”陳懿說道。
“人生七十古來稀,五十歲不少了。你只看到沒有白髮鶴皮老叟老婦,卻沒有看到這裡極少有夭亡孩童!”青木仙激動的說道:“我用自己的精血滋養那些產婦,助她們生產之時不會死於大出血,難道也做錯了嗎?”
“功是功,過是過,功過不能相抵,如果世間沒有法制,豈不要亂了?”陳懿說道。
“哼,本來就亂了,否則堂堂金蟬子怎會下界,親自度化衆生?”青木仙發出一陣悽楚的笑聲,挪動着剩下的大半個樹身又攻了上來。
陳懿搖頭嘆息,不必留情!
轟隆一聲巨響,柏樹妖被金箍棒從正中劈下,列爲兩半,僅有樹根部分還算是完整,再也無法發動進攻,末端的樹枝不停抖動,像是在抽搐。
而竹妖細長的竹竿被打斷成數段,從空中無力的墜落下來。
檜樹妖的防線也終於被撕開口子,小白龍的水柱立刻從中灌入,衝擊的它站立不穩,終於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松樹妖更爲悽慘,一身松針全部掉落,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樹幹,無數的縫隙當中不斷的往外滲血。
血流成河!那些吸飽了鮮血的土壤變得鬆軟泥濘,眼前看什麼都是淡紅色,一點都不清爽。
眼看同伴們的淒涼下場,青木仙發出絕望的悲呼,竟然停下了攻擊,靜止在原地不動。
陳懿本以爲他已然知錯,令胖郎神停止進攻,然而花仙子卻捂着小嘴尖叫起來,“快往後退,青木仙想要爆體而亡!”
引爆自身,同歸於盡!
陳毅大吃一驚,連忙張羅徒弟們往後退去,然而他本人卻留在了前方。花仙子焦急萬分,不停呼喊:“金蟬子,快走啊,再不走你也會死的。”
“哈哈,花仙子,你若是答應留下來嫁給我,我可以放過你的心上人。”青木仙不忘提出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