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貴說:“八路長官,穿上鬼子這身狗皮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到底我也是一箇中國人,別殺我,我跟你們一起打鬼子!”
魚頭聽謝寶貴這樣一說,魚頭就鬆開了鎖住謝寶貴脖子的胳膊,魚頭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謝寶貴鬆了一口氣,自己終於可以活下去了,謝寶貴說:“八路長官,別說一個問題,就是十個問題我也不會說謊,你問吧!”
魚頭問:“我們這一次炮擊你是知道的!”
謝寶貴立刻點頭如同雞叨米說:“知道知道,你們八路的炮火可猛烈了,轉眼之間就把我們的駐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魚頭說:“我問你,我們的這一次炮擊,你們給水部隊的細菌彈庫房被炮火打中了沒有?你必須如實回答!”
謝寶貴搖搖頭。毫不猶豫地說:“沒打中,朕的沒打中,細菌彈的庫房,炮火就是再猛烈也不可能打中庫房的。”
謝寶貴說的這話是一點都沒有撒謊的,鬼子細菌彈庫房炮火就是打不中的,首先是魚頭不知道庫房的具體位置,不過,話又說回來,魚頭就是知道了存放細菌彈庫房的具體位置,迫擊炮彈的炮火也是奈何不了它的。
魚頭問:“庫房的具體位置到底在什麼地方?”
謝寶貴說:“就在前廳大院子的地下。”
魚頭吃了一驚,這個位置魚頭確實沒有想到,魚頭問:“庫房有多大,是整個院子麼?”
謝寶貴說:“差不多!”
這件事情魚頭也不是沒有所考慮,魚頭知道在北方一些上了檔次的大地主家中,他們除了養兵,還大多在宅院裡修暗室、暗道,這樣危急之中既能掩藏糧食財寶,還能逃命,魚頭炮擊宅院,在沒有任何圖紙地標,對老地主宅院的情況一無所知,就進行炮擊實屬迫不得已,沒有想到基本上沒有效果。
魚頭思考了一下問“入口在什麼位置?”
謝寶貴說:“入口就在偏房裡,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裡。”
人在無路可走,爲了擺脫死亡的威脅,爲了活命,他別無選擇,只能用真誠的合作,得到認可,換取自己的活命。到眼下爲止,謝寶貴所說的話,沒有一句假話,鬼子的細菌彈的確就是在前廳大院的地下,沒有受到一點損失。
毛姓地主的老宅子,不但房子修繕的好,還在地下三四米處修了一個地下密室,地下密室有數百平方米大,不但能存放珠寶,還可以大規模地存放糧食,眼下鬼子給水部隊的細菌彈就放在這個地方,炮擊是對它無濟於事的。
謝寶貴說:“八路長官,我看你們還是趕快撤吧,小鬼子現在正全城進行大搜捕,再猶豫就來不及了!”
謝寶貴想自己既然跟八路說了實話,八路也得到了他們想知道的情況,八路的司令員肯定不會殺我,曝露的一個大官他不會言而無信的,
他要叫八路他們趕快撤,只要八路撤了,八路既然不殺自己,跟定也不會帶上自己的這個累贅,那樣自己就解脫了。
還有一點自己這樣說話,還看起來是對這些八路的安危擔心,還能博得八路歡心,這樣八路就更不會殺他了,可這樣的小把戲,魚頭一眼就看穿了,魚頭說:“目的沒有達到,我們怎能說撤就撤了呢?”
謝寶貴問:“八路長官,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魚頭說:“就是炸掉小鬼子的所有細菌彈!”
謝寶貴說:“這是不可能的,小鬼子戒備森嚴,別說想接近細菌彈倉庫,就是想進這宅子的大門都不可能,就是我們這些士兵在沒事的情況下都不能隨便走動。”
魚頭說:“就是再大的困難我們也要把他炸掉!”
謝寶貴不相信地問:“就你們幾個人?”
謝寶貴看到魚頭他們不過就三個人,一個女的,看起來還是一個女學生,還有一個就是一個孩子,謝寶貴搖搖頭說:“這是不可能的。”
魚頭說:“要做成這件事,不是我們幾個人,只要你我兩個人就足夠了!”
謝寶貴急忙說:“不行不行,真得不行,我可不想冒這個險!”
土蛇說話了,土蛇就用手中的迫擊炮彈捅了謝寶貴的腰說:“小鬼子,你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
就連唐雪嬌也看不下去了,唐雪嬌說:“司令員,跟他費什麼話,就這樣給臉不要臉的人,乾脆一槍崩了算了!”
謝寶貴發現這個女學生也殺氣頗濃,謝寶貴又看到魚頭手中的槍,魚頭手中的匣子槍要擡起來,他可就沒命了,謝寶貴趕忙說:“我去,我去還不行麼?”
魚頭說:“走,不過醜話說在了前面,你要是不老實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就是要一槍崩了他,謝寶貴說:“八路長官,不敢不敢啊,就是再借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魚頭沒有理睬謝寶貴的回答,魚頭對土蛇唐雪嬌說:“你們兩個在外面負責接應,土蛇你一定要保證唐雪嬌的安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跟小鬼子硬拼!”
土蛇說:“這個我知道,不過司令員,我想跟你一起去。”
魚頭說:“執行命令!”
土蛇回答:“是!”
唐雪嬌說:“司令員一定小心一點,我在外面等着你!”
唐雪嬌的這句話就有一種妻子囑咐丈夫一樣的口吻,就這一個“等”字,讓魚頭感覺到了一種家的溫暖,家不是地名,不是鍋碗瓢盆,更不是一桌好飯,而是有一個愛你、疼你,願意與你同甘共苦的癡情愛人,她就是家,是一個能讓你爲之奮鬥的家!
魚頭說:“放心吧,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魚頭對謝寶貴說:“我們走吧。”
謝寶貴不說話,站起來就跟着魚頭走出黑影,走出巷
子。魚頭看得出來,這個謝寶貴由最初被俘的忐忑中平靜了下來。最初被控制,槍口就指在太陽穴上,稍有反抗,小命就丟了,當他看到八路只有三個人,而且其中另外兩個一個女學生,一個孩子氣沒退的小八路,那個眼下正與他在一起的還是八路的一個大官,一個司令員,這件事如果——
謝寶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謝寶貴不想了,謝寶貴不敢想下去了,謝寶貴他急忙回頭看了魚頭一眼,魚頭正盯着他看,魚頭說:“別胡思亂想,你想自己找死,我也沒有選擇,我只能成全你!”
謝寶貴急忙說:“不敢不敢,在下不敢。”
謝寶貴暗中吃驚,沒想到這個八路的司令員,八路的大官連自己怎麼想的他都知道,看來自己真得不敢胡思亂想了!
南陽鎮裡槍聲不斷,南陽鎮裡的鬼子僞軍都火燒屁股一樣跑來跑去。南陽鎮裡的槍聲不斷,小鬼子們就是在追着槍聲跑動,哪裡有槍聲,他們就向着哪個方向撲去,魚頭與謝寶貴一前一後地走着,這就顯得與這個環境場面格格不入,魚頭說:“我們也跑動起來,快!”
魚頭的一聲低吼,謝寶貴不敢不做,謝寶貴也跑動起來,他們兩個人就這樣跑着衝上了鬼子給水部隊駐守的老宅子。老宅子內火光沖天,很多鬼子都在裡面忙着救火,門口站崗的小鬼子注意力不在門口而在院子裡,在觀看院子裡救火的鬼子兵,當看到謝寶貴和魚頭的時候,兩個人已經走進了院子,鬼子哨兵喊了一聲,謝寶貴回過頭來,鬼子哨兵可能看到謝寶貴認識,鬼子哨兵就沒說什麼,揮揮手,鬼子的哨兵就沒有像以前那樣仔細覈對通行證,魚頭和謝寶貴繼續向裡走,謝寶貴有走起來,魚頭又低吼一聲:“跑起來!”
謝寶貴不自覺又走起來,是謝寶貴又產生了猶豫,謝寶貴又動了心事。當初,謝寶貴被魚頭控制,死神就在眼前,謝寶貴爲了活命,不被八路所殺,只要能保住命他可以答應八路的所有條件,眼下這個八路的大官司令員被他帶進了院子裡,他的命雖然還掌握在這個八路軍司令員的手裡,但這是到了他們的地盤,八路軍司令員的性命同樣也可以被他控制。
八路軍司令員被他帶進了宅子裡,如果被發現是他帶進來的,秋田二斤少佐肯定會要了他的命,他就不是死在八路的手裡,而是死在日本人的手裡,原來他的脖子上只卡着八路的一把刀,眼下卻是又多了一把刀,多了日本人的一把刀,是兩把刀卡在他的脖子上。自己這個時候是給八路賣命,給八路賣命處在日本人的屠刀下;給日本人賣命就會被這個八路要大官命,自己的命一直都捏在他的手裡,謝寶貴又在琢磨如何脫身,俗話說:兩害相權取其輕,兩利相權取其重。謝寶貴覺得還是回到原來的主人哪裡踏實些,可該怎麼脫身呢?
謝寶貴擡頭一看秋田二斤正帶幾個鬼子迎面走來,謝寶貴心中一喜:機會終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