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不是別人,而是住在王府中的紫月姑娘。這兩天,冷冰心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了。紫月並不是北奉塵的什麼妃妾,不過是他買回來的一名舞姬。在她之前,王爺只要喜歡,也會花錢買一些傾國傾城的姑娘回來。
但奇怪的是,王爺從來不會碰她們。只會把她們留在身邊教導,然後過些日子,就會把她們送人。
到底送給何人,下人不知道是不敢說,還是真的不知道。
而此刻,冷冰心望着月光下的紫月,雖有些賣弄風情,但的確很美。
她看上去很快活,走到哪裡都媚眼橫波。她可知道她的命運該走向如何?她可知道,她在王府又算得了什麼?也許,她什麼都知道,只是佯裝一些表面上的快樂而已。
是啊,她只是一個歌姬,被一個王爺買回來的歌姬,她能怎麼樣?她沒有自主的權利,從一開始,她就得受人擺佈。也許,她只是現在想活得快活一點,因此才每日擺出一副高高在上,毫無憂慮的樣子。
其實,她是可憐的,但不會有人同情她。因爲她是自命清高的女子,就算知道被人利用,下場慘淡,但她仍然不會示弱。王府中,下人都敬她,怕她,殊不知,她不過是爲了維護自己最後的尊嚴罷了。
“喂,看什麼看?”不知自己失神的冷冰心,再回神時,紫月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對方水眸微橫,帶着一抹惱意與不屑的盯着她看。
這一刻冷冰心覺得,她再怎麼可憐,也好過當初的自己。如果當時的她樂觀一點,學着她一樣僞裝的生活,那麼結局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模樣呢?
“喂,跟你說話呢,你聾了嗎?聽不到嗎?”
對方的語調加重,冷冰心陡然擡起頭來,水眸如冰。對方沒有預防,當即嚇了一跳。
“你……你幹嘛……幹嘛這樣看着我?還有,你臉上纏着白紗幹什麼?大晚上的,嚇死人了!”
冷冰心嘴角輕輕一揚,水眸中閃過一抹不以爲意道:“你不是沒死嗎?”
“你……”紫月沒料到對方如此伶牙俐齒,當下,無言可對。對方眼眸中的光芒,竟讓她有些敬畏。一個女人,爲何會有這種冷冽的眼神?
“喂,你就是王爺那日帶回來的醜丫頭吧?怎麼,現在包着白紗,是想遮你的傷口嗎?”不想示弱的她,故意拿冷冰心的臉來做文章,想揭她傷疤。是的,她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的姿態可以高過自己,也不允許一個女人來看輕她。
就算是讓人恨她,惱她,也要讓她們以後不敢在輕易惹她。
不料,這一招對於冷冰心來說,毫無用處。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有什麼好遮的,我不過是上了藥,用紗布纏上去好得快一些罷了。”
就算是整張臉都毀了,她冷冰心依然不覺得有什麼愧對於天地,或是該無地自容到把臉藏起來的地步。
美貌對她來說,不過一張表皮而已。一張讓男人對你虛僞,對你凌辱,對你欺騙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