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歷史的“真相”,如此溫柔的神明

看着星靈們衝鋒,聽到它們高聲喊出的口號,林克笑了,春日也笑了。

右手一揮,光之劍出現林克手中,擡劍擋住阿塔尼斯的雙刃,隨手將她撥到一邊,林克示意春日動手。

右手一擡,屬於春日的靈能噴涌而出。

向下一壓,所有衝鋒的星靈都被春日的靈能壓倒在地,無法起身。

在聯繫上奧魯斯,知道它想要凱瑞甘繼續傳承,成爲薩爾納加之時,一個鞏固對星靈控制力的想法就在林克腦中誕生。

和春日交流過後,春日也覺得在可控範圍內操作一下,有助於強加控制力,也算一件好事。

本來按照林克的計劃,會解除一定的系統壓制,讓阿塔尼斯爲首的星靈回憶起一部分過去。

因爲過去的記憶直接被刪掉,星靈不可能回憶起完整的過去。

就像奧魯斯說的那樣,感情從記憶中誕生,但感情與記憶的綁定並不絕對,很多情況下,哪怕失去對應的記憶,感情依然會存留下來。

那麼在星靈這個用卡拉連接着所有個體,所有個體心靈相通,互相分享感情的社會中,傳承數萬年十萬年的薩爾納加崇拜,其感情並不是那麼容易消散。

系統的處理也不是消除這份感情,那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而是將這份崇拜的感情指向林克和春日。

如此做的好處是快速確立自己的權威身份,快速繼承神位。

缺點則是會受制於神明身份,星靈對神的感情中還包含了他們自己的理解,也就是神明需要符合一定的條件,纔是星靈的神。

林克和春日之前沒有做什麼多餘的行動,放手讓星靈自己處理一切,其實在某種程度上符合星靈的神明理解,所以纔沒有出什麼問題。

但林克和春日終究不是星靈的神,不是星靈心目中的薩爾納加,他們的行爲不會完全符合星靈心目中的神,未來必然打破星靈對神明的理解,會讓星靈產生懷疑。

就好像藉助世家的力量登上皇位,如果不能給世家帶來利益的話,就會被世家反噬。

唯有真正憑藉着自己的力量,一步一個腳印踏上皇位,才能完全不管世家死活。

如果沒有提前和奧魯斯接觸的話,林克會選擇用系統一點點磨掉星靈對薩爾納加的感情,重塑它們對神明的認知。

可提前接觸了奧魯斯,知道它依然要傳承給凱瑞甘的話,就有另一種操作。

而且好巧不巧,埃蒙還很配合地恢復星靈的部分記憶,讓星靈在系統解除扭曲和壓制之後,變得對薩爾納加更加狂熱。

如此一來,計劃的效果只會更好,林克和春日又爲什麼不能笑呢。

真正的絕望並不是一點點陷入沉淪無法自拔,而是在見到希望的前一刻,被打入無邊黑暗。

——未見光明自然可以容忍黑暗,可若見光明,那黑暗就無法再忍受下去。

壓制所有星靈之後,林克半跪在阿塔尼斯面前,讓她的感情通過卡拉傳向所有星靈,面帶笑容地問:“很憤怒嗎?”

“褻瀆者!我絕不容忍你對薩爾納加的污衊!”

“污衊?我怎麼污衊了?”

阿塔尼斯雙手撐地,試圖爬起來,可以靈能的重壓之下,她根本無法起身。

於是,她只能咬牙切齒道:“薩爾納加是偉大的造物主,是真正的神明,它們引領我們前進,是我們昇華之路的終點!絕不是你宣揚的邪神——!!”

“昇華之路的終點啊……”林克嘴角掛着古怪的笑容,眼珠一轉,“薩爾納加真值得你們崇拜嗎?看看身爲薩爾納加的埃蒙對你們做了什麼,它可是想把你們都做成混元體哦。”

阿塔尼斯目光堅定地說:“埃蒙是墮落的薩爾納加,它背叛了星靈!”

“那真正的薩爾納加又如何呢?這裡就有正統的薩爾納加,你要不要問問它?”

說着,林克站起身,讓開身位,看向奧魯斯,也讓阿塔尼斯的目光移向奧魯斯。

朝奧魯斯眨眨眼,向它傳遞一道信息,林克保持沉默。

得到林克的信息,奧魯斯知曉林克想讓自己說什麼,心中一嘆,雖然這些話也是實話,可這樣說出來的話,也等於摧毀星靈心中的薩爾納加了。

不過,奧魯斯還是同意了。

星靈已經是林克和春日的東西,它們心中的薩爾納加形象崩塌又如何,關它這個薩爾納加什麼事。

不等阿塔尼斯開口詢問,奧魯斯直接說道:“阿塔尼斯,你們不能昇華,星靈不具備這個資格,有資格昇華的是凱瑞甘。”

聽到這話,阿塔尼斯一愣。

她帶着哭腔問道:“連您也要拋棄我們嗎?”

“薩爾納加從來沒有將星靈視爲信徒,又何談拋棄?薩爾納加從來沒有指引過你們,是你們擅自認爲我們在指引你們,星靈從來不是薩爾納加教導的目標,你們的存亡亦不是我們關心的事情。但是你們想要走上升華之路,想要走上不是給你們準備的道路,自然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奧魯斯無喜無悲地說出這些話,徹底打碎阿塔尼斯心中的薩爾納加形象。

星靈擅自將薩爾納加當成神明來崇拜,還想竊取薩爾納加爲其他種族準備的昇華之路,宛如一個惦記着別人財富的小偷。

如此一來,不僅僅是薩爾納加的形象,連星靈這個種族存在本身都有問題。

阿塔尼斯迷茫了,阿塔尼斯崩潰了。

星靈一族長久以來的堅持,永恆的信仰全都是虛假的,都是星靈先祖試圖搶奪別人的東西。星靈還因爲這樣被薩爾納加懲罰,陷入萬世浩劫當中。

——星靈還有什麼資格自稱神之長子?

林克站在一旁,有些驚訝地看着奧魯斯,他只是讓奧魯斯實話實說而已,可沒想到奧魯斯居然摻雜了一些無法證僞的謊言進去,更加徹底地打碎薩爾納加的形象。

這樣做其實幫助了林克,林克也不需要反對。

阿塔尼斯的絕望通過卡拉,感染了所有星靈,連奈拉齊姆都通過系統陷入絕望當中。

這個時候,林克半跪下來,向阿塔尼斯伸出手。

“現在知道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做了吧?還叫我們褻瀆者嗎?”

擡頭,阿塔尼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林克和春日。

爲星靈建立卡拉,一直毫無怨言、默默付出的神明,從來沒有介入星靈的歷史文化,哪怕星靈信仰着薩爾納加也從未乾涉。

多麼溫柔的神啊!

如果不是埃蒙試圖侵佔卡拉,這兩位恐怕也不會如此急切地現身拯救星靈,也不會用這種拙劣的方法改變星靈對薩爾納加的認知。

阿塔尼斯低下頭,淚水滴落地面,無聲哭泣。

——星靈辜負了卡拉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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