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東西,崢崢要吃冰淇淋,母子倆去了就近的必勝客,點了冰淇淋和蛋糕又要了一份小吃拼盤。
等待上菜的時候,簡思正在給南戰發信息,告訴他自己在商貿旁邊的必勝客。
“媽媽,認識那邊那個奶奶嗎?”崢崢看向斜對面的位置,“她已經往這邊看了第六眼。”
簡思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是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得很是體面,可她並不認識她。
崢崢說:“她應該是找你的。”
“哦?怎麼看出來的?”
“首先,以她的穿着來看,應該是不屑於來必勝客這種普通大衆消費的地方,其次,她連菜單都懶得看,服務生問她吃什麼,她往這邊指了下,顯然是說“跟他們一樣”。”崢崢說:“會不會是你的情敵?”
簡思翻了個白眼:“你爸還真是老少通吃啊。”
“我覺得我們父子倆有這樣的魅力也不奇怪。”
兩人正說話間,服務員開始上菜,兩份香草冰淇淋,一塊黑森林蛋糕,兩杯果汁,還有小吃拼盤,同時,那個女人的面前也擺滿了吃食,簡思掃了一眼,還真是跟他們的一模一樣啊。
不久,女人舉步走了過來。
簡思早知道她會來找自己,不緊不慢的放下了刀叉。
女人一開口,說不上客氣,語氣更像是質問:“你是簡思?”
“是,你是哪位?”簡思還是客氣的笑了一下。
女人說:“我是高若冰的媽媽章文芳。”
簡思愣了一下,高若冰的媽媽來找她,恐怕是來者不善。
“你好,有事嗎?”
章文芳見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難道她見了她就沒有一點愧疚的意思嗎?臉皮真是厚啊。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的來意。”
簡思覺得好笑,“抱歉,我對你的來意並不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聽你的來意。”
“簡思,你還真是夠不要臉的,搶了別人的未婚夫,竟然還能說出這種大言不慚的話來。”章文芳用手指着她,音量不自覺的就提高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家冰冰是南戰的未婚妻嗎,他們都要結婚了,你卻從中橫插一腳,還弄出一個什麼兒子來,依我看,你這所謂的兒子還不知道是跟哪個野男人生的呢。”
章文芳出言污辱她,簡思可以忍,但是她說崢崢,她就忍不了。
“這位章女士,請你弄清楚兩點,第一,你女兒所謂的什麼未婚妻不過就是兩家家長之間的口頭之約,當事人並不知情,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相信所謂的父母爲媒嗎?第二,你在質疑我兒子的身世就是在質疑南戰的智商,我想以他一百四的智商跟章女士應該不在一個層次上,他都沒有意見,章女士何來的這股自信。”
“你……。”章文芳被她噎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發揮了其潑婦的本性,“搶了別人的未婚夫還在這裡強詞奪理,你這個女人是有多麼的不要臉,你看看你自己,穿着一身淘寶地攤貨,吃着這種不上檔次的垃圾食品,呦,瞧瞧你背的這包,扔到大道上都沒人撿,你這種平民階層的女人拿什麼跟我們家冰冰比,她可是千金大小姐。”
“章女士,你罵我不要緊,你這是把整個餐廳的人都罵了嗎?”
章文芳在餐廳裡掃了一眼,果然每張桌子上的客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神看着她,有人還在小聲說:“那麼牛B就別來這裡吃飯啊,不怕毒死嗎?”
簡思的一句話立刻爲章文芳拉來了許多仇恨,章文芳見大家都在議論她,一氣之下拿起桌子上的那杯果汁朝着簡思潑去:“你這隻狐狸精,賤人,拆散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章文芳拿起杯子的時候,一旁的崢崢眼疾手快的踢倒了身邊的椅子,椅子正好砸倒在章文芳的身上,她的手一偏,那杯果汁就潑到了鄰桌的桌子上。
這桌坐着的是兩個年輕的女孩兒,打扮的都很潮流,剛纔他們也一直在聽着章文芳和簡思的對話,此時被無緣無故潑了飲料,兩個女孩兒蹭的就站了起來,指着章文芳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你眼瞎啊,你一個上流社會的老女人跑我們平民餐廳得瑟個屁,我看你女兒是長得又醜又挫纔會沒男人要。”
另一個緊接着跟上:“有這個窮德性的媽,我看母女倆是一個樣子,上樑不正下樑歪,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口頭婚約,真是笑死姐了。”
章文芳被兩個女孩兒你一言我一語的嗆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的看了簡思一眼,說了句:“這件事,我們高家不會就這麼算了。”
章文芳一走,簡思才鬆了口氣,看向正在啃雞翅膀的崢崢:“謝謝工藤新一。”
“不用客氣,你請我吃飯,我替你報仇,禮尚往來。”
簡思又急忙跟鄰桌的女孩兒道了歉,畢竟事情是因她而起,兩個女孩兒沒當回事兒,還鼓勵她大膽的追求自己的愛情,不要被陰險小人而左右。
吃完了冰淇淋,崢崢問:“我爸怎麼還沒來?”
~
南戰從警察局出來,拿出手機看了眼,他現在趕過去,正好可以跟他們母子倆吃午餐。
他在車裡打開了收音機,裡面正在播放一首甜得膩人的情歌,什麼我愛你你愛我,你是我的小喵喵,我是你的小寶寶,平時聽到這樣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歌,南戰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關掉收音機,但是今天他聽着這樣你儂我儂的歌曲竟然越聽越覺得好聽。
你是我的小喵喵,我是你的小寶寶。
他正想着,前方正好紅燈,南戰停下來拿出手機,把簡思在通訊錄的名字改成了“小喵喵”。
很好,很符合她的氣質。
正要給他的小喵喵打個電話,一個來電佔據了屏幕。
“南律師,你要找的那個奎哥,有人在澳城的汽車站看到了他,他來澳城了。”
南戰臉色一肅:“他現在在哪裡?”
“他非常謹慎,已經失去了蹤跡,不過,他應該還在澳城。”
南戰放下電話,盯着漸漸暗下去的屏幕。
果然,奎哥又來到了澳城。
他相信,在過去的數年當中,他應該也回來過,只不過一直小心謹慎,當然,這種次數應該少之又少,畢竟是做賊心虛,那麼這次,他明知道已經有人懷疑到了他的頭上,爲什麼還要冒險回來,他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一個若有若無的念頭漸漸在腦中形成……
嘀嘀!
綠燈亮了很久,後面已經有車輛在排隊,喇叭被按得震天響。
南戰回過神,放下手機,緩緩啓動了車子。
~
簡思看了眼手機,已經快十二點了,南戰竟然還沒來。
她想大概是他在警察局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便沒有打電話催促。
“好無聊啊。”簡思咬着嘴裡的吸管,望着窗外。
“無聊就給他打電話嘍。”崢崢嘆了口氣:“女人就是矯情。”
簡思拿起一塊薯格塞到他的嘴巴里:“多吃東西少說話。”
崢崢聳了聳肩膀。
簡思繼續盯着對面的街道發呆,直到一輛出租車沿着路邊緩緩停了下來,緊接着從車上走下一個人。
簡思看着那個人逐漸的走近,一點點的放大在她的視野裡。
突然,她扔下了手中的杯子,對着崢崢說:“在這裡等我,哪都不要去,我一會就回來。”
話音剛落,人已經往外面跑去。
崢崢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她離開的方向,最後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喂,你不帶電話啊。”
簡思推開門,左右看了兩眼,追着剛纔看到的那個人跑了過去。
是的,她不會看錯,是他,就算他故意戴了帽子,還留了鬍子,但是這張臉在她的腦海中像是烙鐵烙上去的,就算是化成灰燼她也能認出來。
那個害死他的父母,讓他家破人亡的肇事司機,是他,一定是他。
簡思跟着那人的身影一直進了旁邊的一家快捷酒店,這兒靠近汽車站,小旅店林立,看來,他住在這裡。
一進大堂,簡思便衝向前臺,客氣的問道:“你好,請問看到我爸了嗎,留着鬍子,戴帽子的那個,走得太快了,也不等我。”
前臺指了下旁邊的第二部電梯:“坐那臺電梯上去了。”
“謝謝。”
簡思在電梯門前等了一會兒,發現電梯在四樓停下了,她緊接着按下了電梯。
簡思坐在電梯裡,一顆心因爲激動而劇烈的的狂跳着,太好了,八年了,她終於等到了這個肇事者,這個害她家破人亡的兇手。
電梯在四樓停下,簡思急忙走了出去。
可是四樓大概有二十多個房間,現在所有房間的門都是緊閉的,她並不知道他在哪個房間。
這個時候,她孤立無援,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簡思快速的摸了一下口袋,又在褲子的口袋裡摸了摸。
糟糕,剛纔看到他的時候太過於激動,竟然把手機落在桌子上了。
簡思怕離開這裡就會失去那個男人的蹤跡,正在想辦法,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她急忙躲到了一邊的拐角處。
一個穿着黑色裙裝的女人出現在視野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