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端端正正的站在門口,面帶笑意,眼睛裡都是禮貌的崇意,她開口詢問許墨兒,“許小姐,不知這個房間合不合您的心意?”
她轉過頭,笑着點點頭,“這已經很好了,謝謝你,還這麼麻煩你特地爲我佈置房間。”
女傭笑着說她太客氣,然後又幫許墨兒把桌子上的鮮花拿開,放到了梳妝檯上,並且溫柔的和她說,“許小姐,這鮮花放在這裡會影響睡眠,明天我給您換上一束凝神清香的來。”
許墨兒心裡很溫暖,她看着面前這個女傭,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你,太麻煩你了……能不能幫我準備一條睡衣?”許墨兒言辭客氣,她定睛的望着女傭,眼睛裡閃着熠熠的光,像是幾顆碎星點綴在她的眸子中。
小臥室內一片溫馨,外面的清風葉蟬,已然到了秋天,卻還能聽到這般鳴聲,她心情愉悅。
“好的。”女傭笑着點頭,然後出了去。
許墨兒看到女傭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視線中,長舒了一口氣,放肆的一下躺倒柔,軟的牀上,柔,軟和舒適讓她此刻很是愜意,從前怎麼就感覺不到呢?
正當她在享受這片刻美好的時候,外面的洛文新正在喊大家吃飯。
“開飯咯!大家快來吃飯!”洛文新端着一盆雞湯,湯汁上蕩着豐厚的油層還點綴了些許蔥花,色味俱全,一陣陣誘人的香味讓他不禁吸了吸鼻子。
說罷,許墨兒忽的站起身,朝廳內走去。
就餐的地方是一間極具風格格調的長廊,正中央的牆壁上的復古壁畫被擦拭的乾乾淨淨,嚴謹卻奢華的相框,下面是紅木長桌,玉石鑲嵌的邊角,上面擺滿了各種珍饈美食。
每個位置前還擺放了一份牛排和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迎面的是朝他們笑意盈盈的洛文新。
“來來來,快坐下,別客氣!”洛文新拉開鋪着紅色軟墊椅子,熱情的開口破解了二人的不自在。
許墨兒二人在洛文新的招呼下就坐,她看了看桌子上的美食,就發現這個男人的品味還挺高,這一桌放到米其林餐廳也是價值不菲的一頓晚餐。
“別愣着,吃飯呀!”洛文新這句話打破了幾人的靜謐。
他們相視而笑,拿起刀叉開動起來。
洛文新坐在主位正央,而許墨兒和羅子陽則坐在一側,這時,羅子陽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好,他剛伸出手便覺得四肢使不上氣力,痠痛無比。
似乎手也用不上勁兒,拿着叉子的胳膊有些顫抖,他的面色也有些難堪。
而一旁的許墨兒發現了,就拿起刀叉幫羅子陽切牛排,一幕似郎情妾意的場景流露,而羅子陽眼中的感激卻被一旁的洛文新誤認爲是愛慕之意,讓他羨慕十分。
洛文新一邊拿着刀叉,一邊往嘴裡送着牛排,笑着調侃二人,眼睛裡卻是滿滿的羨慕,“你這小子桃花運也太好了吧……有許墨兒這麼優秀又漂亮的女人照顧你,嘖嘖……嫉妒啊……”
說完還不忘的咂咂嘴。
羅子陽聽後,臉上浮現一抹幸福的笑,然後深情款款的望着許墨兒,但是眼底略過一絲惋惜,接着說道,“哈哈,你誤會了……如果我要是能娶到許墨兒,那就是我祖上燒高香,少有的福分了!”
洛文新眉毛微揚,默默揣摩。
許墨兒沒有做出反應,只是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她當然知道羅子陽對自己的想法,但是始終對他只有歉意而沒有情意,他就像那蘆葦,刮再狂烈的風也激不起許墨兒心中那湖水的漣漪。
而羅子陽也的確想娶洛文新,但是他很清楚如今許墨兒跟他接近只是出於朋友關係,交流交流治療方案而已,對他更是沒有半分多餘的情愫,也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羅子陽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原本就清秀的面孔似乎又多了一絲愁鬱,當他擡眼看到洛文新望向許墨兒的眼神時,他心裡一緊,若有所思。
看來對這個熱情的有些過火的洛文新他需要有些防備了。
這是出於一個男人的敏銳的第六感,這個洛文新有些讓他不太自在。
餐桌上,幾人相聊甚歡,也能看出這個洛文新是一個很會找話題的人。
吃過飯後,道過晚安後,他們都各自回了房間,夜晚的月亮高掛曜黑的天空。
而許墨兒去洗了洗澡,一身清爽,似乎這幾天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她換上女傭送過來的睡衣,米白色的,看起來似乎有點短了些,但是隻能先穿上,不然自己也不能衣不裹體的出去,看了看那件穿了幾天的衣服,她還是選擇了睡衣。
上身的時候只覺得略微有些緊,難不成是她胖了?低頭一看,她慌張的立馬往上扯了扯,但是裙襬又變的更短了……
也顧不上這麼多,這麼晚了也不好意思再麻煩女傭給她換一件,於是回到房間躺倒牀上準備休息。
這一天算是結束了,她愜意的拉伸了一下身子。
剛準備關燈的時候,洛文新推門而入。
許墨兒的瞳孔突然放大,她險些叫出聲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然後錯愕的望着闖門而進的洛文新。
“你……你!?”
她立馬拿着被子擋住自己的衣服,因爲這件衣服袒胸露背的,讓她實在害臊,且不說在洛文新面前自己放不開,就是這個樣子在季星之面前她都會羞恥的要鑽地縫。
“呃……”
洛文新關上門,手裡拿了一個精緻的黑金盒子,臉上笑意一片,眼睛無辜的望着許墨兒。
許墨兒這才注意他手裡的盒子,她納悶兒,不過突然闖入房間,她還是有點不能接受,這大半夜的。
“呃……你別多想……”說罷,洛文新走向許墨兒,一屁股坐在牀上,表情很自然。
許墨兒皺眉疑惑,心裡多了防備。
“我突然想到你沒有換洗的衣服,於是剛剛讓女傭買了一件……你試試合不合身。”
他晃了晃手裡的盒子,眼神真摯,面對面望着許墨兒,自己竟毫不避嫌,好像這個時候出現在許墨兒房間裡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有些意外的乾嚥了幾下,心裡縱有不安但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看洛文新出於好意,自己也無可拒絕,心想還是趕快隨便試一下好讓他離開。
許墨兒面露難堪,她看了看洛文新,只好站起身來,極其不自在的樣子彆扭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