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牧體內的真氣依舊在運轉,只是不再是兩股,經脈間只有單單一道火紅色真氣在運行。火紅色真氣所到之處,便有紫色火焰緊貼在楚牧體表肌膚之上,隨即而來的就是針扎一般的疼痛。
仿若,那紫色的火焰被火紅色真氣所吸引,往這體內經脈間鑽涌一般。
兀的,楚牧感覺到握着材石的右手經脈間真氣雄渾澎湃起來,並且是異常的雄渾,真氣量比之左手經脈多了一倍不止。而且,經脈間,還有源源不斷的真氣滋生。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開始,都是相差不大的真氣量,並且,真氣在體內經脈間的運行速度也是相差不大。爲何,這左右兩臂的真氣量會有如此大的差別呢?
楚牧心念一動,莫不是因爲這右手中持握材石的緣故?
只見,那原本是火紅色的材石,在這紫色火焰之中已然變成了紫色。並且,能夠看得出來,材石周圍的紫色火焰比之其他地方要來的濃郁許多。
只怕,這左右兩臂經脈間的真氣量差異,真的就是這無名材石的緣故。
看着這無名材石,楚牧心中又是一動。這炎域山脈極其兇險,而火焰幻獸的體內雖然炙烤的慌,但好歹沒別的危險。
並且,這處具有極度高溫的紫色火焰,自己完全可以藉助紫色火焰來將這材石煉製成器!
至於要用這材石煉製一把什麼兵器,楚牧自是已經想好了。
前世的時候,楚牧就羨慕金庸武俠小說裡的人物,仗劍行走天涯,何等的瀟灑,何等的自在!
愛屋及烏。有對人物的豔羨,便就對劍這個武器,也暗生情結。甚至於,楚牧閒時,提筆勾勒過自己心目中的寶劍形狀。
當然,寶劍之所以爲寶劍,就是劍體剛直,楚牧也沒有想過改變劍體的形狀。楚牧所做的最大的改動,也只是改變一下劍柄罷了。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楚牧定是想着給自己鑄造一把寶劍,用這般寶貴的材石,鑄造出的寶劍也絕非凡品,也算不辱沒了這塊材石。
心念及此,楚牧便行動作起來。
在老鐵匠給的那本手札中,有關於煉器的一些基本方法,通俗一點講就是散發體內真氣,轉而引發真氣對材石進行千錘百煉,最終錘鍊成型,便ok了。
既然要散發體內真氣,須得這實力達到武士級別。既說了,楚牧已然能夠散發真氣,便最起碼是武士的級別。
楚牧體內火紅色的真氣徹體而出,瞬時間將材石給託付了起來。隨即右手掬起一股紫色火焰,朝着那材石就敲擊錘鍊起來。
“乒嘭!”的金屬敲撞擊聲隨即便響了起來。
楚牧現在所處的場景,清晰的呈現在火焰幻獸的腦海中。“孃的!把老子這身體當什麼了?!”火焰幻獸聽着“乒嘭”的敲擊聲,登時暴怒,漸欲發狂,但偏偏又覺無可奈何。
把楚牧收進自己身體的是它,然,可連過幾重火焰,卻又完全奈何不了他。本來是想着捨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現在卻變成了引狼入室啊!
楚牧卻是不理,收攝起心神,專心致志的煉製武器。
隨着敲擊鍛造,那紫色的火焰彷彿都能滲入到那材石之中一般,楚牧所掬起做錘擊的一股紫色火焰,只消兩下,便只剩分毫。好像是隨着敲擊,都滲入到了材石中一般。
火焰幻獸一咬牙,頓時,楚牧所處的體內幻境內,紫色的火焰立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五彩之色。這次的火焰,倒不像是烈火,反倒像五彩的霧氣在流轉,一片朦朧。
這五色神華一現,立時間,彷彿有千萬柄鈍刀,在慢慢割裂他的血肉,劇痛讓他難以忍受。
而在同時,那用以託付材石的火紅色真氣,登時在這五彩之色中燃燒起來,很快消融。失卻託付,那塊材石便墜落在地。
“這是什麼火焰,竟然可以燃燒真氣?”楚牧心中驚駭。
“哼!在我的五色神華下,就是武尊也撐不了片刻,你一個小小的初武士,就在這裡等死吧!”火焰幻獸哈哈狂笑起來。
……
……
太叔辰兩人互相攙扶着跑了一會兒,便找了個隱秘的地方隱藏了起來,一邊運轉真氣調息,一邊等着楚牧尋上來。
兩人受的傷都不輕,在高出他們不止一個等級的對手下,便是隻有挨虐的份。事實證明:受虐多了,會傷的。
能保下一條命來,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兩人調息了許久,都休整了個七七八八,卻仍是沒見的楚牧追上來。
“阿辰,怎麼回事?阿牧怎麼還沒有追上來?難道,他走岔了不成?”太叔澤焦急的問道。
“不會的,我們沿路都做了記號,怎麼能夠走錯了呢?”
“那是怎麼了,這半天都沒追上來。難道……”太叔澤突然住口不再說話。
太叔辰也是猛的一下擡起頭來,難道,楚牧沒能逃脫?
對啊,在遇到火焰幻獸之前,楚牧就已經受重傷了。雖然,在對抗火焰幻獸的時候,楚牧表現出來了非凡超出平常的實力。但,不管怎麼說,楚牧都是受傷之軀,超常發揮之下……
便是太叔辰也不敢再想下去了,忽的一下站起身來,“走!”
“做什麼去?”
“咱們回去看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叔澤難得的謹慎了起來,“那咱們要是跟阿牧走岔了怎麼辦?”
“沿着咱們沿路做下的記號,就是楚牧逃過來,也是照着這路線,不會走岔!”說完,太叔辰就已經率先折返了回去。
兩人刻意隱匿着身形,生怕不小心再把什麼厲害的魔獸給引了出來。
“阿辰,這炎域山脈中,不是所有厲害的魔獸都出去了麼,怎麼還會有這等品級魔獸的存在?”
太叔辰也一直在思考,逃竄在炎域山脈外的魔獸,也有很多有着極強的實力,比之那火焰幻獸應該也低不到哪兒去。
可是爲什麼,這火焰幻獸能夠待在這炎域山脈中,還有之前看到的浴火石人,還有那個炎漿湖泊中的赤龍,它們都好像完全不受那風中悶響聲的影響。
這到底是何緣故?
沉思間,幾經輾轉,太叔辰兩人便來到了與火焰幻獸戰鬥的地方。太叔辰還在沉思中,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仍舊是往空地那兒走着。
太叔澤忙一把拉住了他,太叔辰這才反應過來,兩人趴伏在草叢中,探頭看去。
只見,那火焰幻獸一動不動的站在那空地中央,渾身上下飛舞着五彩的霧氣,這五彩的霧氣溫度極高,就是隔着幾百米,太叔辰兩個人依舊能夠感覺的到炙烤。
“阿牧呢?”
兩人環視了一遍空地,沒有見到楚牧的身影。
“難道,我們與他走岔了?”太叔澤疑惑道。
“應該不可能,”太叔辰目光緊盯着那火焰幻獸,“那傢伙在幹嗎呢?我怎麼感覺這麼詭異呢?”
“不會是站着睡着了吧?”太叔澤猜測道。前些日子,他見過楚牧站着都能夠睡着,方纔有此疑問。
太叔辰白了太叔澤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那火焰幻獸兀的一下擡起頭來,目光緊緊地盯着太叔辰兩人藏身的地方。似是發覺了太叔辰兩人的存在。
“那……”太叔澤猶不自知,張口就要問詢。
太叔辰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兩個人的身體完全的趴伏在地上,屏氣凝神。
太叔澤也知不好,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生怕整出什麼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