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頓時揭了馬明銳的傷疤,他臉色霎時就一陣醬紫,想到之前灰頭土臉的離開賭石場的自己,馬明銳恨不得吃了宋傑才解恨。
“你他媽不過是運氣好,瞎貓撞到死耗子切了塊料子,就敢跟老子大喘氣?”馬明銳一臉的怒不可遏,指着宋傑吼道:“你敢不敢跟老子再賭一次?”
“賭吃屎?”宋傑一聲嗤笑。
馬明銳被他那滿含深意的眼神激得險些抓狂,顧不得周圍指指點點的路人,狂怒道:“十萬差價以內拿到拍品,你敢不敢跟老子賭?”
“那可不行。”宋傑抱着胳膊睨了他一眼,搖着頭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樣。
“哈哈哈,你怕了?”馬明銳見宋傑說出這話,以爲他服軟,頓時心中舒暢,忍不住嘲諷道:“老子就知道你只會裝腔作勢。”
“怕?”宋傑斜眼瞟着馬明銳,怡然不懼的開口:“差價這麼大,豈不是讓你這廢物有了藉口?要賭就賭五千。”
“五千以內,我奉陪到底。”
“五千?”宋傑的話頓時引得馬明銳狂笑不止,那嗤之以鼻的神態堂而皇之。
“宋傑,你現在爲撐面子把話說這麼滿,小心到時候真爬出去。”林可欣雖然沒有什麼拍賣經驗,但暗標一類的東西還是聽說過的,因此對宋傑的話同樣很是不以爲然。
“我說到做到。”宋傑昂然擡頭,眼神篤定。
“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子自然要滿足你。”馬明銳絲毫不信宋傑有這本事, 不過卻是打定主意要看宋傑出醜,他一想起後來賭石場夥計告訴自己,宋傑是用剝了皮的烤紅薯把自己嚇跑的事情,就一個勁想要報復回來,這時候逮到這種機會自然不會錯過:“不過你明天如果拿不下藏品,必須得當面跪下叫老子一聲馬爺!”
“你還是擔心明天用什麼姿勢爬出去吧!”宋傑根本沒有把馬明銳的叫囂放在眼裡,冷笑道。
“等着瞧!”馬明銳瞪了宋傑一眼,對他信心十足的模樣很是不爽:“我可告訴你,你老子的欠條明天就到期限了,兩百萬本金,少一分老子都不答應!”
說罷,馬明銳見宋傑沒什麼焦急神色,冷哼一聲,故意拉着林可欣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晃了一圈,然後開車離去。
宋傑現在纔算是真正看清了林可欣——這個自己曾經的女朋友,見到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拜金性子,還有當衆折辱自己的舉動,往日的情分早就消失殆盡,因此他對馬明銳故意激怒自己的打算,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現在只想將父親欠馬家的借款還上,然後籌錢替母親治病。
不過想到欠款,宋傑這才反應過來,儘管秦書婉承諾酬勞不會低於一百萬,但自己父親欠馬家的卻是兩百萬,即使算上手頭剛賺的三十萬,也還有七十萬的缺口。
思忖了一陣,宋傑腦中突然劃過之前宋禮成無意提起的一個地方,眼中精光一閃,頓時有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約莫六點左右,洗漱乾淨的宋傑既就在宋禮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中,套了件半新的外套出了門。
他並沒有直接去秦書婉交給他的宣傳冊上所留下的拍賣所地址,而是輾轉市場附近的古玩集散地,一直到中午,拍賣會開始前的十來分鐘,他纔不緊不慢的到了跟秦書婉約定的地點。
還沒走上拍賣方鋪置的紅地毯,宋傑就看到了互握着雙手在原地不斷踱步的秦書婉。
她今天換了身黑色的正裝,看起來有些老氣,但那曼妙的身姿和可人的容貌卻是絲毫沒有受影響,反而更多了一分成熟女人的優雅魅力。
秦書婉一直焦急的盯着入口,這時候看到宋傑,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連忙快步跑到他面前,有些埋怨的責備道:“怎麼現在纔來?拍賣會入場就要截止了。我剛纔還在想,你是不是打算放我鴿子!”
漂亮女人永遠是男人的興奮劑,雖然宋傑心情並不算好,但見着秦書婉宜喜宜嗔的模樣,還是笑了笑:“秦總這麼個大美女盛情相邀,我怎麼會半路掉鏈子呢,只是家裡有些事情耽誤了。”
“油嘴滑舌!”所以說一句話從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效果絕對是不一樣的。身居高位又頗有身價的秦書婉照理說平日裡是聽厭了奉承的,但從宋傑這麼個她頗感興趣的男人讚美自己,卻莫名讓她有些暗喜。
於是秦書婉也繃不住臉了,帶着笑意說道:“算你會說話,走吧,先進場。”
她說着,拉了宋傑一把,邊往裡走,邊開始告訴他拍賣會的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