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着什麼自然不言而喻,而他口中的那個師傅又是誰?
這是沈古稀最關心的話題,能夠教導出葉誠這樣的徒弟,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人的如山真面目。
“沒想到如此黃口小兒,居然還能知道黃龍六室,不過我是哪一室,還輪不到你個黃口小兒說話……”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毒骨室的吧?”葉誠嘴角微彎,眼神似有些戲瘧的看着眼前的簡風雷,輕聲說道。
如果說,其餘六室的本質都是治病救人,而毒骨室的初衷也是如此,但,人心總是會變的,他們常年與毒物爲伍,可以這麼說,毒骨室內的所有毒骨師都曾被毒物蜇傷過,所以,因爲各種不同的毒性也養成了毒骨室的性格怪異,有些深居簡出,有些墮入塵世以毒填充自己的慾望,更有些,嗜毒成癮,近乎於瘋狂。
以至於最後,黃龍六室就將毒骨直接剔除了黃龍醫道,從此,黃龍六室,就變成了黃龍五室。
不過因能爲黃龍六室的醫術都是相輔相成的,所以,在毒骨被驅逐之後,這黃龍五室也就慢慢淹沒,跟劉光秀口中所說的一般,自明朝之後,黃龍一族就再也不復存在了。
而當葉誠說出毒骨的時候,簡風雷倒是微微一愣,隨後更是譏諷的笑道:“小生說笑了。”
“說笑?那你針管內的五毒草又是什麼?剛剛秦立身上所中的屍毒又是什麼?自稱是黃龍六室,卻又不敢妄報家門,除了那人心已經被毒物染成黑色的毒骨一門,你告訴我,還會是哪一門?”葉誠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五毒草?屍毒?”姜若雲疑惑的問道。
這時沈古稀的臉也瞬間拉了下來。
屍毒並不是只存在於奇幻小說內,他在醫院呆了那麼多年,自然也見過不下幾個身中屍毒的人。
從科學的角度上去解釋,拿動物做比方,在屠宰過程中,動物經歷了恐怖,怨恨甚至悲痛,又見到其他質會留在肉內,隨着血液循環的緊急加速,全身馬上就會佈滿有毒的元素,令整個軀體充滿了毒素。
簡單的來說,就是緊張的情緒能夠導致動物內的自然毒素產生,如果人吃了沒經過八十度以上加熱的肉,也會把這些動物的毒素吃進體內,從而毒化了自己。
人也是一樣,但人比動物更加恐怖的一點是,那些屍毒不會自然消散,而會盤踞在人體之上久久無法散去,而當人體腐爛,其屍毒就會消在空氣中,但,如果屍體長期處於一個封閉的狀態,那麼當這些人體內的屍毒融合這封閉狀態下的細菌,也會轉變成一種令葉誠都有些吃力的毒素,而這種毒素,也被叫做屍毒。
和上述屍毒不同的是,如果中了上述屍毒,大多也就拉個兩三天肚子,頭疼腦熱的也就沒事了,但如果是吸入了細菌融合的屍毒的話,那麼他就會得一種病,這種病症,叫做殭屍毒。
這種毒早些年葉誠也見到過,中此屍毒者,頭三日會發現自己的身體慢慢改變,皮膚變得緊緻,說話會逐漸遲鈍,慢慢的,他會發現一見到陽光,皮膚就會變得像火燒般灼熱,而後,他的肉會慢慢的腐爛,甚至連牙齦都難以倖免,牙齦腐爛,導致整個牙牀脫落,兩顆原本就尖銳的虎牙也因壓瘡脫落而暴露在外,因牙齦腐爛,患者每次張嘴都顯得疼痛無比,血液也會從其牙齦腫慢慢的滲出。
而這,也正是早些年在某些村莊身穿的殭屍出沒的緣由。
其實這個世界上哪裡來的殭屍,不過是一些去盜墓,卻又中了墓主人散落在空氣中的屍毒,而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而已。
剛剛秦立在出門的時候,四肢垂落,顴骨微凹,而那一雙原本剛毅的眼眸也變得空洞無比,最重要的是,葉誠在秦天的背後,竟看到一團烏黑色的死氣。
這一團死氣是從秦立脖頸之間散發出來的,葉誠剛剛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秦立的脖頸,果不其然,一個針孔就這麼直接暴露在了葉誠的面前,而這個針孔大小的傷口周邊,也略有腐爛跡象。
也就是說,如果是簡風雷給秦立下的這個屍毒,那麼這種屍毒對於人體的侵害,還是不小的。
但,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把兩個不相干的人變成行屍走肉?他難道電視看多了?要製造世界末日?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這個應該是從墳堆裡面挖來的五毒草吧?是你四十年前從那瘟疫爆發地帶過來的?”葉誠會心一笑,低聲說道。
“說說吧,這一次回來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沒等簡風雷回話,葉誠繼續往前邁了一步,低聲問道。
簡風雷眉目微皺,拿起那裝滿五毒草的針管就朝洛方手背上抵了過去,下一刻,一抹紅色的血漬頓時就朝這針管內不斷的溢出。
“簡風雷,你要幹什麼……你別動,我已經報警了。”見簡風雷做出此舉,劉光秀也向前垮了一步,大聲怒吼道。
“做什麼?當然要把這個醫院的人都做成屍人了,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毒骨的後代,那又怎麼樣?不瞞你說,這個醫院裡,只要是個人,都中了我的屍毒,這屍毒只有我會解,如果,你們不讓我走,那麼我就讓這整個醫院的人都給我陪葬。”簡風雷此時就猶如一頭剛出牢籠的猛虎,瞪大了雙眼,直對着在場的所有人說道。
“簡隊長,念在往日的情分,我答應你,只要你給我解藥,你會安然無恙的出去,我給你做人質……”
“我呸,我們有情分?你對我來說不過就是一隻螻蟻而已,我簡風雷從不撒謊,我說我能治好這個女人,我就能治好,不光這個女人,就連你們救不活的人,打了這個,都能活下來,知道這個是什麼嗎?”
聽罷,葉誠頓時恍然大悟,可隨後,他的眉頭,也一下緊蹙了起來。
他的目的,是長生……利用自己所知的毒識,讓所有人,都變成一具只能活在黑暗下的行屍走肉。
緊接着,簡風雷看着葉誠,露出了鬼魅般的微笑:“你個小後生,既知黃龍六室,也算的上有些本事,如你肯跟着我,我便收你做我入室弟子,小後生,要知道,不是誰都能讓我說出這句話的。”
說話間,葉誠猛地一怔,誰都沒能看清葉誠到底是怎麼走到簡風雷面前的,下一刻,啪的一聲脆響,簡風雷瞬間被葉誠的一個巴掌打翻在地。
從其嘴間更是映出了嘶嘶血漬,他有些震驚,就這麼一個顯瘦細弱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力氣?
“奸佞,是沒有資格懸壺濟世的。”說話間,葉誠擡起雙手,猛地將簡風雷的身子整個拉起,並解下自己的皮帶將其反困,繼而又將其從窗外丟下。
“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此時,簡風雷的手早已被葉誠的皮帶摩出了血痕,而他那一雙垂垂老矣的雙手,更是胡亂掙扎,似是根本不在乎,他掙脫了皮帶就會墜入萬丈深淵一般。
葉誠眉目微皺,看着這風向暗道不好,下一秒,爲阻這些粉末吹入,葉誠猛地關上了面前的這一扇窗門。
“小後生,我們還會有見面的一天。”見葉誠關上了窗門,簡風雷奸佞的笑了,緊接着,他單手一伸,整個人就這麼面朝藍天,直線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