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律裁決部,建築頂層的審判大堂。
看着已經到齊的雷系巫術師三年級學員,艾伊莉心裡急切,“怎麼到這時候了,蒼炎還是沒有來,難道他是不想管這件事了嗎?”
想到這,她又是急忙的否認,對於蒼炎的信任是來自於心底的,她堅信自己沒有看錯人。
“啪!”
驚堂木再次拍響,現場鴉雀無聲。
看到一排排的學員都已經入座,部長臉色也開始變得嚴肅,“審判正式開始!”
由他左右助手將命案從頭到尾的道出,詳細情形,還有關鍵的分析清清楚楚的傳入在場之人耳中。
接下來,審判的程序走起,由學員一方派出幾個代表將當時的所見道出,對比於陳冰先前的供述,案件已經沒有了什麼疑點,就在部長要宣佈學員黃志是死於意外,艾伊莉突然站起。
“部長大人,事情還沒有完全弄清,你又怎麼能夠輕易下結論呢?”
對於現場人來說,艾伊莉乃是“待罪”之身,所說的話也像是在狡辯一般。
再看坐於案後的部長,眼睛掃了下面一圈,卻是想要看看全場的反應,然後才正視艾伊莉道:“你所說的事件沒有弄清,可是還有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你的無辜?”
“現在是沒有,但還請部長大人多等一會兒,我相信馬上就會有了。”艾伊莉急切的回道,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蒼炎身上。
“哦?”部長嘴邊的鬍子翹了翹,有些好笑的說道:“艾伊莉,我傾天學院雖然同外面所謂的‘父母官’審案不同,但也不能任由你耽誤了所有人的時間,如果你真有證據又何至於拖延這點時間,再明顯不過的了,你這番說辭分明是想保住導師的位子。”
說着,部長“啪”的一聲再拍驚堂木,卻是想要宣佈定罪,然後結案退堂。
“部長大人!”
聞聲,部長看去,這一次開口的卻是失手殺人的陳冰,他淡淡的道:“還有何事?”
陳冰從座位上站起,堅定的道:“請你答應艾老師,再等一會兒。”
部長有些意外,看着他說道:“你要知道,要是艾伊莉沒有罪的話,你卻是要被定罪爲故意殺人,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這一點,陳冰又怎可能想不到,但是艾老師同蒼炎探望他的一幕他卻是無法忘記,只想相信他們,他也不想艾老師平白受屈,在他心裡,艾伊莉是最好的老師。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陳冰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我不怕,還請部長大人答應!”陳冰堅定的道。
可還未等部長作何表示,全場的學員也開口求情道:“部長大人,我們不忙的,就留在這裡看您審判,您就答應了吧。”
“是呀是呀,艾老師是那麼好的導師,不應該因爲一點過失就讓她離開我們……”
“……”
聽到學員們異口同聲的爲自己求情,艾伊莉雖然知道他們還不瞭解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心裡卻是很感動,這起碼證明自己這個老師在他們心中還是有着地位的。
“啪!”
驚堂木又是一拍,待到全場無聲,部長嚴肅的道:“好,那本部長就應你們的要求,在等一刻鐘,時間一到,罪行已定,艾伊莉立刻交由執法人員帶走!”
聞言,全場歡呼,艾伊莉心裡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只盼望蒼炎能夠早早到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艾伊莉的心卻是有繃緊了,一刻鐘並不是多長,轉眼即逝,仍然沒有看到蒼炎的身影,她又怎可能不急切。
“蒼炎、蒼炎……”心中默唸着,艾伊莉的眼睛時不時的瞥向案上點起的燃香,眼看就要燒到最底,她的心卻彷彿也要跟着沉底。
“啪!”
這一聲不用再說明,時間已到,全場立刻陷入了惶恐,艾老師在所有雷系巫術師三年級學員的眼中是一位好老師,就這樣卸了導師之職並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就在他們想要再次求情之時,部長卻是又狠狠的一拍驚堂木。
“時間已到,莫要多言,執法人員何在?”
出來四位執法者,直直的走向艾伊莉。
罪行已經定下,艾伊莉的心中不能說是絕望但也是不好受,畢竟黃志身死,而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這叫她如何甘心。
全場雖然沒有了吵叫的聲音,但學員們卻是心急如焚,難道真的要看着敬愛的艾老師被執法者帶走嗎?
執法者已經來到了艾伊莉身前,剛要伸手押解……
突然間一股毀天滅地之威迴盪全場,嚇的幾位執法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連身在高案後的部長也是渾身上下冷汗直冒,以爲是要有什麼大危機發生。
“部長大人,妄你是我傾天學院紀律裁決部最高權力者,卻是如此輕易的斷案,難道是想冤枉了好人不成?”
隨着冷冷的話音傳播全場,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艾伊莉身前,擋住執法者的同時,桀驁的望向高案之後的部長。
“你……你是誰?”部長的眉頭緊緊皺起,兩腿打着顫站起身來,他已經確定,氣勢正是來源於眼前的少年,心中也是驚恐至極,如此的人物,如此的年輕,實力卻已經高絕的恐怖,憑他擔任紀律裁決部部長一職多年,也是頭一次遇到,而他並不想恐懼,但是氣勢感染下,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
“雷系巫術師三年級學員,蒼炎!”淡淡的答道,魔王之威也隨之收回體內,他並不想將局勢弄僵,發動氣勢也只不過是用於短暫的震懾,讓這部長重視他。
大堂內也好像一瞬間恢復了清明,沒有了憑空而來的壓力,所有人都是鬆了一口氣,部長也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重新坐下。
“學員?院內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人物?”心裡疑惑至極,但部長卻沒有發問,而是氣憤道:“蒼炎同學,老夫在裁決部多年,所作所爲上到院長下到我審判過的學員有目共睹,你何以出言辱我名聲?”
蒼炎正要回話,一個柔軟的身體突然撲到他的懷中,看清懷中之人,他尷尬異常,再看全場的學員,甚至是包括部長在內的執法人員,他們的眼球瞬間驚爆。
“嗚嗚……,蒼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你終於來還我清白了……”
看着懷中的美女導師,聽着她喜極而泣的哭訴,蒼炎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是全身上下佈滿了黑線。
“清白?”想着這個詞語,蒼炎目光瞟向四周,果不其然,正看到無論是執法者還是學員們,眼中都是怒火旺盛,臉上也好像寫着“禽獸”這兩個大字。
他是真想說你們誤會了,但是解釋不清,只能以事實來證明自己確實是來還美女導師“清白”的,但此“清白”卻非彼“清白”。
乾咳兩聲,慢慢的將艾老師推離,然後正視她的淚眼,嚴肅道:“放心吧,艾老師,學生我一定會洗刷你的冤屈,還你一個清白。”
聽到蒼炎如此一說,現場的憤怒也算是平息了,大家只以爲誤會了,心中都不禁想到,艾老師撲進蒼炎的懷抱也只不是一時激動,至於“清白”兩個字也是大家看他們的舉動而誤想了,料這兩人也不敢在紀律嚴明的傾天學院內玩什麼“師生戀”。
“部長大人,黃志學員的死因絕不是什麼死於意外!”
待到現場恢復平靜,蒼炎堅定的朝着部長說道。
“你是要證明陳冰故意殺人?”部長疑惑道。
聞言,前排座位上的陳冰嚇了一跳,但是馬上想到了與蒼炎事先說好的,他急忙站起身大聲道:“會長大人,在案發前,我與黃志還有一段經歷,只不過我以爲並不是關於案情的重點線索,所以也就沒有上報。”
“什麼經歷?”
隨着部長嚴肅的一問,陳冰急忙將月逐贈予藥丸的事情說出。
“這與此案有什麼關係嗎,你們都是學員會的成員,那月逐給予你們助長實力的秘藥,也並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呀?”部長不置可否的問道。
“不,你錯了!”蒼炎在一旁適時的插口道:“黃志的身死正是由於那藥丸!”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聽蒼炎這意思,難道此次命案不是意外也不是陳冰蓄意謀殺,而真正的兇手乃是學員會的會長月逐?
“你有何證據?”部長的聲音越發的嚴肅,因爲他也意識到,此事貌似不簡單,如果蒼炎所說屬實,很可能牽扯出一個大陰謀。
“當然有。”說着,蒼炎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扔向部長。
由部長身側其中一個助手伸手接來,呈到部長眼前。
“部長,可以將黃志的屍體擡來,當堂驗證,他體內一定還藏有殘餘藥物。”
蒼炎如此一說,卻是涉及到一個靈力藥物的常識,如果是活人,就像是陳冰,吞食了藥物有了一段時間,待到藥物所激發的威力過後,也就會隨着靈力的轉換,以及人體的新陳代謝消失,所以也只有同是服了藥物的死者黃志體內才能查到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