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閱.讀.網晌午,烈日當空,毒辣的陽光正烘烤着大地,
腳踏着滾燙的由石磚鋪成的地板,擡頭望着那刺眼而熾熱的陽光,陳浩然擦了擦額頭的汗,就算是再好的定力也忍不住抱怨了,
“呼......這鬼天氣,真的是熱死了......”
緩緩地來到煅器宗宗門前,便瞧見林雪瑤獨自一人站在宗門的石柱旁,陳浩然一愣,便朝她那邊走去,
清麗出塵,黛眉彎彎,雙眼如水,朱脣潤澤,貝齒如玉,猶如天上仙女臨塵一般,清麗脫俗,秀麗非常,
這時陳浩然第一次認真地望着林雪瑤,當下不知不覺地盯着後者發呆,當後者見到他後,連忙走上前來抓住他的肩膀將他驚醒,
“師弟,不好了,”
“怎麼,”
陳浩然有些不解地望着慌張的林雪瑤問道,
“萬法門中有一個真尊中期的師兄,帶着兩名師兄來我們煅器門挑釁,師傅上前訓說了幾句,誰知三個傢伙聯手一起把師傅打成重傷了,”
“竟有此事,”
陳浩然有些莫名其妙,雖然他知道霍正德是真尊初期,但是憑着他的作戰經驗贏那三個少年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那他不會還手嗎,”
陳浩然問出心中的疑問,
聞言,林雪瑤氣急敗壞地說道:“師傅念在與萬法門的門主的面子,所以才沒有還手,不料......”
說着說着,林雪瑤便憤恨地握緊着嬌小的拳頭,
“師姐,不要衝動,”
陳浩然拍了拍林雪瑤的肩膀,輕輕安慰道,
“帶頭的那傢伙叫什麼名字,”
“叫樑傲寧,是個孤兒,二十多年前被萬法門的月姬門主在山野之中拾回門派,並且教他功法,”
“樑傲寧......”
陳浩然低頭默默地念着這名字,眼中隱約閃過一絲寒芒,從剛纔看見林雪瑤的表情,事情絕對不是按她所說的那般簡單,
“師傅呢,我要看看師傅的傷勢,”
陳浩然擡起頭來,望着林雪瑤的雙眼說道,
“不,不用了,師傅在自己的房間修養,不適合被人打擾......”
林雪瑤避開陳浩然的視線,弱弱地說道,
“那兩位師姐呢,爲什麼今天沒有見到她們,”
“她們也正在閉關,也是不適宜被打攪......”
“帶我去吧,師姐,”
陳浩然緊盯着林雪瑤的雙眼,話語中有些冰冷,
從面前自己這位師姐剛纔說話的一舉一動來看,必定有重大的隱情在內,
“真的不行,帶你去也解決不了問題......”
林雪瑤轉過頭去,黯然地說道,
“行了,我不會聲揚出去,只要你帶我去見師傅以及師姐,我什麼都依你,這行了吧,”
陳浩然轉到林雪瑤的面前,急道,
他,他說什麼都依我,
林雪瑤聽得陳浩然的這番話不由得一愣,似乎在回味着陳浩然剛纔所說的話中含義,
“你,你真的什麼都肯依我,”
林雪瑤紅着臉弱弱地問道,
“是的,什麼都依你,”
陳浩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林雪瑤的異樣,以爲她是耍脾氣,所以再次語氣肯定地答道,
“那伸出手來,”
林雪瑤紅着臉望着陳浩然命令道,
苦笑了一下,陳浩然無奈只好乖乖伸出左手來遞到林雪瑤面前,
望着在自己面前的大手,林雪瑤狠狠地吞了一下唾沫,然後右手顫抖地猛然握住陳浩然的左手,
陳浩然被林雪瑤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頓時有些疑惑地望着後者,
當抓住陳浩然的大手之後,林雪瑤只感覺自己的臉猶如被火燒一般,那心臟跳得彷彿爆開一樣,頻率十分之快,
察覺到對方那怪異的眼神,林雪瑤連忙壓抑了一下心中的躁動,乾咳兩聲說道:“來,師姐給你帶路,要牽穩咯,要是走失了的話我可不去找,”
聽得對方的話語,陳浩然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丫頭,說得自己好像小孩似的......
現在沒有閒情理會這些,所以陳浩然拉起林雪瑤的小手說道:“帶路吧,”
感受着對方大手手心傳來的溫度,林雪瑤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甜蜜之意,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既然對自己年少四歲的師弟產生情意,這算不算是孽緣,
想了想,林雪瑤微微一笑,
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已經足矣了,
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位師姐心中複雜的思想,陳浩然此時正默默地盤算着去沈家一個來回要多長時間,如果趕不上的話,這事情恐怕得推遲了,
兩人走了約莫三十分鐘,便來到一處房間門前,陳浩然雙眼隨意掃視了一下房子的周圍,當望到木門旁邊的小木牌後,視線便停頓了在其上面,
“正月”
木牌上寫着兩個秀麗的筆跡,
正月,
陳浩然望着那個月字皺起眉來,沉思了片刻,突然腦中閃過一個激靈,頓時醒悟過來,嘴角也同時浮現出戲謔的微笑,
正,正德,月,月姬,這兩人的關係好像不一般啊.......
北域,西門家族
“雪兒,在想什麼呢,”
在一處客房前的幽靜小院裡,一道倩影靜靜站立在那,此時一位俊朗的男子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沒什麼......”
男子望了望女子,然後擡頭望向那緊閉的客房旋即會意笑道:“又想他了吧,”
“哥,你說什麼呢,”
少女擡起頭白了男子一眼,嬌羞嗔道,
“嘿嘿,這隻怪雪妹你把心事全寫在臉上了,”
西門俊輝輕撫着西門碧雪的頭頂輕笑道,
“你說他會不會回來,”
西門碧雪有些黯然地說道,
一日復一日,一天就像漫長無盡一樣,沒有他的日子,真的是很難受,
與他相處的那幾天也是時常被她回憶,因爲她想把那段快樂的記憶烙印在心底處,永不忘記,
“會的,就算他不回來看你,你哥哥我也會把他綁着回來,”
西門俊輝看得自己一向冰冷的妹妹失神的模樣心中不免一痛,連忙說道,
蒼呀蒼,你這傢伙到底讓我妹妹陷得多深啊,你也好歹來看雪兒一次啊,哼哼,下次見到他可要狠狠教訓他一頓,
西門碧雪望着那間他曾住過的客房,眼中流露出一絲哀傷,
自從他離開以後,那間客房便被她保存了下來,裡面的東西全部保持着原樣,絲毫沒有變動過絲毫,
說不定在他眼中,我只是一個過客吧......
可是這些只能讓她對他的思戀更加加深而已,
轟隆隆......
此時天上天好像明白她的心情一般,烏雲逐漸遮掩住晴朗的天空,響起陣陣低沉的悶雷聲,
“雪兒,就快下雨了,我們去大廳吧,”
西門俊輝瞧得天色異變,望着西門碧雪說道,
“你去吧,我還想在這待一會兒,”
西門碧雪淡淡地說道,
瞧得後者那憂鬱的神情,西門俊輝也只好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看着西門俊輝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後,西門碧雪緩緩地走在庭院中的石凳之上,
細雨從天際傾灑而下,慢慢濺溼了那青石地板,
慢慢地雨越下越大,大雨傾盆如注,整個天地彷彿昏暗了下來一般,而在庭院旁的一些大樹在狂風中劇烈搖曳,
轟,
這時一道霹靂在天際響過,震耳的雷聲跟隨而來,
“唔,這夏天的雷聲真可怕......”
正所謂凡是修真者都是對雷有着恐懼之心,
西門碧雪望着天際不斷閃爍的雷光,嬌弱的身軀不由地縮了縮,讓人見憂憐,
“桀桀桀,找到了......”
就在天際昏暗雷雨交加的時候,一道怪異的笑聲忽然從半空飄忽不定地傳下,讓人毛骨悚然,
“是誰,”
西門碧雪馬上站了起來,真氣猛然從其嬌軀中迸發而出,一副面臨大敵的模樣警惕地望着四周,
“不用看了,小女娃,我就在上面,”
西門碧雪渾身的毛孔猛然豎起,那冷汗不由地滲冒出來,猛然擡頭卻發現在傾盆大雨之下有着一個冒着黑氣的人影漂浮在半空中,俯視而下,
看不清面容,那飄揚的黑色長袍以及斗篷加上那極其渾濁的黑色真氣,讓人看上去感到十分陰森,
“桀桀桀,在下乃是十冥之一的九冥是也,奉少主之名,特意請你到冥府坐坐,”
“冥府,你是冥府的人,”
西門碧雪臉色大變,像冥府這種能一瞬間覆滅掉四個魔教的新起勢力,她可是早已聽聞,
“哦,桀桀,看來你這女娃聽過我們冥府的威名呀,”
那黑色人影怪笑兩聲,身形緩緩地降落,最後浮在西門碧雪的面前,
“不知你等大人物找我一個小女子是什麼意思,”
西門碧雪擡頭望着那黑煙人影,有些身軀有些顫抖地說道,
望着面前這黑色的人影,西門碧雪心底開始蔓延出恐懼的心理,
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強大的威壓,卻仍然讓人覺得壓抑,這人,恐怕與他的實力不相上下,
在西門碧雪的潛意識裡,當她被陳浩然搭救的那一刻時,後者那高大偉岸而身影已經成爲她的依賴,那種讓人可以寄託出全部的安全感,使得她不知不覺間相信了對方,
而面前這看不清面容的黑煙人影,卻讓西門碧雪感覺,其實力必定比她所相信的少年還要強,
“桀桀桀,這隻能怪蒼,誰讓他與你關係好呢,如果他知道他的人在我們手上,不知會有何反應呢,桀桀桀,肯定會有趣至極吧......”
黑影不停地怪笑,笑聲相當滲人,在這昏暗的下雨天裡增添了幾分涼意,
聞言,西門碧雪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竟然認識蒼,
看其語氣好像和蒼有着深仇大恨的模樣,如果自己落在在他們手中令他們以此來做威脅,然後讓蒼陷入危險那可怎麼辦,
想到這,西門碧雪不禁束手無策起來,
“桀桀桀,不用緊張,沒有少主的命令,我可不會傷害你,”
黑煙人影淡淡的說道,語氣中的肯定令西門碧雪心中鎮定了一些,
“你,你們到底想對他做什麼,”
西門碧雪壓下心中的恐懼,擡着頭望着黑煙人影說道,
“桀桀,你如今已陷入危險還要爲那小子說話,這份感情真是偉大啊......”
聽着對方那噁心的怪笑聲,西門碧雪面不改色地從玉頸上解開一條項鍊下來緊緊握在手中,
“嗯,想向他傳達信息嗎,”
黑煙人影微微一怔旋即淡淡地說道,但是並未有阻止西門碧雪的意思,
西門碧雪臉色頓時大變,握着項鍊的手也是輕輕顫抖起來,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好像能看穿別人的心思,
還有蒼他到底是什麼人,能與這些人成爲敵人,
“桀桀,吃驚麼,其實少主本意並不是找你,誰讓她們全部都躲在其他勢力下呢,”
黑煙人影彷彿能看穿西門碧雪心中所想的那般,怪笑道:“兩個在天殿,一個在玄天殿,玄天殿的就罷了,我們暫時還不想惹太多瑣碎的麻煩...至於凡界那些也都是有着天殿的眼線......”
“她們,”
“桀桀,你還是快點和你的家人道一聲別吧,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道別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西門碧雪嘴上雖然是這麼說着,雙手卻還是不動聲色地凝結出一道信息往議事廳傳去,
“桀桀,小女娃你還不是去報信了嘛,”
黑煙人影察覺到西門碧雪的用意仍舊沒有阻止,反而戲謔地怪笑道,
向父親傳完信後,西門碧雪眼神也是變得堅定了下來,那隱藏在袖袍中的右手緊緊握住項鍊之中的那塊白色晶片,猛然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