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莊到底是不是名門正派?這是沈竹影一直在想的問題。
大概是的,因爲除了那天他們點了她的昏穴將她擄走之外,他們對她算也禮遇有加。
畢竟敢自報家門的肯定不會是太什麼的門派。
可是在自己昏迷之中給自己服下軟筋散,還搜走了自己身上的**,這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沈竹影自己也很糾結:明明自己是個大夫,也會一點功夫,怎麼就老是被人欺負?打不過也便罷了,人家還下藥下到自己頭上來了。
林邱楓說的一點也沒錯,自己的確是江湖閱歷太淺了,對他人總是防備不夠。那日林邱楓若是在冰晶玉如意上下毒,自己哪還有命活到現在?
不過這兩個白莊的弟子也夠糊塗的,自己若真是藥王谷的,又豈是他們能輕易暗算的?
此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天色已晚,今日咱們就在這家客棧休息一下吧!”白松吆喝着。
“竹影姑娘,趕了一天的路,辛苦您了!”白葉說,“萍兒,你去扶竹影姑娘下車進客棧休息,要小心伺候着,莫要怠慢了貴客,知道嗎?”
“是,萍兒知道了。”喚作萍兒的侍女應聲,“姑娘,讓萍兒扶您下車吧!”
“……”她能說不嗎?
沈竹影乖乖的任萍兒擺佈。
萍兒是個極其伶俐的丫鬟,她將沈竹影扶到了客房之中,喂她吃飯,給她洗漱,爲她寬衣,送她上牀,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極爲流暢,彷彿受過什麼特殊訓練。
沈竹影也注意到這點,心下一涼,看來這丫鬟也是個練家子,自己想逃出去的希望恐怕又減了一分
沈竹影見那丫鬟打理完了自己就開始鋪地鋪,顯然是一副要與自己同屋而眠的架勢。
這是看犯人呢?
“反正事情也已經這樣了,既來之,則安之吧。”沈竹影在心中盤算着,“不就是看個病人嗎?倒不如先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再作打算,說不定事情也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糟。”
“咳咳!”沈竹影咳嗽了兩聲,“我有點兒渴了,你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是,姑娘。”萍兒停下手中的活起身倒水,“姑娘若有什麼要求儘管與萍兒說,請姑娘不要客氣。”
“一直是你太客氣了好不好?”沈竹影心想,眼睛一轉,開口說道:
“嗯,你忙完了嗎?我這幾天悶在車中,沒人陪我說話,十分無聊,不如你陪我說說話吧!”“姑娘折煞萍兒了”萍兒站在牀前,一福身,“姑娘是白莊的貴客,是萍兒的主子。姑娘有什麼事情儘管問萍兒便是了。”
“嗯!”沈竹影被萍兒這番話堵得有點尷尬,喉嚨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卡在那,吐吐不出來,咽咽不下去,“咳咳!我正有點兒事想問你。”
“姑娘請問。”
“嗯……你叫萍兒是吧?你也是白莊的?”沈竹影挑了個簡單點先問。
“是的,姑娘。奴婢白萍,是白莊的丫鬟。”白萍的語氣都未變。
“那此次你們就是爲了請大夫醫治你們少莊主的病而來,是嗎?”漸入正題。
“是的,姑娘。”
“那……你們少莊主得的是什麼病?”沈竹影小心地問。
“!”白萍的臉色瞬間變得很差,而且十分驚詫的樣子,“姑娘不知?”
“……不知。”沈竹影很是奇怪,他家少莊主得了什麼病,自己怎麼會知道?
“……”白萍面上猶豫了一下,隨後說,“我家少莊主的病是從孃胎中帶出來的,久治不愈。三歲時差點丟了性命,幸得平不憶平老前輩所救,才勉強活下來。後來,少莊主十歲時病情再次惡化,又得沈門大小姐沈幽若沈神醫所救,這十一年來倒也還算安好,只是近些日子少莊主病情有些反覆,莊主才命我等來尋藥王谷之人。”
“沈幽若!也姓沈?可是師父從來沒有告訴自己她叫什麼啊?”沈竹影暗自心驚,不過她很快鎮定下來,接着問:
“沈幽若?她是誰?也是藥王谷的嗎?”
白萍懷疑地看了沈竹影一眼,答道:“沈前輩自然是藥王谷的人。若論起輩分,她還是現任谷主平老前輩的師妹呢。沈神醫醫術超羣,又是藥王谷罕見的菩薩心腸。可惜她因爲沒能徹底醫治好我家少主的病,心存愧疚,加之雲門滅門,她就隱退江湖,四處爲我家少主尋方去了,後來再也沒有人見過她。想來姑娘你就應該是沈前輩的徒弟吧?你怎麼會不知道沈幽若是誰?”
“天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如果師父真的是這個沈幽若,那麼師父的背景也不一般呢!可是也不對啊,師父哪裡是菩薩心腸,見死不救師父比自己做的還絕呢!”沈竹影心想,“而且雲莊有何師父有什麼關係?算了,上一輩的恩怨還是少探聽爲妙。再說這丫鬟明明精明得緊,卻爲何與我說這些武林辛秘?恐怕她的話也未必是真的。”
“所以說你們找錯人啦!”沈竹影說道,“我師父可不是什麼沈神醫,而是一個連自己也醫不好的蹩腳大夫。再說我師父經常見死不救,又哪裡會是菩薩心腸的沈神醫?”
“……”白萍沉默了半晌才又開口,“既然鬆護法和葉護法都認爲您是,那自然也有他們的理由,小婢不知,請姑娘恕小婢告退。”
“告退?恐怕是你心中起疑想向那兩人稟告吧?”沈竹影心中暗想,“不過沒想到那兩個人竟然是護法!去請個醫生用得着兩個護法嗎?真是越想越奇怪了……唉!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啊?”
“嗯,你也別這麼客氣,去吧!”沈竹影暗自損了一下白萍。
白萍屈膝爲禮,然後就退下了。
——————————我是就不告訴你接下來誰會救美的分隔線——————————
深夜。
“唔……”斗篷中的沈竹影蜷縮着,“好冷……”
沈竹影睜開腥鬆的睡眼,“唔,這是……啊!”
沈竹影“噌”地坐起來,郊外的冷風一下子就吹走了她的睡意。
“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丫頭~你醒啦?”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旁的火光處傳來,“怎麼樣,軟筋散解了沒有?”
“解,解了……”沈竹影運了一下功,發現軟筋散確實解了,“你,你是……”
“嗯嗯,說明我沒拿錯解藥啊~那個白松身上的瓶瓶罐罐那麼多,我都不知道哪個纔是你的解藥了。”明亮的篝火映出那個男子的臉頰。
“林邱楓!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沈竹影驚的叫出了聲。
“是林大哥~”林邱楓轉過臉來,笑眯眯地衝着沈竹影說,“丫頭,多日不見你還是這麼沒有長進,怎麼被白莊的人給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