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嗷嗷。”
“嗷嗷嗷。”
山谷裡狼吼聲此起彼伏,紅狐皺眉苦笑。他就知道蠻牛那傢伙肯定不會安分,主動招惹獸羣這種事那傢伙可是做過不止一次的。
遠處的樹林裡蠻牛飛掠而出,身後上百隻兇狠的灰狼緊追不捨。
“救命啊......”
蠻牛衝到紅狐身前十餘米的地方,突然改變了方向,企圖越過紅狐,讓紅狐獨自面對狼羣。
“死蠻牛,還以爲你能有點長進,這麼多年了就只會玩這種小把戲。”紅狐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蠻牛身後,拉着他的腰帶用力一甩。蠻牛頓時朝着狼羣襲來的方向摔飛出去。
“啊......救命啊......”蠻牛五體投地的轟然墜落,嘴裡啃着雜草。
“臭狐狸,你好沒義氣,竟然這樣對自己的兄弟。”
蠻牛站起來手叉着腰,破口大罵。
“混蛋,死蠻牛,自己惹來的東西自己處理,別想着我會幫你。”紅狐沒好氣的說,“趕緊解決了,我們還要趕路呢。”
“額,好吧。”
蠻牛神色悻悻的轉身,看着撲來的狼羣不懷好意的笑。他向前踏步,身上釋放出洪荒古獸般的強大氣息與宏大威嚴。一股熊熊燃燒的火焰自他身上涌出,在半空裡凝聚成一隻接近十米高的麒麟虛影。
麒麟仰天咆哮,襲來的羣狼均被麒麟虛影散發的威嚴壓在地上,不敢動彈。弱小者甚至直接在威嚴臨身的瞬間七竅流血而死。
蠻牛擡手,掌心裡升起一團赤色火焰。他剛準備將羣狼化爲灰燼,紅狐便伸手攔住了他。
“算了,不要多造殺戮,還是完成任務要緊。”
“嗯,好吧。”
蠻牛收斂了所有氣息,空中的麒麟虛影光芒一閃便融入了他的身體。
“麒麟聖獸,你們是......南宮家的人。”
烏梟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他的臉上完全被濃濃的震驚填滿,緊接着變成一片死灰。
南宮軒璘在戒備森嚴的府邸裡生活了五天,這五天裡他除了吃飯和睡覺,便一直在南宮青的指導下熟悉精神之眼的使用。
雖然是剛剛凝聚的精神之眼,但以南宮軒璘的天賦和悟性,五天的時間已經有不小的進步了。
府邸深處一個偏僻角落的小房間裡,南宮軒璘盤膝坐在牀上,雙手結出印訣吸收着四周的天地元氣。他的經脈裡,元力流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極限,微弱的灼熱感和刺痛感開始慢慢變得強烈。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南宮軒璘停下修煉,起身開門。
“師父。”他恭敬的行禮。
“考覈已經準備好了,跟我來吧。”
南宮青低頭與南宮軒璘對視,然後轉身向前走去。南宮軒璘關上房門,緊隨其後。
兩人在府邸深處穿行,一刻鐘後來到一棟無人守衛的小樓,步入其中。小樓裡只有些簡單的裝飾,完全可以用簡陋來形容。南宮青走到一處書架前擡手一揮,古舊的書架像雲霧般潰散消失,書架消失後露出了隱藏其中的一處半米高的玉質平臺。平臺前是三級花崗岩打磨的階梯,平整得宛如鏡面。
站上刻滿各種玄奧紋路的玉質平臺後,南宮青開口解釋了一句。
“這是傳送陣,一會兒你可能會有點眩暈,不過別擔心,那只是正常反應。”他揮手向啓動圖紋裡注入元力,腳下的平臺上,玄奧紋路彷彿活過來一樣嗡嗡作響,白銀般的光芒自下而上升起,將南宮青和南宮軒璘籠罩。
南宮軒璘眼前一黑,強烈的眩暈感襲上大腦,等到恢復清明時,他已經身處一座白色的大殿,透過大殿的殿門,可以看到外面湛藍的天空和浮動的白雲,甚至還能看到極遠處蒼翠得如同墨玉的羣山。
“走吧。”南宮青等南宮軒璘從傳送的不適中脫離後,才繼續邁步向外走去。
南宮軒璘眼中滿是驚奇,他回頭看了一眼跟府邸小樓裡一模一樣的玉質平臺,不明白何以這樣一個東西竟能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不過很快他就不再去想了,這個世界有太多他不明白的東西了,只有強大起來,才能一一解開那些心裡的謎團。
當然,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能握住自己的命運。
走出大殿後,南宮軒璘跟着南宮青的腳步,順着下山的大理石臺階一路往下。山腳不遠處的黑色樹林入口,站着身穿紫紋玄服的男子。男子漆黑的長髮整齊的束在頭頂,背影魁偉威嚴,宛如萬乘之君。無形間散發出的威壓,令得南宮軒璘心跳加快。他面無表情的低下頭,不去看那個背影。
“來啦。”南宮适頭也不回。
南宮青走上前去和他並肩而立,一樣地擡頭看向黑色樹林遠方的天空。
南宮軒璘站在兩人身後五米遠的地方,沉默着一言不發。
“你真的打算讓他們進入墨玉森林,這裡可是火麟衛的選拔地。”南宮青元力傳音和南宮适說道。
“嗯,如果連這裡的考覈他都不能通過,我也不用送他去狩獵場了。做不到殺人的話,也就沒有了培養的價值。”南宮适完全沒有收斂,話語聲清晰的傳入到南宮軒璘耳中。
南宮軒璘臉色一白。想不到這麼快,就要殺人了,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微微握緊拳頭,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要是出了事,我看你以後怎麼和那個人交代。”南宮青臉色一沉,帶着點怒氣的說。
南宮适沉默不語。
許久之後,南宮适轉過身來看着南宮軒璘。
“墨玉森林裡共有九個擅長弓箭的元師,修爲在凡境六階到凡境十階不等。你要做的,就是殺死他們,活着從裡面走出來。我已經讓人以陣法劃定了範圍,你們會很快碰面。對了,提醒你一句,家族的血脈覺醒儀式將在五天後舉行,想參加的話,你得抓緊時間。”南宮适淡淡的說。
“好了,做好準備就進去吧。”
“知道了。”南宮軒璘回答。
一旁的南宮青從虛靈戒裡取出一張做工精良的黑木大弓和一個獸皮箭筒,交到南宮軒璘手裡。他摸了摸南宮軒璘的頭,笑着說。
“乖徒弟,要活着出來。”
南宮軒璘看着南宮青,小臉上笑容一閃而逝。
“我會的。”
他背上箭筒,拿着黑木大弓走進墨玉森林,背影在邁入森林的瞬間消失不見。
南宮軒璘走進墨玉森林後,南宮青怒氣衝衝的開口。
“你最後爲什麼還要給他壓力?這樣的考覈對他而言本就難如登天,你竟還想讓他在五天內完成。”
“我沒想讓他在五天內完成,只是給他提個醒。如果他不想參加血脈覺醒儀式,大可以慢慢通過考覈。”
“可你知道血脈覺醒儀式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不可能放棄。”
“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你是他的父親啊。”
“在他心裡,我不是。”
南宮适語氣冷淡,瞳孔裡隱隱閃過一絲莫名的哀傷。
“阿適,爲什麼偏偏是對他,你要如此的殘酷?如此的冷漠?他是你的兒子啊。”南宮青痛苦的說,眼前不禁閃過南宮軒璘在幻境空間裡孤獨悲傷的臉,“他也是,我的弟子。”
南宮适長嘆一聲,轉身朝山腰處的大殿走去,只留下南宮青一人看着墨玉森林遠處的天空。
墨玉森林裡,南宮軒璘環顧四周的環境。僅僅踏入森林的入口一步,他卻完全像是經歷了一次傳送,瞬間出現在了森林深處。
這裡的一切,都是墨玉般的黑色,樹木、花草、枯葉,都是讓人絕望的黑色。南宮軒璘莫名的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情緒從心裡升起,淡淡的壓抑感在腦海裡縈繞不散。他深吸一口氣,心情平靜之後開始熟悉手裡的黑木大弓。
與之前修煉使用的大弓不同,這次的大弓材質要更勝一籌。弓身打磨光滑,沒有任何圖紋修飾,弓弦不再是精鋼絲,而是一種透明堅韌的不知名弦絲。
南宮軒璘搭上羽箭,全力開弓。黑木大弓一點點張開,直至極限。他用心感受着大弓的變化,不知不覺間生出了一種水**融的感覺,沉入人弓合一的狀態。
“極限張力六千四百斤,穩定張力大概在四千七百斤。這樣的威力,應該能傷到幼生期的玄蛇了。”
南宮軒璘確定一個方向後,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森林中行進,尋找此次考覈的對手。按照規則,他得殺死這裡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那些人的修爲在凡境六階到凡境十階,對付其中的任何一個對他來說都是十分艱難的事。原本他可以慢慢的尋找機會,一擊絕殺。有了精神之眼,做到一擊絕殺並非難事。可他沒有時間慢慢等待一擊絕殺的時機,他只有五天的時間。家族的血脈覺醒儀式將在五天後舉行,錯過這個機會,他便永遠也無法握住自己的命運,永遠只能活在那個男人的陰影裡。
他南宮軒璘,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五天,我只有五天的時間。”
南宮軒璘意志堅定,目光如炬。他在森林裡瘋狂的飛奔,像頭餓極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