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郭亮傳來的消息,四合院的雙生槐樹已經有化妖的跡象。阿茹、小和尚今天晚上就能趕到晉城,屍體兄略晚一步,明天一早也能和衆人匯合。也就是說,明天,就是和雙生槐樹的決戰之日。
這幾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使得唐可心力交瘁,她決定上午好好睡一個懶覺休養生息,順便把這幾日消耗的法力補回來。
但是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僅僅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劉一揚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唐可有氣無力地說道。
電話對面的劉一揚明顯一愣,“你還在睡覺嗎?”現在都上午十點多了,而且今天是工作日,以唐可愛惜羽毛的個性,應該做不出賴牀逃課的事情吧。
劉一揚哪裡知道他未來妹妹已經換了一個人。
唐可一驚,馬上清醒了過來,她從牀上蹦了起來,乾咳一聲說道:“昨天晚上看書看得太累了,剛剛打了個盹。”
她說起謊話來臉不紅氣不喘,加上原來唐可良好的信譽,劉一揚沒有絲毫懷疑。
“等下有空嗎?我請你吃飯,順便談談你的人生大事。”劉一揚笑着說道。
唐可撫了撫額,她知道劉一揚想要說什麼,無非是李元煦的事。她開始有點後悔這麼快讓李元煦把鬼嬰光明正大地認回李家了,這不是現成的把柄嘛……
唐可到的時候,劉一揚已經坐在咖啡廳裡好一會了。他現在正當紅,全身上下包的嚴嚴實實,若非他看到唐可主動打招呼,唐可可不一定認得出來。
“出來喝個茶也得包的這麼嚴實,還不如在家裡呢。”唐可一屁股坐在劉一揚對面,輕笑着說道。
劉一揚抿了口茶,聽出唐可話裡的調笑聲,不由挑了挑眉,自己這未來繼妹是越來越活潑了呀。
“這裡是我一個朋友開的,而且我回晉城的事沒幾個人知道,放心吧。”一日之後,他才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太滿了。
他從包裡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遞給唐可。
唐可隨後翻了翻,心裡涌起一股暖流。厚厚一疊都是李元煦的黑歷史,比網上那些詳細得多。
李元煦身份特殊,劉一揚能蒐集到這些絕對是費了極大的心血,甚至還冒着得罪李家的風險,這份心意唐可不得不領。
“一揚哥,拿到這些東西不容易吧。”唐可忍不住說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的人生要你自己決定,我能做的,只是讓你看清楚你選的是怎樣一條路。”
唐可看着劉一揚一臉認真的模樣,都有一種立馬賭咒發誓以後再也不跟李元煦來往的衝動,但是想起李元煦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又把這個衝動壓了下去。
“一揚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你會在晉城呆幾天?”
劉一揚身子向後一躺,靠在了沙發上。
“應該能呆兩天,至少過完這個週末。”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唐可繼續說道:“兩位老人年級也大了,阿姨身體不好,我爸是醫生
,兩人如果能住在一起,也更好照應一些,你覺得呢?”
劉一揚早有這個想法,他因爲工作緣故常年在外,留下父親一個人在家實在有些不放心,如果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互相扶持,他也能安心些。
唐可心裡一千一萬個同意,但她知道以前唐可是極力反對唐母和劉南的事的,所以不能表現地太過積極。
於是她假裝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慢慢開口道:“那就把證去領了吧!”
劉一揚剛喝進嘴裡的水一下子就吐了出來,他拍着胸口不住地咳嗽,這個真的是他以前認識的唐可嗎?怎麼突然這麼……豪放。
唐可手裡端着奶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顯得有些尷尬。她說錯什麼了嗎?總不能讓無名無分地住一起吧,不辦婚禮也得先把證領了啊。
劉一揚見唐可尷尬中帶着疑惑的模樣,連忙說:“額……你說的沒錯,但是這種事要爸媽提出來比較好。”
唐可恍然,她在人情世故上果然還是有些不知事。
兩人就父母的事情達成了共識,交流地十分愉快。但是他們沒看到,隔着一道屏風的另一頭,一個男子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相機。
他沒想到今天運氣這麼好,出來喝個茶還能碰上這麼勁爆的新聞。劉一揚近年隱隱已經有華夏模特界第一人的稱號,身上有不少國際大品牌的代言,最重要的是他緋聞極少。
他剛剛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劉一揚和那個女孩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這一手新聞爆出去,絕對會炸了半個娛樂圈。
劉一揚接了一個電話後匆匆離開,唐可慢悠悠地喝完了杯子裡的飲料,也打車回了家,時間還早還能睡個回籠覺。
這一覺再醒來便是晚上了。
六點半,晉城高鐵站
阿茹拎着一個大大的行李箱從出站口走出,看到在電梯口等着的唐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揮起手來。
她身後還跟着一個看起來八九歲模樣的小和尚,小和尚面容精緻,那圓圓的頭頂好似一隻大大的湯圓,一下鍋便能讓人咬一口。
“銅錢,好久不見!我侄子呢?”阿茹把行李往小和尚手裡一丟,自己向着唐可飛奔過來。
唐可用力把扒在自己身上的阿茹拽下來。
“你就不怕別人說你虐待兒童……”唐可很清楚地看到衆人看向兩人隱晦指責的目光。
小和尚一手揹着包裹,一手拉着和他人差不多高的行李箱走到兩人面前。
“阿彌陀佛,小銅錢,好久不見。”他笑得一派純良。
阿茹翻了個白眼,從小和尚手裡拿過行李箱。
“反正我也習慣了,若不是本小姐天生麗質,氣質超羣,乘警還以爲我拐賣兒童呢。”阿茹對於這個一臉笑呵呵的小和尚,實在不感冒。
小和尚披着這一身兒童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臉皮厚得和晉城的城牆也差不離,他無辜地聳聳肩,表示這個鍋我不背。
唐可啞然
,小和尚和阿茹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阿茹對小和尚明明是成年人卻披着兒童的皮子裝嫩十分有意見,而小和尚向來怕蛇蟲鼠蟻,對阿茹擺弄那些蠱蟲也十分嫌棄。
致遠小和尚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卻因爲修煉佛家金身功一直長不大,幸虧他心志堅定,能苦中作樂,一般人非得被逼瘋了不可。
“好了好了,先去酒店休息休息,順便我給你們講講那顆老槐樹的事。”唐可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急忙打圓場道。
唐可給兩人定的酒店就在四合院不遠處,從房間大大的落地窗就可以看到四合院裡的景象。
小和尚看了一眼後,眉頭就沒有鬆下來過。
四合院周圍的陰氣大部分都被一百二十八位特種兵的煞氣擋住,但僅僅是那小部分溢出來的,就使得四合院周圍的天空暗沉沉的,彷彿張開嘴隨時要吞噬人命的巨獸。
“四合院周圍的人大都已經緊急驅散了,也有一些不肯離開的,彌勒師兄也做了防護措施,想來影響不大。”唐可說道。
阿茹嘆了一口氣,一邊撥弄着手裡的蠱蟲一邊開口說道:“我這些寶貝,一進到晉城的地界就特別興奮,擋都擋不住,動物在很多方面比人要靈敏得多,恐怕就算是我們收拾了老槐樹,這後遺症也少不了。”
說到這裡,阿茹又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我們還不一定收拾得了那老妖精。”
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他們是心知肚明,就算唐可得了大五帝錢,又有持羅漢舍利的麻衣和尚當肉盾,他們的勝負也不過是五五之術。
“匆忙之間,能做到這樣不錯了。如果真能一舉消滅槐樹妖,那剩餘的事自然有國家接手,中特勤也不是吃乾飯的。”唐可說道。
小和尚點點頭,拿出一件黃色的袈裟,在地上鋪開。
黃色袈裟上符文密佈,阿茹看着這彎彎曲曲的符文一臉頭疼,唐可看了兩眼,努力認出了幾個符咒,但是更多的卻也認不出來了,想來是個高級陣法。
看着兩個女孩一頭霧水的模樣,小和尚搖了搖頭,屍體兄怎麼還不來,跟這兩個半文盲難以交流怎麼辦……
唐可似乎感受到了小和尚森森的鄙視之情,冷哼一聲。
“不就是個符陣嘛,當我們沒見過啊。是吧,阿茹。”唐可杵杵阿茹的手臂說道。
阿茹瞄了一眼那符陣,她還真是一個都認不出來,但是她……是不會承認的。
“就是,大道萬千,殊途同歸。誰不認識誰啊。”
兩人死鴨子嘴硬,若面前是屍體兄也就算了,但在頂着兒童皮的小和尚面前認輸,她們就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小和尚咧嘴對她們笑笑,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他不跟她們計較。
“這是五雷庚金陣的符陣,以我們的修爲布不下五雷庚金陣,所以幾位前輩以大神通賜下符陣。這符陣雖不能與鄆城那座相比,但也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使槐樹妖與外界隔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