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壁壘!喝!”
鏗鏘!
“啊咧?”眼瞅着大劍就要砍到鳶盾上之時,法拉卻是高喝一聲,隨後一面巨大的鳶盾外形就從法拉手上的盾牌釋放出來,足足有兩塊門板那麼大。
直接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大劍落在這盾牌虛影上,發出了一聲好似砍在鋼鐵上的清脆聲響。
看到這一幕的洛里斯頓時有些沒反應過來,法拉這傢伙看上去似乎只是個普通的戰士吧?那她盾牌上冒出來的東西又是什麼?還有這種東西的嗎?
拿着盾牌和連枷的法師?不不,不對吧,這傢伙的身體明明強壯的要死,剛剛不管怎麼用力都推不開,雖然她的確留手了,可那也不是一般法師應該有的身體素質啊?
“嘿呀!”擋住大劍的攻擊,並沒有給法拉帶來任何的麻煩,法拉反而還有餘力對冒險者發起反擊,撐着那個盾牌虛影,法拉直接邁開步子衝了上去,手裡的鳶盾直接擋開了對方手裡的大劍,右手的連枷徑直朝着人家臉上砸了過去。
噗嗤!
“嘶!”一聲悶響過後,洛里斯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連枷這東西果然是大殺器,這一下打過去,那個冒險者的媽媽都認不出來了,當然那傢伙肯定也已經沒命在了,腦袋都塌進去一般,這要是還能活下來,除非他的隊友全都是亞爾德一樣的傢伙。
太慘了。
不過這傢伙的戰鬥方式倒是挺適合眼下這種情況的,就是下手有點太狠了吧?亞爾德之前可是說了,儘量不把那些冒險者幹掉,畢竟每次都要把屍體送出去也很麻煩的啊。
“喂喂,下次能不能下手輕一點?都打成這樣了,讓我怎麼清理?”看着腦袋上血肉模糊的冒險者,洛里斯嘴角抽了抽,只得走上前,扯着冒險者身上的皮帶,拖着他走向大門旁邊的一扇小門。
嗯,亞爾德預留的出口,專門爲了那些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傢伙準備的,覺得自己一個人打不過,可以直接從那扇門離開,當然,被打翻在地的冒險者也是被亞爾德從這扇門扔出去的。
“啊!真是抱歉!我有點太粗暴了,怎麼能讓小妹妹你做這種事情呢!放着我來就好了!”說着,法拉連忙走上前將冒險者的身體從洛里斯手裡搶過來,蹬蹬兩步就跑到了那扇門旁邊,小手一擡就扔了出去。
啪啪,拍了拍手,輕快的走回洛里斯身旁,輕車熟路的就想要上手將洛里斯抱起來。
不過洛里斯可不是傻子,一看這傢伙興沖沖跑過來的樣子就知道這傢伙想幹嘛,一個閃身躲過法拉的熊抱,“別過來啊!你這傢伙要待到什麼時候啊!快走啊!”
下一個冒險者都邀進來了啊!這傢伙難道想在這裡打到最後嗎?
“啊啊!不要擠!讓我過去!誰在拉我的褲子!”隨着木質大門敞開一道縫隙,冒險者們爭吵的聲音再度傳到洛里斯耳中,好幾個冒險者此刻正在門縫那邊推推搡搡,誰也不讓誰,僅能通過一人的縫隙,現在已經有三個冒險者將上半身擠進來了。
“欸?要我將他們打回去嗎?”看到幾個人擠在門縫中間,法拉扭頭看了看洛里斯開口問道。
“不不,務必不要!”本來就是爲了放這些冒險者進來的,你要是將這傢伙全都打回去了,誰還願意過來?
話音一落,擠在門縫中的冒險者就齊齊朝裡一躥,先後落在地上,後面的冒險者一個個的還想要擠進來,可惜大門已經緩緩關閉了,除非他們想要被大門夾斷身上的某些零件,否則根本就不能強行進來。
還有冒險者注意到了剛剛那個冒險者的屍體被扔出來的地方,試圖從小門鑽進來,可惜那邊有着亞爾德製造的結界,只能出不能進,他們頂多趴在門縫上看看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個擠進來的冒險者,不等說什麼狠話,就被洛里斯揮舞長槍砸暈了過去,實在是太辣眼睛了,其中一個冒險者的褲子都被人扒掉一半,洛里斯當然不想放着這傢伙在這裡扎眼。
似乎是達成了某種默契,這次法拉不用洛里斯多說,就已經擡手將三個冒險者扯着扔進了小門,配合默契就像是在一起合作了許多年一樣。
而看到這一幕的勞倫斯等人,無不是相互大眼瞪小眼,腦袋裡想得全都是‘還能這樣的?’
說好的冒險者來闖關,然後通關者拿到獎勵,結果誰知道冒險者之中冒出來一個‘叛徒’居然開始幫着守關的洛里斯對付那些冒險者?
是這世界變化太快了嗎?他們這些個冒險者已經老了跟不上年代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奇葩冒險者的?
總之洛里斯這邊是沒什麼看頭了,有洛里斯坐鎮,還有一個跳反的冒險者幫忙,怎麼想都不會出問題。
這麼想着,亞爾德又是將視線放到了洛里斯旁邊的薇妮身上。
這個小姑娘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從兜裡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在地上塗塗抹抹起來,“嗯?這是在畫魔法陣嗎?”
看出薇妮在做什麼的亞爾德一愣,沒想到薇妮居然會想到在地面上畫魔法陣,也不知道這魔法陣究竟有什麼效果,不過薇妮這邊在畫魔法陣,那邊確實有一個個的冒險者不斷從門裡鑽進來。
可惜薇妮每次看到有冒險者進來,也不見她有什麼動作,僅僅是扭頭看一眼那個冒險者,對方就會像是中邪了一樣,老老實實的在場地內繞個圈子,然後晃晃悠悠的朝着敗者組出口走了過去。
“啊?發生了什麼?”看到這一幕,曼莎幾人也是完全沒弄明白,這到底什麼情況?這邊的冒險者這麼友好的嗎?看到是個小姑娘,直接就撤退了嗎?
可洛里斯那邊並不是這樣啊?洛里斯看上去比薇妮還要小,那邊不也是有很多冒險者一上來就直接攻擊,連問都不問的麼?怎麼她這邊?
“薇妮是個黑暗法師,唔,說的更準確一點,應該是個靈魂法師吧,使用的魔法全都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的,那些冒險者,大概是被薇妮控制住了吧。”亞爾德當然是看明白了,不過他當然不會說的太清楚,他自己不在乎可不代表着薇妮不在乎,就這麼說出去了,以後被別人知道了刻意針對怎麼辦?
“黑暗法師!?”
“靈魂魔法!?”
聽到亞爾德這話,勞倫斯和曼莎幾人無不是驚呼出聲,這究竟是什麼魔法!黑暗法師!一聽就像是某些反派特有的職業啊!而且那個靈魂魔法!僅僅是聽到就感覺讓人渾身上下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嘛,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神奇就是了,薇妮大概是想要畫個魔法陣出來,直接通過魔法陣淘汰那些冒險者吧,奇怪了,她之前不是說自己也想要活動活動身體的嗎?怎麼又不自己動手,想起畫魔法陣了?”這麼一來的話,薇妮豈不是隻要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走進魔法陣的冒險者自己兜幾圈再走出去不就行了?哪裡算得上是活動身體?
盯着薇妮將魔法陣畫完,看到走進來的冒險者,直接就和剛剛被薇妮用魔法控制住的冒險者一樣,在魔法陣裡面兜圈子,隨後臉上的表情反覆變化,最後樂呵呵的捧着雙手朝着小門走出去。
亞爾德正納悶呢,結果就看到薇妮也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板凳,坐下之後又是掏出一本筆記和筆,一邊觀察着那些冒險者,一邊在自己的筆記上寫寫畫畫的。
“額,怪不得,真是個努力的孩子,居然想到把這些冒險者當成樣本了嗎?”活動身體什麼的全都是假話啊!分明就是想要用這些冒險者當研究材料啊!
靈魂魔法的研究,自然是需要樣本的,亞爾德之前還有些奇怪呢,薇妮這孩子怎麼總喜歡朝女神山那邊跑,沒想到是跑到赫爾那邊討要靈魂去了啊!
這次這麼多的冒險者,而且還是活着的冒險者,有這種能夠光明正大研究的機會,薇妮又怎麼會放過?
說起來卡特拉娜也是個靈魂法師來的,不過這傢伙在浮空島上帶孩子帶多了,現在已經完全融入奶媽這個角色了,根本就想不起來自己還是個靈魂法師這回兒事兒了。
“樣本?”曼莎幾人臉皮一抽,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就沒有個正常一點的傢伙嘛?
這般想着,幾人又是朝着下一片空地看了過去。
“啊啊啊!饒命!我認輸!認輸!放我走啊!”視線還沒移動過去,冒險者慘烈的叫聲就已經傳到了曼莎幾人耳中。
只見至少十多個冒險者,此刻正在一片閃耀的雷光中上躥下跳,一邊跑一邊慘叫着,試圖躲避身後那些追趕的電光。
“啊哈哈哈!”索米此時扯着嘴巴大笑着,揮手控制着那些閃電追逐着冒險者,興奮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索米這幅模樣,亞爾德有些無奈的捂臉,難道是平時太過壓抑……啊呸,哪裡有什麼壓抑!他又沒有逼迫索米這傢伙,這傢伙怎麼會變成這幅樣子?
這比他還要像是反派人物了啊,這鬼畜的大笑聲,聽上去完全不像是一個身材纖細的小姑娘發出來的聲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