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還是RM的標誌，一朵巨大的暗紅色玫瑰。
“相冊啊，還挺有質感的。”林寄歡更疑惑了，她翻開來，“這相冊裡面是——”
話音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相冊的第一頁，哪怕是學神纔有的思緒，這一刻也停止了。
RM請的攝影師自然是國際頂尖層次的, 對鏡頭的把控力很高。
這張照片光影分明，紅色的長裙和玫瑰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女孩烏髮紅脣，美得攝人心魂。
周圍的同學也都沒聲了。。
司扶傾現在的流量確實不小，再加上今天才成立工作室，話題度正高着。
她的粉絲大多是年輕的學生，班裡不少人都是她的顏粉。
教室裡太安靜，年以安覺得有些不對，緩緩擡起了頭，就聽到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臥槽！這這這是傾傾……傾寶的寫真集？！”
“啊啊啊啊，我瘋了！”
“救命救命！這是她什麼時候的照片？！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看這胸，這腿，太絕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
年以安的目光落在同樣傻了的林寄歡身上：“……”
他只是要幾張簽名照而已，怎麼直接變成了寫真集？！
難怪他收到的時候覺得重量不對。
“啊啊啊啊！”有女生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寄歡，借我一天，我拍個照，就拍個照！”
“第一張就這麼好看, 後面得是什麼啊, 快快快, 有什麼是我們不能看的。”
“還有簽名！天啊寄歡, 這到底是誰給你寄的？”
“不給！”林寄歡反應過來, 迅速把寫真集收好, “我都還沒看呢, 我看完那也是放到書架上供起來, 纔不給你們。”
鈴聲剛好在這時響起, 晚自習開始, 其他人只能依依不捨地回到座位上。
一整節晚自習，林寄歡受到了無數張小紙條問她借寫真集，她全部當沒看到。
終於等到了放學，年以安也鬆了口氣，準備騎車回家。
“喂！同桌，誒，你等等。”林寄歡追上來，她極爲肯定，“是你送的吧。”
年以安很茫然：“什麼？”
“得了，別裝了。”林寄歡指了指賀卡，“你不寫作業別人不認識你的字，我和你同桌這麼久，我能不認識你狗爬一樣的字？”
年以安：“……”
他一時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在罵他。
他無奈一笑，只能承認：“嗯，就當是你給我補習的回禮。”
“啊，你也太好了吧。”林寄歡驚訝，“同學間幫助很正常啊，你不用給我送東西，但這個寫真集我真的非常喜歡，我能掏錢買嗎？”
年以安笑了下：“不用，補課費。”
“可我沒聽RM官方說會出什麼寫真集，傾寶的超話裡也沒有相應的物料。”林寄歡沉思，“傾傾雖然有站姐，但也不可能去RM內部。”
她眯着眼睛：“你老實交代，哪裡來的？你和我家傾傾什麼關係？”
年以安：“……”
他同桌偵探上身了？
“算了，看你這麼爲難，就不逼問你了。”林寄歡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義凜然，“兄弟，你放心，別說語文和英語了，你全科我都包了，保證補完課開學第一次模擬考讓你進全校前一百。”
北州一中一個年級三十個班，一個班六十個人。
年以安的成績一直是倒數三百名。
年以安深吸一口氣，微笑：“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不不不，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怎麼搞到傾傾的寫真集，但你這麼真心，我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林寄歡握拳，“誒誒誒，不說了，你小女朋友已經來了，我先走了，今天作業有不會的qq問我啊拜拜。”
年以安正要說什麼，聽到後面不由皺眉：“等等，什麼小女朋友？”
林寄歡已經心滿意足地抱着司扶傾的寫真集跑遠了。
她剛跑走，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年同學。”
年以安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聯繫一下林寄歡先前的話，他眼神冷了幾分：“你沒有在學校裡亂說什麼吧？”
寧聽宜一愣，抿抿脣：“沒、沒啊。”
年以安沒功夫理她，書包往肩膀上一掛，騎着車離開了。
回到家，他纔給司扶傾打電話詢問她今天情況如何。
“對了傾傾姐，你怎麼寄的是寫真集。”年以安按着頭，“我班上的同學都瘋了。”
“嗯？寫真集方便收藏啊。”司扶傾應了聲，“瘋什麼？”
年以安將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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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扶傾狐狸眼亮起：“你說你可愛漂亮學習還好的同桌是我粉絲？”
“是，瘋狂粉絲。”年以安幽幽地說，“但她……她是你媽粉。”
他也是被林寄歡拉着科普過粉絲類型的人。
司扶傾：“……”
她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比她還小的小姑娘，怎麼能是她媽粉呢？！
真是個不科學的世界。
**
兩天後，《求生六十六天》正式落幕。
後兩期還在剪輯中，網上預約人數已經到了五千萬。
又是上星綜藝，影響力不可謂不高。
翌日就是天樂傳媒一年一度的宴會。
司扶傾正在籌備所有計劃，保證宴會上其他人都萬無一失。
晚上七點，鬱夕珩纔回來。
然後就看見沙發上女孩縮成小小的一團，狐狸卷尾巴一樣的睡姿。
鳳三緊忙上前，小聲：“九哥，司小姐忙了一天了，累得睡着了，我也不好把她叫起來。”
他也不敢說，他怕被司扶傾打。
“嗯。”鬱夕珩眉目不動，淡淡的，“去準備點吃的。”
鳳三退下：“是。”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只剩下燈光。
鬱夕珩上前，手落在司扶傾的頭上輕拍了拍：“起來了，不要在這裡睡，這裡不舒服，去臥室。”
“不起。”司扶傾迷濛間聽見有人叫她，還轉了個身，“你管我在哪裡睡呢，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煩。”
她這個時候的聲音也小小的，朦朦朧朧的過分柔軟。
鬱夕珩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真不起來？”
“我真的睜不開眼睛。”司扶傾閉着眼，抱緊懷中的抱枕，“不想動也沒力氣動，要不然你抱我過去吧。”
“……”
周圍寂靜了下來。
很好，嚇跑了，沒有人再會打擾她。
司扶傾心安理得地繼續睡覺。
下一秒，她的身體忽然騰空。
有修長的臂膀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撞上男人溫暖的胸膛，月夜桂香忽而臨近，清晰深冽。
這溫和又夾雜着幾分凌厲的氣息，熟悉到讓司扶傾瞬間清醒。
沉默了三秒，她也已經被放到牀上了。
最後司扶傾決定打個招呼：“老闆，晚上好啊。”
“嗯？”鬱夕珩微笑，“還知道是晚上，沒睡傻。”
他後退一步，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一會兒出來吃晚飯。”
門被關上，司扶傾揉了揉臉，嘀咕：“黑心怪。”
她最近所有的社死時刻，都貢獻在鬱夕珩面前了。
這一折騰，司扶傾也沒有了睏意。
她打開電腦，正準備查看有沒有來自T18的回覆。
電腦卻在瞬間黑屏。
出現了一個綠色的讀條。
司扶傾挑眉。
反攻她？
有點意思。
她一手開了瓶可樂，另一隻手很隨意地在鍵盤上敲着。
幾秒鐘的交手，司扶傾已經迅速從對方的攻擊風格上判斷出，一定是她死後情報部新進來的搜查官。
技術倒是不錯。
可以磨鍊一下。
司扶傾新編了幾個程序進去，把對方溜了一個小時，這纔將程序徹底封閉。
又順手補了幾個防火牆漏洞。
心裡感嘆了一聲。
她真是個優秀的打工人。
她師兄師姐怎麼會有她這麼貼心的小師妹呢。
**
優秀打工人司扶傾不知道，她這一番操作，直接把人給整自閉了。
青年盯着電腦，額上青筋暴跳着。
原本他攻擊了一個小時，眼見着就要成功了。
突然所有入侵程序反彈回來，電腦屏幕變成了一張巨大的鬼臉，還響起了“恭喜發財”的音樂聲。
這絕對是嘲諷！
“喲，失敗了？”有聲音響起，“埃爾維斯，你進情報部也三年了吧，連反入侵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算了，又被人家給反攻了？”
“你少在那裡陰陽我。”埃爾維斯氣得不輕，“你們在外面的行動，每次完了也不想想是誰給你們收拾，要是沒老子給你們抹除痕跡，你們早就被抓了！”
“行行行，我錯了。”年輕人舉起手，“所以你還是沒查到這個人是誰，我們手上現在也就只有ta發來的一條消息，說是要我們去處理一件嚴重違法和違反人倫道德的事情。”
攻擊T18防禦系統的人不少。
畢竟這些年他們和零在競爭中又合作搗毀了不少跨國犯罪組織。
但沒有誰會閒到入侵T18就爲了留這麼一條信息來戲耍搜查官們。
這確實也在T18的職責範圍之內。
“對。”埃爾維斯有氣無力，“大夏帝國，宜城。”
“嗯，宜城。”年輕人眼眸眯了下，“還有什麼？”
“查了下，南州的一座算是比較大的城市。”另一個情報員的手快速在鍵盤上敲着，“這個時間和地點，有一場很大的宴會在那裡舉行，牽扯到了多方勢力。”
“嘖，這人讓我們派人過去抓人，說是給我們送業績。”年輕人摸着下巴，“如果是零的人，怎麼可能給咱們送業績。”
T18和零交手太多次了，彼此也熟悉對方的風格。
這樣的攻擊手段並不是零慣用的方式。
當然，也不排除零最近有新招了一位超級黑客。
可一旦涉及到關鍵事情，那零和T18絕對是要搶業績的。
聽說零的首席能夠在百米之外就取人性命，還不用槍。
結果零的人居然還好意思說他們是暴力狂。
“所以肯定還是戲耍。”埃爾維斯抓着頭髮，“我不信了，我一定要破掉這個人的ip地址！”
年輕人忽然擡手，示意其他人噤聲。
衆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按下一個按鍵，神情恭敬：“首席。”
“嗯。”男人聲線慵懶，低沉悅耳，“你們長官最近在大夏帝國度假，給她說一聲，讓她去試一試，順便攻擊一下。”
“她最近手癢，這件事情也就交給她處理了，行動組這次由她帶隊。”
這句話一出，衆人面面相覷。
他們的長官，不就是那位有着“黑夜巫女”之稱的神秘女人？
傳聞就沒有她套不出來的情報。
“是。”年輕人迅速應下，“我這就按照您的吩咐，將此事彙報給長官，我們的人也會立刻出動。”
如無例外，此次前往大夏帝國，又要和零的人槓上了。
**
這邊，大夏帝國東州的一個臨海城市。
黑夜深沉，街道上車水馬龍。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落花飄舞，飄向遼闊深遠的大海。
女人穿着一條黑色長裙，腰線纖細。
霓虹燈的光芒落在她暗紅色的長髮上，更襯得她肌膚瓷白如玉。
“宜城，天樂傳媒？”女人擡手按了按耳麥，脣緩緩地勾起，笑容迷人而危險，“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