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真他媽地涼,像個冷血動物一樣。不過不怪他,因爲也不是誰都有我這麼熱血沸騰的,哈哈哈……
“放開我!”
當我手拉住他的時候,他居然掙扎了,還很兇狠地衝我吼了一句,那樣子像是懷疑我要把他按在地上菊爆似的,把我吼得雲裡霧裡,十分地不爽。
媽的,老子這麼好心去救你,你不感謝就算了,還尼瑪衝我吼,老子前世欠你的啊!
一瞬間,我被他這麼一吼,都有種想見死不救的衝動了。沒有一個人願意用自己的熱臉蛋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何況我還是做的這麼危險的事情。
然而我還是貼上去了,不爲什麼,就爲好人做到底,不忍心看着一條人命隕落在自己面前……唉,說到底,還是我壞得不夠徹底,心還不夠狠。如果是看哥或者東西,我估計他們多半會冷眼旁觀的。但我不同,我見不得悲劇發生在自己面前。
或者有一天我會成爲一個合格的人渣,心狠手辣,鐵石心腸,不擇手段,心冷腹黑……但只要現在我還是以前那個甄文明,那我就會救他。
“我放你大爺!”
我同樣這樣衝他一吼,然後看也不看他,直接用力拉住他的手,一股腦往旁邊的漆黑的巷子裡跑去。
他也不知道是被我吼愣了,還是他本身體力沒有我厲害的原因,他就這樣乖乖的任我拉着他往巷子裡衝。
這條巷子有點長,同時也窄,最主要的還是黑,外面透不過太多光進來,而且這周圍都是一層層疊加的老式建築,差不多就是危房類型,巷子太多,就形成了衚衕。衚衕裡面四通八達,像個迷宮似的,別說是在晚上,就是在白天,陌生人第一次鑽進去,沒半個小時的時間,你別想走出來。
老實說,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根本不懂得路,只是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只好悶頭鑽進去,就只管他是十萬大山鑽了。
反正我就不信會有這麼倒黴,尼瑪在這麼黑的地方,又是大半夜,會沒有一個藏身之處?
後面的三個大漢追上來了,聽他們罵街的聲音,很近,估計也只有幾米的距離,但因爲衚衕太窄,周圍又黑的原因,人剛衝進來,眼睛沒能反應過來,看不到路,他們不敢跑得太快。
草,反正都是決定了跑路,白衣妖男受了重傷,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我又體力不夠,氣喘如牛,肺都快氣爆了,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乾脆的,我就把刀大力往後面一扔……
有如立竿見影,半秒不到就聽到後面啊的一聲慘叫,我心裡頓時樂得跟開花似的,馬勒戈壁的,讓你狗日的追我,不讓你嚐嚐哥老甄飛刀都過意不去了!
終於跑完了這條巷子,有了第一個轉角口,我趕緊拉着白衣妖男就往裡面鑽。
轉得越多,後面的混蛋就越追不到我們,到最後直接把他們給轉懵了,那麼我們就算是逃過一劫了。
可是沒等我高興多久,立刻,我就悲劇了,因爲環境太暗的原因,我根本就看不到前面有什麼東西,跑了兩步,腳踩中了一個坑,狠狠地向前面撲去,摔了個狗吃屎!
“我……草!”
疼他媽死了!我狠狠地吐出一口鬱悶的血水。幸好是剛轉角,速度不算快,要不然的話,這一下肯定得摔得個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了。
噗……
我剛想爬起來,馬上後面跟着的白衣妖男也撞上了那個坑爹的坑,直直地撲倒在我後背上!
可憐我被他狠狠壓下來,剛離開地面的俏臉馬上又和地面二次接吻……
好痛!尼瑪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鼻子、嘴巴、額頭,都感覺像是被開了刀似的,把我痛出翔來了。
人倒黴起來真是拉屎都會掉檔裡去的,我此時就是這種感覺,鬱悶到了極點。
“喂,還不起來!你大爺的,重死了!”我齜牙咧嘴地說着。
然而他趴在我身上沒有一點動靜……
“喂!你死得了沒?沒死就給我讓開啊,痛死了!”
就在我以爲他掛了的時候,他忽然很弱地說,“不,不好意思,我動不了……”
我靠,這聲音奄奄一息的,讓人感覺馬上要死似的。
我趕緊忍着痛骨碌骨碌爬起來,“喂喂,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他很痛苦地說着,“你先走吧,他們找的是我,不關你的事。”
老實說,剛纔我還真有點想先跑路的想法,但是現在聽這麼一說,立馬感覺很恥辱似的,臉上有些火燙,我恬不知恥,大義凜然地道:“不可能!你當我甄文明是什麼人,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絕對不會扔下……”
話沒說完,立刻就聽到從後面傳來一陣嚇人的腳步聲,我心裡猛地一跳,二話不說,趕緊把白衣妖男背起來,老鼠似的繼續往更深的衚衕裡衝!
白衣妖男並不算太重,他是瘦長型,不像曹翔、看哥那樣的彪形大漢,百多兩百斤的體重,不然的話,以我現在的狀態,肯定是背不起的。
我已經適應了衚衕裡昏暗的光線,憋着一股勁在穿來穿去,雖然越來越累,腳步越來越沉重,肺也越來越難受,但我還是咬牙堅持下去。
曾經有一次我也這樣被人追殺過,那就是和溫可馨相遇那天,被好幾個殺馬特拿着棍棒追了九條街。那次差點跑斷了我的狗腿,一路奪命狂飆,最後要不是恰好撿到一條鐵鏈的話,那我那天就被菊爆了。
而現在我也被人這麼追殺,同樣的,我是被人連累。只是有一點不同的是,上次是爲了女人,這一次是爲了男人,上次是白天,這一次是晚上。
我希望有一點相同的,這一次能像上一次一樣,逃出生天!
呼哈呼哈……不知道跑了多少米,轉了多少個彎,後面已經徹底沒有了腳步聲,我終於累得跑不動了,把白衣妖男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殘破的風車,在大口大口地喘氣。
夾縫之中,有一點月光照射進來,射在我們的身上,雖然很淡,可是也能夠看清對方臉上的滿頭大汗了。
“喂,白衣妖男……不是,杜美堅,追殺你的那幫人是誰?媽的怎麼像你欠了他們幾個億似的,他們這麼有毅力地窮追不捨。”
我乾脆脫掉了滿是汗水的衣服,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腳丫捅了捅軟軟靠在牆上的白衣妖男。
他背上本來就捱了兩刀,加上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血又流了這麼多,他沒暈過去算是他牛逼了。只是他那虛弱的語氣讓我覺得心驚,真的好像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馬上就要進棺材似的。
“甄文明,你……你爲什麼要救,救我?”他挺艱難地才說出一句話。
我呵呵一笑,爬起來坐在他旁邊,一起靠在牆上,“我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會不會相信?”
柔柔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那張俊俏得令人驚歎的臉上,把他好看的輪廓勾勒出來,太漂亮太精緻了,看得我有點呆,要不是清楚地看到他有喉結的話,我真的會認爲他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大美女。
次奧!我他媽這是在想什麼呢!我擡手就給自己來了一耳光。
不過不得不說,在我看過這麼多的男人之中,他的臉是最精緻最帥氣的,連電視裡的什麼張根碩這些的偶像派明星也沒有他好看。
如果他去泰國做人妖,那肯定會生意很好吧……我如此賤賤地想着。
還是一貫的冷酷,還是一貫的話不着調,他淡淡地說,“其實你不應該救我的。”
我聳聳肩,無所謂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救都救了,咱們還是想想怎麼樣躲過那幾個混蛋的追殺吧。”
想到了什麼,我粗魯地把他的身體轉過來,看到到他後背猙獰的紅色,還有那兩條深深的刀傷,我皺緊了眉頭。
尼瑪這得流了多少血啊,還劇烈運動跑了這麼久,他能堅持到現在,我真是不寫一個服字都不行了!
“你幹什麼?!”他又神經發作,語氣怒了,身體開始掙扎。
我雙手大力按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怒道:“不想死就別動!我幫你包紮,止住血,不然你得流血過多死翹翹了!”
接着,我就不等他說話,直接撕掉自己滿是臭汗的上衣,結成一段段的衣帶,然後脫下他的衣服……呃,他反抗了,但拗不過我,無奈地妥協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他包紮好,雖然還會流血,但已經沒那麼嚴重了。
“喂,看不出來啊,你皮膚挺嫩的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壞壞笑着,想活躍一下氣氛。
他明顯就是很不悅,回頭瞪了我一眼,但出奇的沒有頂嘴,而是沉默了一會,說出一句讓我覺得挺震驚的話。
“甄文明,我欠你一條命!”
我怔了一下,無所謂地擺擺手,笑道:“客氣了,樂善好施,捨己救人,是我改了多年也沒有改成功的缺點,你要是……”
“我會報答你的。”他面無表情地打斷道。
聽到這句話,我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
然後這時候,消失了很久的腳步聲重新出現了,而且聽聲音,似乎不止三兩個人的樣子!
我臉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