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罷工的陳念安,在昨天遭受沈燃的委婉的換人申請,以及晚上陸拾川的冷眼嘲諷之後,一覺睡到中午才起牀。
度過了每天都在挑戰自己工作極限的一個月,這樣的休息對陳念安只覺得神清氣爽。
倘若沒有下午的籃球賽,陳念安的心情應該會更好一些。
雖說已經度過了一個晚上,當她還是想不通,爲什麼會有人將搶紅包作爲報名的一種方式,這也太別緻了!
這羣人都是陸拾川的朋友,況且陳念安看了其中幾個人發的照片,顏值與財力均在線,這樣的“約會”陳念安不去總有一種會錯過自己未來老公的錯覺。
幾經掙扎,還是決定去會會他們。
高爾夫搞不定,籃球還不會打了?!
退一步說,即便是不會打,丟的也不是她的臉,她一點也不慫。
陳念安空租豪車,自己卻不會開。出來的時候叫了輛滴滴,還特意在禮橙專車和特惠車之間糾結了一番,最後窮人心態佔據了上風,喊了輛一口價的快車。
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導航的三和俱樂部居然是個私人高端俱樂部,門口停的全部都是價格驚人的豪車。
陳念安這麼好面子的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瞧不起。偷偷的讓司機在路口停下,打算裝作低碳環保的樣子走路過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他才下車,三四個人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爲首的一把勾住她的肩膀,“陸拾川,你自己說我們多長時間沒見過了!次次吃飯你都忙,早知道你打籃球有空,我早就組局了!”
陳念安前一天已經研究過幾個人的朋友圈,認出勾住自己肩膀的人就是這次活動的召集者,李牧。
被個男人勾肩搭背有些不適應,揉了揉鼻子不着痕跡的避開身子,打着哈哈,“雖然我身體忙,但是心還是跟大家在一起的。”
另外兩個顯然沒有李牧這麼不拘小節,規規矩矩站在一邊,眼裡也帶着驚喜,“自從畢業之後,咱們哥幾個就沒聚過。小祁跟王禕下午有事,特意叮囑我們看住你,晚上要說什麼都要來個世紀大聚會。”
陳念安這時才反應過來,所謂的“京城十三少”,都是陸拾川上學時期的舍友。
所以陸拾川許久沒跟自己的同學見面了?
那她這是誤入了陸拾川的學生交際圈?
陳念安臉上閃過幾分驚喜,也就是說,他們也不知道現在的陸拾川究竟是什麼個情況,她可以任意發揮了。
緊繃的神經立刻鬆懈下來,飛速掃視了現場三個人的相貌,其中唯有李牧高大帥氣,陽光開朗。
陳念安心悅之,主動搭上了李牧的肩膀,“好說好說,我們兄弟幾人許久未見,當然要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然後朝着李牧說道,“你現在有對象了嗎,該不會結婚了吧?瞧瞧我,忙工作忙的對你們老同學居然一點私生活都不瞭解。”
上學的時候,雖然彼此關係很好,但其實陸拾川在宿舍跟大家談不上親近。
倒不是陸拾川個性不好,只是過於自律,大部分時間要麼在圖書館,要麼在忙自己的課題或事業。大學宿舍有幾個男生是認真讀書的,翹課開黑打遊戲,期末集體突擊,感情就是這麼“混”出來的。
陸拾川就是格格不入的那個“好學生”,每天自律的生活,對這幫子舍友雖保有基本的禮儀,但對這些人的生活絲毫不感興趣,大家也不過都是面子上過得去。
畢了業,陸拾川雖然也在羣裡,但也慢慢跟這些人失了聯繫。當年的“京城十三少”羣聊早就被棄用了,這幾個人彷彿在羣裡多說一句話都擔心擾了陸拾川的清淨,又單獨開了個小羣平時聊天打屁。
結果昨天李牧發錯了消息,鬧了個烏龍不說,陸拾川居然還答應一同前來。
大羣裡大家頗爲淡定,小羣裡簡直炸開了鍋。
無事的夥伴紛紛前來,都想要看看當年的“高嶺之花”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
千猜萬猜都沒猜到,陸拾川現在變得這麼……親民?
不過這樣的陸拾川倒是跟幾個人親近了不少,氣氛算是真的放鬆下來。李牧面上的表情真誠了幾分,“一見面就戳我輪胎,上個月剛分手就被你掐指算出來了,故意的是不是。”
陳念安眼睛一亮,“真是不好意思啊兄弟,你喜歡啥樣的,爲了補償你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們公司有個小姑娘,人美心善能力強,活潑開朗性格好,有興趣出來見見?”
這位小姑娘,就是她本人。
“川哥你不厚道,怎麼就給李牧介紹,哥幾個也單身啊!”
“就是!”
另外倆人不幹了,一邊往前走一邊嚷嚷,氣氛居然還有點異常和諧。
突然其中一個身材略胖的男生想到陸拾川坐的車,隨口問了句,“川哥,你剛坐的那啥車,我咋沒見過那個牌子。”
問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念安後悔自己貪便宜,想自己堂堂總裁在多年未見的老同學面前坐特惠快車,多跌份兒啊。
虛咳兩聲,戲精上線,“你不認識很正常,就是很便宜的國產電動車。價格沒多貴,坐這個主要也是爲了積極響應國家號召,支持我國新能源汽車發展,推動碳中和戰略。”
“哎,其實到了我們這個時候,錢不過就是手機裡數字的變動,沒什麼太大的意義。豪車與否我不在乎,主要是想要爲這個社會做出點貢獻。”
一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把幾個大男生忽悠的暈暈乎乎,默默豎起了大拇指,不禁感慨:“川兒的思想境界當真跟我們不一樣,這就是傳說中的優秀企業家吧。失敬失敬!”
陳念安咧着嘴雙拳抱胸,回了句“客氣客氣”。
一來二去,幾個人就這麼混熟了。
陳念安懸着的心徹底落了地,心裡想着陸拾川本人無趣的緊,這幾個朋友倒是很有意思。
***
陳念安跟着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走到俱樂部,他們還事先像模像樣的準備了統一的籃球服。陳念安展開看了眼大紅色的背心,又瞧了瞧隔壁李牧的,湊過身去,“李牧,咱倆的衣服能換換麼?”
陳念安臉掛着討好,指了指後背的數字,“Lucky Seven。7是我的幸運數字,我想要這個號碼。”
李牧忍不住嘴角掛上了笑意,不知道陸拾川居然還有這麼純真的一面。直接將穿上的衣服不拘小節的脫下來,露出堅實的腹肌,突如其來的福利讓陳念安這個自詡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還有點不好意思。
抱着衣服默默轉身,禮貌的避開白花花的肉/體。
這幅“羞澀”的模樣讓李牧更是忍俊不禁,也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怎麼老覺得陸拾川變得跟以前不一樣。
俱樂部應該是私人開的,老闆大概跟李牧是熟識,單手抱着籃球從一邊走過來,超過1米9的身高,長相是意外的清秀。陳念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裡想着這一趟果然來值了,居然撈到了這麼多優質男。
“給你們介紹一下,三和俱樂部的老闆楊曄,前任省籃球隊運動員,前年剛退役的。”然後拍了拍陳念安的肩膀,“我大學舍友,陸拾川。”
“久仰大名。”
楊曄露出一排小白牙,“昨天李牧給我打電話的,說你現在自己經營公司,是直播方面的。剛好今天也來了一波兒朋友,從事的領域差不多,我就直接把你們匹配上了。”
陳念安也不懂這其中的規矩,聞言有些詫異,聽這話的意思今天打球的不光就是他們幾個人,還有別人?
看出陳念安的迷茫,李牧解釋,“3V3,我們人不夠,楊曄幫忙配了兩個人,打場友誼賽。”
話音落下,球場門再次打開,兩個年輕人走進來,“來晚了。”
陳念安回頭,熟悉的人讓她瞳孔陡然放大,一股惱火的氣流從腳底板直衝頭皮,脫口,“怎麼是你!?”
嚴珩皺了皺眉,一臉莫名,“我們認識?”
陳念安冷笑,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