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使感應到何闢與穆玹冰身上不弱的玄氣,四周武者眼中的貪婪與野蠻並沒有減弱多少,能活到現在的武者沒有一個弱者,都是從刀尖上滾過來的。
外玄境以下的武者在這種級別的屍亂狂潮中極難活下來,大多數情況下只是炮灰而已,能存活到現在的武者基本上都有外玄境修爲,是中堅力量,而地玄境武者則是這股力量的領導者。
因此外玄境武者與地玄境武者遠沒有此次狂暴的屍亂狂潮爆發之前那麼的讓人敬畏,這種級別早已屬於司空見慣,天玄境的看不到,內玄境的死翹翹。
四周若有似無明裡暗裡時而投來的貪婪目光,若是以前,穆玹冰早就釋放出寒冰之氣,先將這幫傢伙都凍住,然後一個個將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如今穆玹冰性子明顯變了不少,在何闢面前是個風情萬種百依百順的小媳婦,也不再整天冷着一張臉,雖說對待外人依然比較冷淡,但已經不再那麼拒人以千里之外,比過往正常了不少。
“兄弟,那妞可真是極品,比起三大家族那幾位絕色美女有過之而無不及啊。”遠處桌位上幾名看上去還算正統一點的散修武者小聲議論着。
“是哦,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現在這世道,長成這樣可不是什麼好事,雖說有點本事,但很不夠看,地玄境早就滿大街跑了。”
“你們看羣狼幫和野豬幫那幫雜碎鼻子靈光的很,已經來了。”
這時,門外進來十多名裝着各異的武者,個個凶神惡煞,有老有少,高矮胖瘦什麼人都有,當他們剛入客棧大門,就有幾桌怕惹事的食客起身結賬離去,顯然不願意與這幫傢伙遭遇。
這十幾名武者一半胸口掛着個圓形的狼頭標誌,另外一半胸口掛着野豬頭標誌,爲首兩人,一個脖子上掛着一圈狼牙項鍊,另一個頭上戴着野豬背上鬃毛,兩人均穿着褐色武服,修爲均在地玄境初期。
一幫人一進來直奔窗口桌位,佔下其中一個空桌位之後,一名大漢瞪着何闢道,“小子,看見本大爺過來,還不快滾,這裡的桌位本大爺已經預定了。”
明顯找茬的言辭讓一樓二樓所有食客均是停下筷子,一臉看好戲的望了過來,也有一些人的臉上掛着惋惜之色,當然他們惋惜的僅僅只是穆玹冰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落入這幫骯髒醜陋的地頭蛇之手,何闢的死活可沒人操心。
何闢眉頭一皺,心裡雖然做好了隨時迎接煞筆來找茬的準備,但卻不曾想到會來這麼個大煞筆,正要發作,一道白光一閃,穆玹冰已經出手。
砰!
根本沒人看清楚白衣女子是怎麼出手的,那大漢便直接飛出門外,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上乏起一層冰霜,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圍看客們倒吸一口涼氣,不少人自然認得羣狼幫和野豬幫,這兩個地頭幫派能存活到現在可不是靠的運氣,完全靠的是運氣,兩個幫派都吸收了高手加入,這名白衣女子竟然二話不說就動手,那個叫囂的大漢,在十幾人之中是最弱的只是個跟班而已。
在東城區地下勢力之中,這兩個幫派可以排在第二和第三,排名第一的則是戲鳳樓。
很多人都覺得白衣女子今天只怕難逃一劫,也有一部分人則對白衣女子強勁的手段心中驚訝,那名跟班大漢修爲其實也不算弱了,外玄境初期,而且還是個煉體武者,體魄要比一般武者強悍不少。
狼頭與朱三重二人面面相覷,倒是沒想到兩個外來武者,被本地人這麼一吆喝非但沒有露怯,反而什麼話都不說上來就打,這倒是讓二人心中多少有點意外,同時感覺眼前這一男一女只怕並非逃難而來那麼簡單,這種貨色多半在外面也經歷了很多危難,並不會比他們少。
這種人不論實力強弱,想要擒下絕非易事,不付出點代價是肯定不行的。
念閃之間,狼頭與朱三重表情震怒,在東城區誰敢動他們的人,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將自己兄弟打傷,分明就是打他二人的臉。
“滾。”不等兩人發作,穆玹冰冷聲道。
呃,所有人心中一愣,完全沒料到白衣女子還有這麼一說,看過來的眼神裡充滿了同情,彷彿如看一個死人一般,同時得罪羣狼幫和野豬幫,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他M的,小娘皮要不是怕破了你的相後玩起來不爽,老子一掌劈了你。”另一名大漢粗聲道。
砰。
說話大漢完全沒反應被一拳擊飛出去,與之前那名大漢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是,大漢還未落地身上便燃起一團火焰,瞬間燒成灰燼。
“草,男的宰了,女的擒下晚上兄弟們一起嚐嚐味道,別弄死,明天賣給戲鳳樓。”狼頭怒了,大吼道。
一聲令下,十幾名武者羣攻而起,這幫傢伙纔不管什麼江湖道義,武者規矩什麼的,這個世道連飯都已經沒得吃,隨時都有死掉的可能,那些道義和規矩已經沒有多少人在乎。
十多名武者飛撲而起,從各個不同的方向撲來,四周看客們紛紛搖頭,在他們看來,那少年與白衣女子已經是死人了,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東城區發生着。
然而,座位上的何闢與穆玹冰二人一臉平淡,似乎這些飛撲而起的武者並不是衝着自己來的,而是另有其人,兩人甚至還有時間彼此說着什麼。
何闢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你來,還是我來?”
穆玹冰受託香腮眨眼看着何闢,另一隻手抹了抹油膩脣邊,“我來吧。”
話音剛落,四周溫度驟然而降,一股極爲霸道的寒冰之氣撲面而來。
咔咔。
一瞬間,躍起的十多名武者全部被凍結住,啪啪啪,形成冰雕狀掉在地上,碎成冰晶。
秒殺。
十多名武者瞬間被秒殺。
可怕的是沒有人看見白衣女子有出手,僅僅只是要靠釋放出的寒冰之氣便將一衆武者全部消滅。
咕嘟,一樓二樓大廳傳出咽吐沫的聲音。
狼頭和朱三重二人呆呆的望着四周碎成冰塊的手下兄弟,心中哪裡還有什麼憤怒,恨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纔好,知道這次一腳踢在鐵板上了,二人沒有被凍成冰雕的原因只有一個,白衣女子並沒有攻擊他們。
還有一名站在朱三重身後的老者沒有被凍住,但臉色不好看,腳下凝霜,顯然抵禦住白衣女子寒冰之氣極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