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闢搜尋戰利品的時候,火舞一雙撩人美眸目不轉睛的盯着斗笠少年的背影,那還沒長成的消瘦背影神秘中散發着一種只得信賴的安全感,火舞很清楚自己須彌掛墜中收藏着什麼,那可是自己花費數年費勁千辛萬苦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也有師父留給她的一些東西價值不菲,就算是地玄境大能也會心動,但那斗笠少年全部看盡之後,卻毫無所動一絲猶豫都沒有隻取出那兩株靈草便將掛墜丟給自己,即使大好機會當前也無輕薄自己的心思,那雙清澈如泉水一般的眸子裡有着其他武者所沒有的透徹與乾淨。
武者世界殘酷無情,混跡黑暗面數年的火舞更加清楚其中的卑劣與齷蹉,斗笠少年表現出來的本真就顯得如此的難能可貴,這一刻,火舞竟然心中升起一絲連她自己也搞不明白的悸動。
時候不早,何闢收拾好一切,便朝院子外走去,不知何時那坐在地上的青色綢裙的少婦扶牆起身,站在大鐵門邊,道,“小哥,妾身身中劇毒,你若走,妾身會很危險,不要留下妾身一個人好嗎?”
何闢淡望着美麗少婦,道,“我沒有殺你已經仁至義盡,你要求的太多了,好之爲之。”
美麗少婦幽怨的望着何闢,輕咬下脣,何闢推門便要出去,一隻玉手緊張的一把抓住何闢的胳膊,“小哥,先前一切都是妾身不對,妾身自作自受,現在妾身知道錯了,只求小哥保護一日,待妾身排掉體內毒力即可,妾身願支付小哥三千靈玄石保護費。”
何闢隱藏在木口罩下的面容上泛起一絲輕笑,再次望向美少婦,“我若想要你身上的東西,需要你給嗎?”
火舞啞口無言,她現在不過是個迷途羔羊,人家想宰你隨時可以宰了你,想要什麼隨便索取,自己都覺得剛纔的話有點可笑,但火舞卻不想放棄,她很清楚一旦其他人找到這裡,很難解釋清楚,她現在身中劇毒,連毀屍滅跡都做不到,銀刀的話提醒了她,現在她根本就沒有任何依仗,那幫整天在刀尖上行走的傢伙,隨便一個心生歹念,手無縛雞之力的她一樣危險,很可能比落在重劍手裡還要悽慘。
念閃之間,火舞急速尋找着讓斗笠少年帶上自己的理由,忽然,火舞想到一個細節,斗笠少年的武器那把如劍如斧的玄兵,在火舞的腦海中那把重型玄兵與端木家發出的懸賞令上少年的武器重疊在一起,這種玄兵可不多見,難道?火舞溫潤小口頓時微微張開,望着斗笠少年的美眸中掠起吃驚之色。
何闢自然捕捉到火舞眼中的變化,忽然之間也想到什麼,頓時面色冰寒,準備推開鐵門的手猛一收,下一刻已經死死扣在火舞白皙香脖上。
“別殺我。”火舞驚叫道,斗笠少年身上殺氣升騰與之前完全不一樣。
“給我個理由。”何闢聲色冰冷如看死人一般注視着美麗少婦。
“妾身煙花火舞是一名散修武者,跟隨師父四處遊歷路途中會接下一些懸賞豐厚的任務以此爲生,師父一年前進入十萬大山某處秘境尋寶,從此未歸,傳言已經在秘境中遭遇不測,妾身待在萬山城等候,三個月前端木家向地下勢力的武者以及有一定名氣的散修武者發出懸賞令,誰若能殺死一位名叫何闢的少年,提着項上人頭去端木家,便可得到五萬靈玄石和一粒破玄丹,妾身師父小有名氣,因此也收到了懸賞令,妾身看後心動,也加入進去,剛纔小哥殺死的兩名武者也是衝着懸賞而來。”火舞此刻哪裡還敢動小心思,立刻將自己的底細全盤托出。
“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麼?與我何干?這個理由留不下你的命。”何闢手上加了一分力,自己至少還要在萬山城中待上一日,行蹤一旦暴露,就憑剛纔美少婦說的懸賞金額,只怕在萬山城裡候着自己想要去領賞的武者着實不少,來個外玄境後期或者巔峰期的真正高手,甚至是地玄境的傢伙,那自己項上人頭就真的要去端木家報道了。
“小哥,妾身知道所有衝着賞金而來武者的人數實力還有動向,對萬山城的一切妾身也都瞭如指掌,妾身還知道端木家的一些事情。”火舞快速說道,生怕說慢了扣住自己脖子的那隻大手一用力,自己立刻香消玉殞。
話落之後,火舞感覺到脖子上力道一鬆,呼吸也順暢不少,斗笠少年身上的殺氣明顯有所收斂,只是看着自己的黑眸中跳躍着什麼,他在思考要不要殺自己。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何闢忽然問道。
“妾身不知。”火舞趕忙回道。
“不知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何闢反問中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你是何闢。”火舞暗怪自己自作聰明,連忙改口。
一股雷力迅速竄入火舞體內,將她的丹田死死包裹住,雷力中藍白交錯還有一絲血色,火舞嚇得是花容失色,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何闢。
“你放心,這只是爲了防止你不老實,不是爲了殺你,從現在開始你就跟着我吧,等我順利回到學院,會幫你解除這股雷禁的,不過要是你想不開,耍什麼花招的話,我只需念力一動,便可將你的丹田轟成廢渣。”何闢很不習慣威脅人,但眼下卻不得不這麼做。
火舞心中一緩,脖子上隨即一輕,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抽離,何闢推門而出,身受內傷,毒力纏身又被雷禁遏制住丹田的火舞咬牙跟了上去,何闢走的很快完全沒有照顧一下火舞的意思,後者只能幽怨的望着少年背影奮力跟上,每走一步身體的負擔都極大。
就在火舞快要支撐不住時,一粒金色丹丸出現在眼前,擡頭只見斗笠少年忽然轉身望着自己,“吃下去,解不了毒,但可讓你恢復一些,起碼不至於連走個路都這麼艱難。”
火舞接過金色丹丸,一口吃了下去,不一會體內一股暖流升起,之前被銀刀偷襲導致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着,不多時身體便無大礙,望着前方背影火舞越來越看不透,腳下加快幾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