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越隨他走進寒冰室中,脫了衣服,坐到冰牀上。
寒意襲來。
他皺眉,默默忍受。
他問:“前輩,爲什麼我回去後,也依舊覺得很冷?”
“廢話,你以爲我給你吃的藥,是白吃的麼。”段十誡隨手又朝他嘴裡塞了一粒丸藥,“吃了這個……對了,我忘記告訴你,吃了這藥,會有點後遺症。”
“是什麼?”淳于越渾身寒冷入骨,說話的聲音很輕,像是含着冰霜。
段十誡想了想:“寒氣入體……反正後果你隨便想象吧。也就有一點不舒服,不會怎麼樣。”
淳于越纔不信他說的不舒服只有一點。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開始了,也就不能停止。
段十誡照例拿來小盆,說道:“換隻手吧。”
淳于越自沒有意見。
段十誡找準穴道後,封住,然後在穴位周圍劃下一刀。
血滴出來。
段十誡道:“你別擔心,我會給你控制住,不會讓你血盡而亡。你每天都會產生新的血液,挨幾個月,應該還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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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越微微點頭:“麻煩前輩。”
說完,他便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正忍受極大的痛苦,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耗費體力。
段十誡搖搖頭,舉着一個酒壺,坐在一邊,慢悠悠的抿着,時不時出手在淳于越胳膊上割一刀。
……
這一次因淳于越來得早,結束的也早。
從寒冰室中走出來的時候,天上正皓月當空。
淳于越渾身都冒着寒氣,走一步,都覺得全身的骨骼在咔咔作響。
他朝唐穌臥房的方向看了眼,一片漆黑。
想來,她已經回將軍府了。
淳于越沉默片刻,離開花枝巷,卻不知爲何,不知不覺來到將軍府。他跳上牆頭,循着記憶來到唐穌的院中。
其中一個房間有橘黃色的朦朧光線,透過紗窗傳出來。
這麼晚了,她還沒睡嗎……
淳于越鬼使神差走過去,發覺房門也沒關。
他推開門走進去,一眼看見躺在牀上,閉目沉睡的少女。
似乎是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寒氣。
少女微微皺眉,翻過身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淳于越伸出手,輕輕覆蓋在她的臉頰上。
柔軟,溫暖。
他從喉間輕輕發出一聲嘆息,隨手在她身上點了一下,然後輕輕從背後抱住她,讓她身上的溫度傳過來。
少女柔軟身體傳來的溫暖,讓他舒服的閉上了眼睛,不知不覺睡過去。
……
翌日。
唐穌睜開眼,外面已經天光四亮。
她覺得屋子裡有點冷,坐起身,外頭卻是豔陽高照。
這可是六月的天氣啊。
她莫名的打了個寒顫,搓搓手,起身脫了睡裙,找了件素白色長裙換上。
梨花看見她裹得嚴嚴實實,便笑道:“大小姐,您還穿罩衣作甚,不熱嗎?”
外頭確實很熱,一陣陣熱浪襲來。
唐穌果斷脫了罩衣,笑道:“看來,是我屋子裡太陰涼了。”
“來吃早飯吧。”梨花笑道。
唐穌走到飯桌旁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看見陳丹錦走來,忙招呼道:“二哥,過來一起吃點,梨花剛煮的皮蛋瘦肉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