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遠舉看到這個不速之客蘇一州如此得意忘形,心裡忽然想起自己過去那些得意非凡的一幕又一幕!
可惜,如今女兒在這些傢伙手上,自己只能低調忍隱,暫時收起殺氣,不與他們爭這個一時的你強我弱,免得女兒吃苦,再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邊了。
“讓我想想。”他自言自語地說,重複了剛纔說過的那句話。
“沒錯,熊先生,”蘇一州挺直腰身,打量着熊遠舉,“你現在最好想想你的女兒。”
熊遠舉彷彿捱了一棒。
“你女兒的生命、前途和熊先生的名譽,在熊氏王國唯一的繼承人面前,可以說其他任何人和事情都根本不算一回事。”
“你們想幹掉我女兒?”
“恰恰相反,熊先生不必多慮。否則,今晚我也不會主動上門拜訪了。我之所以來了,你就會明白,我們不會傷她一根手指頭。”說罷,他陰笑着打開身邊的一個扁平保險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彩照,笑吟吟遞給了熊遠舉,說道:“瞧,一個非常英俊的黑牛郎,此刻正和你的寶貝女兒調情呢。”
熊遠舉接過一看,一陣劇烈的心跳!
照片上,一個黑人青年正咧着嘴笑,一雙明亮的眼睛好象嘲笑地望着這個世界,望着他這個香島的大亨,熊氏王國的掌門人。
“這是個危險的黑人!”
熊遠舉一連打了幾個寒噤。他本身也是一個風月老手,而這個皮膚黝黑,目光發亮,滿臉都是一種風月場合那種常見的討好且瀟灑的笑容的黑牛郎,卻讓他從心裡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他叫科斯文,古巴的黑牛郎,今年剛好十八歲,跟你的寶貝女兒熊菲兒一樣大,否則,恐怕就不會對她一瞬間產生那麼大的吸引力了。哈哈,怎麼樣,熊先生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風月人士了,對着這張來自南美的黑牛仔,應該很喜歡吧?”
“一位超級黑牛郎。”熊遠舉低聲說。
“熊先生眼力不錯,的確有過人之處,佩服。你瞧瞧他面龐英俊,棱角分明,五官硬朗,身材強悍,十分孔武有力,對付世界上五大洲的不同女郎,都會令她們痛叫連連……而您的女兒熊菲兒與他一見鍾情,配合默契。她不僅皮膚白晰,相貌秀美,而且五官俊巧,身材苗條秀美,曲線優美性感,黑髮飄灑如瀑布飛泉,加上她那好看的長睫毛下的一雙大眼睛楚楚動人,很討好照片上這位緊身海盜褲把屁股繃得圓滾滾的黑牛郎的胃口。”
熊遠舉氣悶地聽着,發作不得!
若在平時,他早已伸手一把抽起自己懷中的那把美式柯爾特自動手槍打死這個膽敢闖進他山頂別墅的王八蛋了。
可是……
“瞧,我這裡還有一張更漂亮的照片——”
蘇一州低頭,說着又拿出了另外一張遞給熊遠舉:“熊先生,瞧瞧,多麼美妙的一對黑白組合啊,就如你的黑白道生意興隆一樣,令人羨慕不已。”
熊遠舉過去雖然也是一個玩弄女人的好手,且年青時更是對風月場所情有獨鍾,經常性地去不同的舞廳、酒吧和打殺雞花錢玩樂。
因之故,他對於這些專門遊走於這類地
方的男女並不陌生,不過,黑人牛郎,此前他還從來沒有接觸過,無法接受。
而現在這個黑人牛郎卻正和自己的寶貝女兒在一起!
他心裡明白,僅僅是一個黑牛郎,並不能對女兒帶來什麼太大的兇險,但既然蘇一州用這套辦法對付他,目的顯然不在此,而是在背後的艾滋病的巨大威脅上,利誘上。面對女兒現實和這個黑人牛郎,要麼,他拚死拒絕他提出來的一切要求和條件,要麼……只能咬牙就範。
照片上,熊遠舉看見自己的女兒熊菲兒正在跟這個英俊的黑牛郎摟抱在一起,同樣是朝向鏡頭——他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見了嗎,熊先生?”
蘇一州不失時機地伸手指點着照片上的熊菲兒和那個黑牛郎:“你女兒穿上這身粉紅色的胸衣,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那對高聳的雙乳,任何男人都會被她的美色勾魂攝魄,我敢發誓,就連耶和華上帝論者也抗拒不了她的誘惑力——您生了一個令人羨慕的寶貝女兒哈!”
“你……”
熊遠舉一時氣絕,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別急,熊先生,我說過,我是爲你和你的寶貝女兒好,今晚才主動上門來拜訪,你看看,你要是一急,出現什麼意外可就不好了,與我的初衷相違啊。”
“現在我的女兒正急不可待。”熊遠舉喘息未定,咬牙切齒說道。
“沒錯,熊老闆——”
蘇一州不愧爲幹這行的老手,他知道什麼時候出什麼牌,什麼火候亮出什麼樣的底牌最有力。
“哈哈,要不是我們的人看着,她——您的寶貝女兒說不定早就跟着黑牛郎滾上牀了……不過,請您放心,熊老闆,事情還未發生,一切都在我們的有效掌握中。這一點,我可以拿我的生命發誓。請相信我。”
熊遠舉鄙視地看看蘇一州,籲出一口氣。
突然,他哈哈大笑,譏諷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找的這位黑牛郎有問題。是吧?”
“呵呵,到底是一塊老辣的姜,顯然熊老闆已經明白他是一個多麼可怕的魔鬼的黑牛郎了。他的身上……”
“請說下去。”熊遠舉屏氣凝神,不敢直視手上的那張照片。
“當着明白人,我們會節省時間和很多氣力,”蘇一州道,目光如炬,盯視着對手閃閃發光的一雙暴怒眼睛,並不害怕,而是依然如故,笑呵呵不失風度地進一步說:“我還是想聽聽您的感覺和意見。可以嗎?”
“還用我詳細說明麼?”熊遠舉反問,“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要錢嗎?爲什麼不直接張口開價!一億?十億?一百億?他媽的,你們爲什麼這麼下作?!”
“我說過,熊先生,一開始我就說過,不要談錢。不談錢。談錢有失身份,傷感情。”
“他是個艾滋病患者!”
熊遠舉忍無可忍,怒目橫眉,大聲地吼叫道,霎時間霹靂一般震動得茶几上的杯子顫動!
“啪啪啪啪。”蘇一州嚇得渾身微微一顫,不過很快便冷靜下來,雙手輕輕地拍打幾下,似乎是終於達到了自己的某一個不可告人的最大目的。臉上是那種吃人不
吐骨頭架子的魔鬼臉色和一絲陰沉沉的笑意。
“是的,熊老闆,只有他——這個嚴重的艾滋病患者,才能讓熊先生認真考慮我們的要求。”
“到底是什麼樣的要求!”熊遠舉吼道。
他實在是無法再裝腔作勢、淡定下去了。看着唯一的熊氏王國繼承人、寶貝女兒熊菲兒這樣一幅模樣,跟這樣的一個黑鬼滾在一起,他的心都碎了。
“請看,這是全部文件。”
蘇一州並不爲其所動,哈腰又從扁平保險箱裡抽出了幾張紙片,看了看,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面前的熊遠舉:“都在這裡。請熊先生過目。”
熊遠舉卻沉沉地閉上了雙眼,看也不看,嘟噥道:
“還有文件,那好。就請把材料留下吧,我現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要冷靜下來之後認真看看,到底你們在搞些什麼名堂。”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兒。從來沒有過的低沉、無奈和憤懣。
“可以,不過你要慎重考慮,我等待要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吧,明天。明天我就告訴你一個結果。”
“不,後天。”
“爲什麼不是明天,而是後天?”熊遠舉大吃一驚,目瞪口呆。
“我需要一點時間進行安排。”蘇一州微微一笑,客氣地說道。
“蘇一州,我恨不得現在就回答你,你這個可恥的婊子養的王八蛋!!!”
“請熊先生安靜,稍安勿躁。在您女兒這件事上,你顯然是太過激動了,這樣可不好,呵呵,容易壞事。”蘇一州笑嘻嘻道,“我要是您,就不會這麼急切的想要回復我的文件內容了。好飯不怕晚,越是難辦的事情,越不能着急。這是關鍵時刻——還是後天吧,我們一言爲定,好不好?”
“你不想下水?”
“何必非要下水呢?我們做的是一樁正經事兒,這可不是綁架勒索那麼簡單易行,也非一手錢一手人那麼隨便。你還是利用我給出的這兩天時間冷靜下來好好地想想到底應該如何答覆我們的要求吧。我保證,你的女兒——熊菲兒,在這期間不會出任何問題,我們也絕對不會輕易讓那個黑牛郎碰她,讓她先保持住一個清純女兒身和一個健康的身體。
“好吧,”熊遠舉點點頭,表情豐富的臉上現在卻非常僵硬,面如土色:“我相信你蘇先生是一位守信用的人。”
“是的,我也相信熊先生是一位大智慧的生意人。”
“但你們絕對不能讓那個黑婊子——,哦不,黑牛郎碰我的寶貝女兒!”
“熊老闆儘管放心,我們說話算話。”
“要是出了差錯……”
“這樣的生意我們怎麼會讓它出差錯?如果熊老闆讓我們滿意的話,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生活軌道上去。”
“什麼樣的程度你們纔會滿意?”
“文件裡面說得一清二楚。事情達成協議之後,我們再來談錢。”蘇一州微笑着客氣地解釋道,熊遠舉按了一下按鍵,鈴聲剛一響,門外馬上跑進來兩個貼身保鏢,熊遠舉看也不看已經站起來的蘇一州,揮揮手,口中對阿龍和另一個貼身保鏢說道:“送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