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臻忽然擡眸,冷冷的瞪了顧景堯一眼:“不該問的,最好不要問那麼多。”
餐桌上的氣氛忽然變得很尷尬,秦曼芝適時的出來解圍:“好了好了,都少說一句。景堯也真是的,不要惹到你大哥了。”
顧景臻只是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大家都餓了吧,先吃飯吧。”秦曼芝指示大家現在可以吃飯了。
於是,大家都拿起了筷子。
顧景臻剛夾了一口菜放到碗裡,秦曼芝忽然對着他說道:“阿臻啊,朵怡她好不容易纔回來一趟,你不敬她一杯酒嗎?”
程朵怡聞言,馬上擺了擺自己的手,“不用了伯母,真的不用了。”
顧景臻現在的心情,她可不想惹到他。
她本來也以爲顧景臻會拒絕的,但是,顧景臻竟然真的舉起了自己手上的酒杯。
輕輕的和程朵怡碰了一下之後,他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顧景臻怎麼變得這麼奇怪?程朵怡的眸中裡充滿了不解。
秦曼芝見到顧景臻這樣,滿意的點了點頭。
而顧景臻,他其實是想早點離開這裡。他不想跟秦曼芝再起無謂的爭執,所以就順從了秦曼芝的話。
顧景臻本來想早點吃完桌上的飯菜的,但是,越到後面他感到腦子裡越是暈乎乎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有一種很累的感覺。
顧景臻放下手上的筷子,準備現在就離開這裡。
眼見着顧景臻就要離開,秦曼芝忽然對程朵怡使了一個眼色,並說道:“還不快追上去?”
程朵怡擡眸,接觸到秦曼芝的眼神,她並不知道秦曼芝忽然說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馬上起身追了過去。
剛剛她看到顧景臻的身體好像有點不舒服的樣子,秦曼芝剛剛的語氣是想說,要她去照顧他嗎?
程朵怡迅速追上了顧景臻,並扶着他,關心的說道:“阿臻,我扶你去休息會兒。”
顧景臻現在的腦子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但是,他下意識的知道現在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
他想拒絕,嘴巴卻出不了任何的聲音。只是任由着,程朵怡扶着他又回到了大廳。
“伯母,阿臻的房間在哪?我扶他上去休息。”程朵怡關心的問候道。
秦曼芝本來是打算讓程朵怡將顧景臻送到他的房間的,她沒想到程朵怡居然這麼的自覺。她輕輕的勾起了脣角,對着程朵怡說道:“阿臻的房間在二樓盡頭的那間房。”
程朵怡點了點頭,扶着顧景臻就走了上去。
顧景堯奇怪的看着他們兩個,不知道顧景臻忽然這是怎麼了。
他不解的問着秦曼芝:“媽,大哥他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明明剛剛還好好的啊……
秦曼芝不想跟任何人透露太多,她只是點了點頭,回答着顧景堯:“應該吧……”
程朵怡扶着顧景臻上了二樓,順利的找到了他的房間。
她將顧景臻房間的門擰開,扶着顧景臻就走了進去,然後將他放在了房間中央的大*上。
將顧景臻放倒之後,程朵怡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順便打量了一眼這個房間。
靠近窗戶的一扇牆上的一副婚紗照的照片,一下子就鎖住了程朵怡的視線。
下意識,程朵怡緩緩的朝着那副婚紗照走了過去。
照片裡,顧景臻笑眼如斯。他的眼神很溫柔,充滿*溺的看着蘇淺淺。就好像蘇淺淺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全世界。
除了小時候,她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顧景臻笑過。
程朵怡莫名的嫉妒起蘇淺淺來,她嫉妒蘇淺淺,可以輕易就得到顧景臻的愛。
心裡有了這個認知以後,就連程朵怡自己都覺得奇怪。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對顧景臻有了那種感情的。
或許是因爲不甘心,不甘心顧景臻用這麼冷漠的態度對她。
程朵怡又打量了一眼站在顧景臻旁邊的蘇淺淺,她覺得蘇淺淺算的上是漂亮的女人。
但是,她覺得蘇淺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程朵怡只是感到奇怪,按照顧景臻的眼光,究竟是怎麼喜歡上蘇淺淺的……
難道……是蘇淺淺的性格比較吸引他?
程朵怡撇了撇嘴,她決定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越想越心酸。
她回頭走到顧景臻的*邊,將顧景臻拖到*的中央,幫他蓋好了被子。
突然,她的腳好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她一陣重心不穩,直直的摔在了顧景臻的身上。她的嘴脣,又再一次的覆上了顧景臻的薄脣,準確無誤的對上。
程朵怡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忽的想起了她回來的那天,在顧景臻的辦公室裡,兩人也是不小心吻到了。
顧景臻的嘴脣很柔軟,程朵怡反應過來的時候竟然不想就這麼離開他的脣瓣。
輕輕的,程朵怡小心翼翼的吻了起來。
顧景臻感受到了程朵怡吻他的動作,雖然,他的腦子有些混混沌沌的,但是他心裡清楚程朵怡現在在對自己做什麼。
顧景臻本來想推開程朵怡,手上卻一點力氣也沒有。驀地,顧景臻竟然還感到了身上一股燥熱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陌生,但卻又很熟悉。
顧景臻終於明白,他是被下藥了。
而給他下藥的那個人,很明顯就是秦曼芝。
他說秦曼芝爲什麼堅持要他留下來吃飯,原來是打了這個主意。
至於她爲什麼要給他下藥,也很明顯,顧景臻想要撮合他跟程朵怡。
是想讓他生米煮成了熟飯,好對程朵怡負責嗎?
不過,程朵怡究竟有沒有跟秦曼芝合謀?
想到這裡,顧景臻的意識逐漸清醒了一點。
手上雖然沒有力氣,但他還能說話。
顧景臻冷聲說了句:“滾開!”語氣中還夾雜着一絲不悅。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的設計和背叛。
程朵怡忽然聽到顧景臻的聲音,在這涼薄的空氣中延伸。
她驚慌的從*上撐起了自己的身子,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躺在*上的顧景臻。
此時,顧景臻正緩緩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直直的盯着程朵怡的臉,眸光中帶着徹骨的寒意。
程朵怡被顧景臻的眼神給嚇到,她低着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完全不敢擡頭看顧景臻。
“不要讓我覺得你噁心!”顧景臻冷冷的對着程朵怡說道。
程朵怡聞言,又怔了一下。
“阿臻,對……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程朵怡低着頭,糯糯的跟顧景臻解釋道。
她剛剛,真是鬼迷心竅纔會吻上顧景臻的……
顧景臻只是冷哼了一聲,冷冷的質問道:“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我媽一起合謀給我下藥。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會碰你!”
程朵怡聽見顧景臻質問的話之後,她不解的擰起了眉心。
她什麼時候和伯母一起給他下藥了?
不對……下藥?!
顧景臻被下藥了?什麼時候的事?
“阿臻,你什麼時候被下藥了?有沒有怎麼樣?”程朵怡擔心的詢問着顧景臻。
顧景臻根本就沒有把程朵怡的好意放在心上,他只是用鼻息冷冷的輕嗤了一聲。
“程朵怡,你就不要再裝了。”
在他心裡,他已經認定了這件事就是他和秦曼芝的傑作。
“阿臻,我沒有……”程朵怡委屈的搖了搖自己的頭,示意自己真的沒有和秦曼芝合謀,給顧景臻下藥。
顧景臻只是冷冷的看了程朵怡一眼,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掙扎着想要從*上起來,但是身上還是沒有一點力氣。
顧景臻不想再待在家裡,他幾乎拼盡了全身的力氣。
程朵怡見顧景臻這麼艱難的樣子,她擔心的走上前去,準備將顧景臻扶起來。
顧景臻直接大手一揮,準備將程朵怡推到一邊去。
但是因爲沒有力氣,程朵怡基本上是紋絲不動。
“你要去哪裡?我帶你去。”程朵怡關心的說道。
“不用你假好心。”顧景臻的態度很強硬,似乎是不想與程朵怡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