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心疼的,像她小時候在襁褓中,被驚嚇的哭泣時一樣,輕輕的拍着她的小肚子,安慰着,“不怕,不怕,欣兒乖,有媽媽在……”
慢慢的,因爲易母的安慰,易欣的哭聲,越來越小了。
待易欣漸漸轉醒,易母還在安慰,“欣兒乖,你還有媽媽,如果世界上沒有要你了,你還有媽媽,媽媽會一直陪着你的……”
易欣聽到她母親說的,感動的爬起來,抱住易母的脖子,“媽,我好難受,不知道爲什麼心裡堵得慌,你說我是不是得心臟病了?”
“呸呸呸……”易母趕緊呸着,“你這孩子勁說胡話,你身體好着呢!”
“可是,我心裡真的好難受。”易欣緊緊捂住胸口。
每次當她討厭墨天澤,或恨他的時候,她的心就特別痛,連呼吸都痛,剛剛在夢裡,他不要她了,她發現心更痛了。
她那麼的求着他,甚至放下自尊求着他,他就是不搭理她,還抱着另一個女人,故意在她面前秀恩愛。
“乖,別難受了,等一下媽就說說你爸,你現在去一把臉下樓吃飯,媽做了好幾個你愛吃的菜,保證你吃了,心裡一點都不會難受。”
易母不知道,易欣是夢見墨天澤拋棄難受,她以爲,易欣是被她父親打了心裡難受,因爲剛剛她做夢都叫着,爸不要打我,所以才這麼安慰。
易欣抹了抹眼角的淚乾,點頭答應去一把臉去吃飯。
剛準備下牀,突然驚叫,“完了,現在幾點了?”
“傻孩子,才七點多。”易母從牀邊站起來,微笑的回答。
七點多了?
她還沒有給墨天澤打電話,要是她擔心了怎麼辦?
“媽,你先下樓吃飯,我先給墨天澤打個電話,洗把臉一會兒就下去。”
待易母出了房門,易欣先給墨天澤打了個電話……
誰知道,他說,他知道她在孃家,他還讓她趁着身體不方便,就多陪陪她媽,要不然他一個人霸佔着她,岳父岳母要是生氣了,他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他說:他怕她,現在吃不慣家裡的菜,所以他特地讓夏大廚做了三道菜,正在送往她家的路上。
他說:他現在在墨家祖宅,正在和他父親奶奶吃飯。
他還說:過幾天,他想要帶她去祖宅,然後選個時間,讓她父母和他家人見一面,聊聊他們婚禮的事。
他又說:他現在想她了,因爲想她,所以覺得吃飯都沒什麼胃口了,好想馬上見到她,抱着她,那樣比吃什麼都香……
直到,她聽到一聲威嚴的咳嗽聲和筷子拍在桌面的聲音,墨天澤才停了那些說的很肉麻的話,然後隨便說了幾句,就掛了。
易欣這邊,聽了墨天澤說的那些話,心情好的就差跳舞,她哼着歌曲去洗手間,順便衝了個澡,換了件可愛的睡衣,一路歡快下樓……
墨天澤那邊,墨老太緊蹙着眉,望着掛了電話還一臉笑眯眯的人,冷聲道:“這裡還有人在吃飯,你說那些話不覺得噁心嗎?”
墨天澤沒理會墨老太說的,而是自顧自的吃着。
待他吃飽了,他自言自語道:“有些人真奇怪,我沒有女朋友時,拼命給我找,就怕墨家在我這裡斷了,可我自己找了,她居然這麼不屑,既然這樣,我讓她肚子裡的還孩子跟她姓好了。”
墨天澤說着,站起來,往他父親書房走去……
要不然他父親說,吃完飯有事和他說,他纔不會留這裡半秒鐘,直接說完話他就走了。
待墨天澤走遠,墨老太的臉,已經黑的跟鍋底似的,她又啪的將筷子拍在了
桌上。
指着墨父怒道:“這就是你和那個賤女人生的,你看看他,現在翅膀硬了,對我這個奶奶都這種態度,如果你爭氣點和若兒生一個,哪怕是女孩都比那個賤女人生的兒子要強。”
墨老太說到孩子時,她指着墨父的手在發抖……
回想起以前,原本是個孝順兒子的墨啓,她就恨透了墨天澤的親母,自她的兒子第一次忤逆,他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後,他就變了。
她好不容易,將那個女人弄走,搞的她像拋夫棄子一樣的離開,可她兒子到好,爲了那個女人,說終生不娶了。
要不是她以死相逼,讓他娶了她中意的樑家大小姐樑若,他一定到現在,還在苦苦等着那個女人回心轉意的回來。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和若兒結婚當天,他居然跑去做了結紮手術,說就算娶她,他這輩子不會和另外一個女人生孩子。
當時氣的她,整整住了一個月的院,要不是若兒照顧她,她只怕早被氣死了。
墨老太想到這些,就深深覺得對不起樑若,她側頭,對着悶聲不響的樑若,換上了和諧的笑道:“若兒,吃飽了嗎?”
樑若點點頭,墨老太又柔聲道:“那過來扶我回一下房,我氣的都站不起來了,如果這個家沒有你,我早被這個不孝子氣死了。”
“媽,啓剛剛又沒說什麼,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我這就扶你回房。”樑若望了眼墨啓,爲他說好話。
見他轉身往門口走去,她急聲開口,“啓,你要去哪裡?你不是說有事和小澤說的嗎?他現在應該在書房。”
“我出去透透氣,會打電話叫他去外面談。”墨啓不屑樑若爲他說好話,他對她的態度冷冷的,二十幾年如一日。
樑若故作委屈的低頭,扶着墨老太準備上樓……
這時,墨老太回頭,對着準備伸手開門墨啓,冷聲道:“今晚哪兒也別去,留家裡好好陪陪若兒,你今晚要是出去,我明天就讓小澤下臺,你們兩父子一起去討飯去。”
墨啓伸出的手,最後收了回來,那冷冽的神色直掃樑若……
他不怕被掃地出門,他更不怕去討飯。
他怕,他母親會對他兒子下手,雖說小澤是墨家唯一的子孫,可是,以他母親的狠毒,真怕他的忤逆,會讓他兒子在乎的人出現意外。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或多或少知道,當年小月離開他,一定有着某種原因。
雖然他知道,她不喜歡他;可是,她說過,她會爲了小澤試着接受他。
他還記得,小澤兩歲時,她跟他說,她又懷孕了,問他該怎麼辦?
那時他高興壞了,不管他母親一開始說的,不讓他和小月再有孩子,他想着有了怎麼也是她子孫,她應該不會怎麼樣。
可是,沒想到後來,他那狠毒的母親,居然趁他不在家,讓人硬拖着小月去醫院打掉了。
自從那次後,她很小心的不讓她自己懷孕,她就開始吃避孕藥。
可是,他知道,他對藥物過敏,每次他忍不住要了她,看着她吃完藥後,渾身發癢的樣子,他的心都像被刀割……
墨啓一想起,那時他母親的狠毒,突然腦海中有種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記得,她吃了幾次藥後,他就禁止她吃,甚至把她的藥都扔了,而後他每次和她在一起,他都會帶套。
可現在,他突然想起來,有兩次他喝醉了跟她在一起都沒有帶。
如果說,她是不小心懷孕了,又怕他母親再次那麼對她,她才走的話……
不可能,不可能,如果她真有了他的孩子,都這
麼多年過去了,她應該會聯繫他,不會一走,就音信全無,而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墨啓想着,轉身落寞的往他自己書房走去……
書房裡,墨天澤蹙眉看着他父親。
剛剛樓下的話,他站在樓道外都聽見了,沒想到他的一句話,他父親卻遭殃了。
“爸,你不在這個家,你就活不下去,還是有什麼苦衷?”墨天澤冷聲的問。
墨啓微微的一笑,當剛剛的事,像沒發生過一樣,“我喜歡這樣遊手好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少爺般的生活,如果無聊了,我還可以找各種不同的女人玩,你不覺得很好嗎?”
“哼!這樣的生活,真是你想要的嗎?今晚你是不是要去斥候那個女人了?要是她不高興了,墨老太就會給你臉色看,這樣少爺般生活,還不如一輩子去做個乞丐,來的自由。”
墨天澤冷笑,對於他這個父親,他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愛的女人守不住,而他不愛的女人他得時不時的討好着。
“小澤,有些事你不懂,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樣就好。”墨啓說這話時,不由覺得自己悲哀。
他從小到大,什麼都很聽從他母親的,因爲他知道,她要他學的,一定有她的道理,她要她做的,一定有她的用意,更知道,她這輩子做什麼都是爲了他好。
自他父親在他五歲去世後,他母親本可以再嫁人,享清福做少奶奶。
可是,對方接受不了他的存在,讓他母親拋棄他,他母親卻果斷的拒絕了。
那時,他的外婆將他母親和他趕出了他們家,可他母親卻堅強的笑着對他說:我們母子有手有腳,還有你爸爸留下的小工程,所以媽媽能養活你。
而在她工作最低谷,小工程要倒閉時,她依然還能還笑着,跟他開玩笑說:我的小啓,長大了可一定要好好孝順媽媽,要不然媽媽會很可憐的。
所以自那時起,他什麼都聽他母親的,她說要他學什麼,他就拼命去學,每次考試他都拿第一,因爲只有這樣,纔會對得起,每日拼命掙錢,供他學習的母親……
可是,在倒閉小工程被誰救起,一點做出成績,一點點的走向成功,他母親的性格,好像就一點點的變了。
那種女皇般的威嚴,讓他都不知道,那還是不是當初那個,爲了他什麼都會放棄的人。
後來他長大了,到了談婚論嫁了,他才知道,當初扶他母親一把的人,居然是樑老太,所以她要他娶樑若。
可當時,他卻瘋狂的愛着,那個不愛他的女人。
他爲了打消,他母親讓他娶樑老太的女兒的想法,在小澤母親不願意的情況下,他不惜用強硬的手段得到她,也許是上天眷顧他,就那麼一次,他就讓她有了他的孩子……
最後,他帶着懷孕的她回家,才讓他母親打消了,讓他娶樑若的想法。
可是,在小澤出生三年後,她突然留下一張訣別的一條,那麼瀟灑的走了。
墨啓想起過往的種種,不由愧疚的看向墨天澤。
在這件事中,最無辜就是他兒子,從小沒媽疼,他不在的時候,那個會裝模作樣的女人都會虐待他。
本來,他是個淘氣可愛,愛說愛笑的小孩,後來卻漸漸變的,那麼憤世嫉俗,而六歲後他整個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時他出差回來時,他沒了笑容,問他什麼他也不說,還漸漸開始排斥女孩子,甚至可以說是仇恨。
最後,他才忍痛,將還很小的他,送到了國外……
“小澤,那小丫頭真懷孕了嗎?”墨啓突然疑惑的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