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般的沉寂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幸好窗外颳起了一陣風,吹着樹葉沙沙作響,也拂去了那一室的冷寂。
莫曉竹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書,聲音疏冷的道:“水先生,如果沒有什麼事,請你離開我的房間,謝謝合作。”
完全公式化的口吻,即使是懷了他的孩子,他之於她依然什麼都不是。
那樣的女聲,突然間讓水君御怒氣橫生,這算什麼?
他倏的衝到牀前,長臂一探,伸手就握住了莫曉竹的肩頭。
莫曉竹一怔,那股熟悉的古龍水伴着男人獨有的味道剎那間襲上鼻端,曾經,這個男人的身體數次的要過她的身體,可現在,他於她卻是那麼的陌生,真的,不該再有什麼關係了,伸手一擋,“水先生,請自重。”
這一句,讓水君御勃然而起的怒氣越來越重,他何曾被女人這麼的惱過,元潤青曾陪着他數次去馨園,最終,他選擇了莫曉竹,有時候覺得那一晚的那一刻走向自己的女孩就象是一個精靈,於是,他把她當成是來拯救他靈魂的天使,可她,說走就走,半句話都沒有留給他,於是,他惱了,他找上門來了。
木少離找不到,不代表他找不到。
兩手同時的扣在莫曉竹的肩上,同時,用力的一個擠壓,就壓着她的身體靠向她,脣落下,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水君御吻上了莫曉竹的脣。
還如記憶裡一樣的柔軟和美好,是他一直喜歡的味道,細細的吻着,眸子輕闔,他突然間發現離開她的一個多月裡他竟然是如此的想念她,或者,只是想念她的身體吧。
可那美好只有一瞬,轉瞬間的血腥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頭,“莫曉竹,你屬狗的嗎?”她居然咬他,依然擁着她的身體不給她逃避他的機會,他的目光還是灼灼的落在她的身上,突然間想到她踢了木少離讓那男人到現在都還不舉,他笑了起來,“呵呵……呵呵……”比起木少離,他是不是該慶幸呢?至少,他現在還屬於正常的男人,至少,不會不舉。
眼前的畫面有點詭異,詭異的讓莫曉竹想要掙脫水君御的緊擁,他的脣角在滴着血,可他,居然笑了。
那笑,驟然給她的就是如畫般的感覺,俊美的一張臉讓她怔然望着出神。
“想什麼呢?”她的表情讓他繼續笑着,“好看嗎?”
沒見過這麼自戀的男人,莫曉竹搖搖頭,“醜死了。”
“那你怎麼看那麼認真?看什麼?”
“走啦,快走。”她推着他的身體,有點煩燥,最近已經習慣準時睡覺的她打了一個哈欠,她困了。
“如果,我不走呢?”
她突然笑了,從氣憤到笑顏,那般的轉變讓水君御一下子失神了,莫曉竹卻剛剛好的抓住水君御失神的空檔,頭猛的撞向男人,剎那間,她的腦殼撞上了水君御的下巴,“啊……”她吃痛的尖叫了一聲,不過,水君御也好不到哪裡去,忍着痛,趁着他下意識
的略鬆了她的身體的時候,莫曉竹掙開水君御捂着頭就跳下了牀,“你不走我走。”說完,她還真的走向了房門。
男人一笑,兩臂交叉在胸前,斜倚在身旁的小桌上,姿態慵懶的就象是一頭才睡醒的獅子,“好呀,你走吧。”
那般閒適的聲音,讓莫曉竹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可她,還是堅持走到了門前。
手握在門環上,先是輕輕轉動,再是用力轉動,很快的,她就知道水君御沒有追上來的原因了,這男人,居然對她的房門鎖做了手腳,天,她現在出不去了。
“怎麼,不走了?還是,想讓我要你?”揶揄的男聲就在身後,讓她真想殺了他,可她,不是他的對手,她知道。
握着門環的手在緩緩鬆開,莫曉竹深呼吸再深呼吸,不能氣,不能上了他的當。
優雅的轉身,莫曉竹走向陽臺,每走一步她身上寬鬆的睡衣的衣襬就會被窗外吹進來的夜風拂起一角,讓她看起來即使是穿着睡衣也有種出塵的讓男人不想移開視線的美,說實話,她身上有一種獨特的美,或者,是一種野性的美,那是需要男人去發掘去開發的,而他,才只開發了一點點而已,水君御突然間明白爲什麼最近總是會想起她的身體了,原來,他喜歡她身上那股子與生俱來的野性的味道。
莫曉竹不氣不惱,一進了陽臺,便舒服的躺在躺椅上,眼不見爲淨,只要沒看到,她就當水君御不存在。
靜靜的望着星空,手落在小腹上,她的寶貝正在成長呢,還不會怎麼動,想象着他們在她的肚子裡左踢右踢時的小樣子,她是那麼的期待他們的出生。
夜色中的陽臺欄杆上卻多了一道影子,有什麼在蹭着她的發,水君御他竟然如影隨形的跟過來了,輕輕的一笑,她一點也不怕他,由着他在水宅裡每晚在事後必會離開她就知道,他怕老婆。
“水先生,你來這裡,應該沒有向尊夫人報備吧?”
“不需要。”水君御的下巴還蹭着她的發,剛剛她撞他的那一下真疼。
“真的嗎?”她忽的直起身,然後轉首,晶亮的眸子看着他,脣,居然就主動的吻上了他的臉龐,溼溼的,柔柔的,拂過時讓水君御一陣顫粟,可那輕飄飄的感覺只有片刻,不過須臾,女人已經摟上了他的頸項,眸子還帶着淺笑,無限風情的看着他,讓他的心突的一動,可隨即,女人的話讓他的臉色頓時鐵青了,“吻我呀,只是要記得完事之後就離開,不然,你老婆要是發火了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才說過,水君御就一把撈起她的身子,“莫曉竹,別以爲我不敢,不過是怕你懷了孩子流了罷了。”
“隨便呀,流就流了,反正,是你的孩子。”
“你……”怒氣橫生,水君御突的打橫一抱就抱起了莫曉竹,她安靜的任由他抱着,臉上還是淡淡的笑,可是神情裡的厭惡卻是那麼的明顯,壓着她在牀上,他的脣再一次的落了下去,
可這一次,女人居然沒有任何的掙扎,如花般笑着的她宛如甜點一樣的任由着他吻上了她……
沒有任何的迴應,身`下的女人一動不動,宛若雕像。
吻在繼續,水君御的舌挑弄着莫曉竹的,可,她依然毫無反應。
莫曉竹依然無動於衷,靜靜的躺着,靜靜的笑着,彷彿身上才發生的所有都與她無關似的。
終於,水君御放棄了,長腿一邁就下了牀,黑黝黝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許久許久,久到莫曉竹以爲他化成了一尊石像的時候,他突然道:“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她的房門,他只輕輕一旋便開了。
閉上眼睛,有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終於贏了水君御一次,卻是以這樣狼狽的方式。
身上的睡衣已經被撕裂破了,幽幽的起身,走進洗手間的時候,鏡子裡的自己髮絲凌亂,彷彿才被人強暴過的樣子,擡起一隻又一隻腳,殘破的睡衣落地,擰開了花灑,莫曉竹足足淋了一個小時的水,只想要把身上那股男人的味道洗去,其實,不止是他不想看到她,她也亦是,最好,一輩子也不要再見……
是的,沒有愛,就不要相見。
很安靜的生活,從那一晚開始,除了李醫生和小張,別墅裡就只有她和女傭還有保鏢,還有那些元潤青派在別墅四周監視她的人,她早知道,所以,從沒有想過要逃離,至少,不是現在,否則,如果一旦失手沒有逃出去,那麼,她以後都不會再有希望了。
逃走,必須一次成功,而且要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時候。
莫曉竹的肚子越來越大,兩個寶貝也越來越淘氣,才五個月的時候,她的肚子看起來就象是要生了似的。
可,除了李醫生誰也不知道她懷了雙胞胎,有時候,她真的很感謝他的信守承諾,可,更多的時候她都在懷疑,因爲,人無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比如吃飯是爲了不餓,例行檢查是爲了生一個健康的寶寶,可李醫生保守了屬於她的這個秘密,又是爲了什麼呢?
量血壓,抽血驗血常規……
一項項的檢查之後,小張正收拾着剛剛用過的醫療器械,莫曉竹向李醫生道:“你不是說我經常散步纔好嗎,那我送送你吧。”
“呵呵,好吧,恭敬不如從命,要知道今天可是週末呢。”
“謝謝。”她淡淡的,謝的不止是李醫生週末的時候抽空來幫她檢查身體,還有更多更多,他懂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步出了別墅,走出大門走下臺階,這個位置既便是還有監控離着她和他也遠了,所以,被監控拍下的只會有影像而不會有聲音,莫曉竹低聲道:“昨天,女傭笑着問我怎麼肚子這麼大,我說,很有可能是羊水多,我這樣說可不可以?”
李醫生讚賞的一笑,“非常好,以後你就這樣告訴她們就好了。”
“爲什麼要幫我?”也不看他,她突的問出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