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傲!住手!”
龔雲海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眼前的一幕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只見林傲騎在一人身上,一拳接着一拳的不斷打下,就如同當日在測試晶房外毆打石牛一般無二。
在看他的周圍,已經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地子屆的學生。
至於人字甲班的生員早就在一旁看的呆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傲說動手根本就不廢話,且那速度快的驚人,一雙拳套所爆發出來的力量,讓猝不及防的地字屆生員頓時吃了大虧。
林傲依然不使用任何的術法,只是將身法和速度用到了極致,出其不意的一擊,拳拳攻向要害。地字屆十幾個生員,哪裡反應的過來?
帶着拳套的林傲,每一拳的力量都不亞於同等級的攻擊法器,那要是打在身上,又如何是毫無防備的他們所能承受的?
僅一個愣神兒的工夫,林傲便便化成了一道殘影將所有地字屆的生員掀翻在地。
而那口無遮攔的地字屆生員,更是被林傲壓在了身下,被林傲一拳又一拳地轟在了臉上。
龔雲海當然沒有看到林傲是如何出手的,他看到的只是結果。在他的位置,即便想破了頭也有些看不懂了。
地字屆的生員每個人至少都有煉魂境的修爲,不管是肉身還是元魂的強度,都不是人字屆生員能比的,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修爲只有築身境的林傲。不僅打翻了十幾個地字屆的生員。更是將當中一人揍得滿地找牙。不對,他已經不用找了,反正地上都是他的牙。
他那張被林傲揍的血肉模糊的臉看起來甚是可怖,龔雲海哪裡還敢再讓林傲繼續下去?如果不趕緊制止,這是要鬧出人命的節奏啊。
高高揚起的拳頭,定格在了半空。
聽到了龔雲海的呼喝,林傲嘴角一彎,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緩緩起身。對龔雲海施了一禮。
“長老好!”
“好!?瞧瞧你乾的好事!書院是什麼地方?豈容你在此撒野?”龔雲海面色陰沉,嗓音冷漠。
“長老明鑑,小子也只不過是正當防衛,若不如此,遭殃的可就是我身後所有的同窗了。”林傲攤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
“防衛?有你這麼防衛的麼?”龔雲海身後一執法堂的修士厲聲喝問道。
“嗯?”龔雲海斜了他一眼,那人趕緊垂首後退一步,?心裡暗道不好,這長老的意思有點不明啊。
“這是怎麼回事?”龔雲海蹙眉沉聲問道。
“哦,事情是這樣的……”林傲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因爲自己在書院內打了人此時又面對執法堂的長老而有絲毫的畏懼與忐忑,只是將方纔發生的事實一字不落地告知了龔雲海。
“哼!身爲學長。不好生修行卻當街騷擾同窗,書院一年的教導是白費了麼!?”聽了林傲的講述,龔雲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類似的事情書院曾經也發生過,只是之前低屆的學生面對高屆學生的刁難卻根本沒有敢入料一般反抗的。書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這一次林傲不僅反抗了,還出人意料的贏了下來。
這反而讓龔雲海沒法處理。
要說誰先動手就處理誰,是書院的規矩,可如果這一次他們處理了林傲,勢必會讓地學屆的生員心生寒意,且會助長高學屆生員的囂張氣焰。
試想,若是地字屆沒事兒就刁難一下人字屆,天子屆沒事兒就拱火地字屆,那書院日後可還有寧日?
此事,雙方都有過錯,但若說主要原因,還是地字屆的生員不知自重,這一遭碰到了林傲,也算他們倒黴。
誰知道他是那種能動手儘量少吵吵的性子?更是算準了?執法堂就算到了現場也很難處理這一點,直接讓地字屆的生員躺了一地。
“長……長老!是……是他先動手的!”地字屆的學生,見到執法堂的人到了,待緩過勁兒來趕緊高聲喊冤。
可惜龔雲海心裡早有定計,書院裡的一些風氣,若是不及時糾正長此以往必然會成爲一種隱患。
老頭根本不理地字屆生員的呼號,直接對執法堂的修士說道:“北苑地字庚班的生員,全部帶到執法堂,讓他們好好學學書院的院規!”
“嘶……”聽到?龔雲海的話,不管是人字甲班的生員,還是來往於鬥魂海的其他修士,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方纔發生的事情,他們不少人都看到了全程,?縱然對於林傲狠辣果決的出手很是佩服,但是沒有人對林傲的未來抱有希望。
結果似乎早就已經註定,林傲必然會因爲這事兒被逐出書院。
可事實卻讓他們跌破了眼鏡。
執法堂不僅沒有處理林傲,反而卻將一地受傷的地字屆生員給帶走了。
這……到底是鬧的哪一齣?
他們再看林傲的眼神,不僅有些怪怪的……難不成,這廝是執法堂長老的私生子不成?
當然,這也僅僅是個笑話,沒有人認爲?東林書院的執法堂會徇私。可究竟爲什麼打了人的林傲沒事,就是很多人所想不通的了。
難道……書院以後不禁止私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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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這一出,人字甲班的一衆生員也沒有了去鬥魂海玩耍的心思,每個人都深深地看了林傲一眼之後,各自散去。
林傲在班裡話很少,也極少跟其他人交流,顯得有些不合羣,漸漸的,一干同窗就極少有人再去撩撥林傲,除了石牛沒事兒會對林傲惡言相向一番,在甲班的林傲就如同一株孤傲高冷的魔蓮,超凡脫俗。
“你也沒長個肉包子樣,怎麼還有狗跟着呢?”待執法堂的人和一衆同窗散去之後,林傲打量了一下王嘉慧,語帶戲謔地說道。
“你!”
林傲的話讓王嘉慧一陣氣結,一雙眉目因爲先前的羞因爲如今的憤,幾欲出火來。
“好啦,我早就跟你說了,鬥魂海並不能給你太大幫助,爲何還整天醉心於此?有那個時間好好修行不好麼。”林傲嘆了一口氣說道。
“先別說我,你怎麼這麼魯莽?我們不要搭理他們就是了,要不是龔長老在這裡,換了任何一個人,你怕是要被逐出書院的你知道麼?”王嘉慧理了理思緒,不再跟林傲糾結於相貌的問題,轉而略帶責備地說道。
搖了搖頭,林傲說道:“不會的,就算換了任何另外的執法堂長老,也只會懲罰他們而不會動我。”
“喲呵?你臉這麼大?”王嘉慧有些氣惱地說道。
“呵呵?,並非如此,如果對面的人同樣是人字屆的學生,我絕對不會動手。”林傲說道:“但他們卻是地字屆的,那就有大不同了。”
“嗯?”王嘉慧一臉的疑惑。
“處理了我,哪怕是各打五十大板,人字屆的生員們會怎麼想?”林傲說道這裡,微微一笑。
王嘉慧頭鐵,卻並不傻。
轉瞬便明白了過來。
正如林傲所說,如果執法堂處理了林傲,人字屆的生員勢必會人人自危,日後碰到天字屆、地字屆的學長怕是要繞道走了。
這跟書院的恬淡的風格和平和的教諭嚴重不符,高學屆欺壓低學屆,書院變得弱肉強食也就可想而知了。
林傲的確不對,也的確違反了院規,可龔雲海就是沒辦法處理他,兩相權衡了一下,?將地字屆的學生帶走纔是最好的辦法。
這是給所有人一個訊號。
高學屆的生員,都老實點!不要仗着自己多學了一年,就可以在書院內爲所欲爲!
在安人字屆學生心的同時,其實也隱隱地告知了他們,你們也會成爲地字屆、天字屆的生員,到時候,同樣的規矩對你們也是有效的。
“你……你怎麼就敢肯定書院不會動你?”王嘉慧?有些驚訝於林傲的大膽。
方纔的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地字屆的生員修爲高,他們打是打不過的,想跑,不僅面子上過不去,要是他們真心繫那個攔,人字甲班的這些人也是根本跑不掉的。
可就是沒有一個人敢跟林傲一樣率先發難,直接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一來自覺修爲跟不上,二來……也真沒那個膽子。
“我?我不肯定啊,我只是這麼猜的,?運氣好點,我猜對了。”聳聳肩,林傲如是說道。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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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子……還真是個惹禍精。”
一幫地字屆的生員被帶入執法堂之後,傳出來的便是一陣陣的鬼哭狼嚎。
這一次,龔雲海相信以後絕對沒有人敢再在書院裡隨意生事了。
只是想到林傲的做法,龔雲海心中有些難言的滋味。
這小子……太過狡猾了。
當把地字屆的生員帶走之後,龔雲海特意驗看了這些生員身上的傷勢,但很奇怪,他們一個個看起來很狼狽,但是受傷都不重,很顯然……林傲下手十分的有分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