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殺男爵,他肯定知道退路。”
“無非在下面。”亞當斯冷靜的說着。兩個人都是有強大的精神力,在迷惑之霧內,感知敏銳。而耐恩更是可以把霧氣當成身體的一部分,這個範圍內發生的一切他都瞭如指掌。
泰克男爵在士兵的保護下已經離開了塔樓,退到了平臺上。塔樓內霧氣瀰漫,只剩下烏特雷德傭兵團的人和耐恩等人。
耐恩嘆了口氣,一把拉住想要追殺出去的山蠻戰士,對亞當斯道:“你既然這麼說,肯定能找到出路,趁着魔族還沒出現,咱們趕緊逃命吧。”
耐恩釋放出螢光術,照亮了周圍。塔樓內除了屍體,再也沒有一個士兵。空地中間是一塊鐵板,通往下面。亞當斯用他的武器在鐵板上戳了幾下,火焰迸射。鐵板很厚,而且被從下面屏障死,耐恩和亞當斯對望一眼,知道下面恐有埋伏的士兵。
山蠻戰士見耐恩施展秘術,製造出大量的酸液去腐蝕鐵板,機靈地撿起了一面圓鐵盾,把習慣用的棍棒背好,從地面又抄起了一杆劍刃槍,站在鐵板旁邊,只等着鐵板破開,便要第一個下去。
耐恩示意山蠻戰士先等等,他伸手衝亞當斯道:“毒丸拿來。”
亞當斯不明白耐恩怎麼會明白他有毒丸,不過也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一顆蠟丸,交給耐恩。耐恩仔細看了看蠟丸上的靈紋,卻是通用的引爆靈紋。想來這也是必然的,亞當斯已經沒有了魔弦,自然要製造使用簡便的道具。
酸液迅速的把鐵板腐蝕出了一個大窟窿,耐恩向毒丸內輸入了一點點的魔力,從窟窿內拋了進去。下面駐守的肯定是泰克男爵的親信,沒什麼好說的,直接毒倒了就可以。
下面傳來清脆的炸裂聲,毒丸爆破,劇毒的煙霧散開,下面的人除非是魔導師,否則在封閉的環境下,堅持不了幾十秒的時間。
不到十秒的時間,耐恩就聽到了有腳步聲從下面傳來,迅速接近鐵板。他這才閃身,山蠻戰士來到鐵板上方,凝神細聽。突然之間,她手中的劍刃槍閃電般從鐵板上腐蝕出的窟窿投射進去。
只有一聲沉悶的呻吟,和金屬切入骨頭的聲音發出,山蠻戰士這一槍直接解決掉了敵人。
耐恩沒有急着下去,雖然塔樓外的平臺上戰鬥聲異常激烈,他也不慌不忙的道:“亞當斯,我們是朋友嗎?”
“是。”亞當斯肯定的回答。
“那你告訴我,這下面,到底是什麼?”
耐恩雖然不懂得建築鍊金,但是秘術原理卻是精通的。這塔樓四周的建築明顯和原來的城堡建築不搭調。儘管刻意的去做舊,甚至有用秘術去侵蝕的痕跡,耐恩依然分辨得出,那些建築是後來修建的。
四座後來修建的高大建築讓塔樓成爲易守難攻的堡壘,這塔樓中,肯定隱藏了什麼不爲人知的秘密。
亞當斯敢對泰克男爵動手,不可能不知道這下面的一些事情。
“祭壇。”亞當斯說完這個詞,劇烈的咳嗽起來。
“有危險嗎?”
“有。”亞當斯止住咳嗽,道:“我讓烏特雷德先下去。”
鐵板已經被酸液腐蝕得差不多了,一名士兵跌入迷霧,摔在耐恩附近,一動不動,已經徹底的死透了。烏特雷德揮舞重劍,在鐵板上生硬的砍出一個入口。耐恩釋放了兩個螢光術,照亮下面的路。
碧綠的螢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頭下腳上的躺在臺階中間,一條劍刃槍從他的心臟部位貫入,把這個大漢釘死在地上。
烏特雷德傭兵團的傭兵在前,亞當斯走在中間,耐恩走在最後。走下去十多米,快到下面一層的時候,亞當斯停住了腳步。
“耐恩,毒丸的藥力還在。”
耐恩隨手釋放了一個清潔術,這是個0級秘術。平時耐恩都是用來清潔身體用的,實際上,這個秘術創造之初可不是爲了洗澡或者洗衣服,而是驅散毒霧。和火系的一級秘術火浣術一樣,清潔術如今也被當成了生活秘術。
下面一層的毒霧很快就被清潔術消除了,亞當斯已經不再驚訝,耐恩的秘術運用,超過了他的認知。
這一層可以通向地面,不過出入的路徑已經被金屬閘門徹底封死了,成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房間內擺放着桌椅,亞當斯指揮烏特雷德推開桌子,露出下面的鐵板。這一次,鐵板上出現了複雜的秘術紋路。
秘術屏障?耐恩皺起眉頭。
秘術屏障只是一個0級秘術,可是根據施法者的級別,效果大不相同。這同樣也是鍊金術的範疇,耐恩看着亞當斯伏在地面,研究那個秘術花紋,心中有些後悔。早知道亞當斯是這樣的性格,睚眥必報,他就不會讓肯出言侮辱亞當斯半句了。
如今已經和亞當斯站在了一條船上,說什麼都晚了。既然得罪了男爵,就別再得罪亞當斯家族的好。
眼前無路想回頭啊!耐恩又想起了一句秘術格言。
耐恩喜歡控制局勢,這是一個優秀秘術師必備的素質,可是亞當斯讓局勢失控了。只知道射火球的法師不是好法師,但也不會是最差的。最差的法師會把局勢搞得一團糟。亞當斯如果能忍到耐恩把局勢擺平,回頭再報復也好。
“需要多久?”耐恩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泰克男爵在上面還能堅持多久。
“還好,是狼毒樹。”亞當斯露出笑容,直接取出一把飲栮草,這種樹最喜歡的東西就是它,插入秘術花紋正中的小孔裡。他的手輕輕擰動草把,秘術花紋從中裂開,分成三部分,露出了入口。
“烏特雷德,你留在這裡,無論是誰接近,都給我殺了。”亞當斯吩咐着,讓烏特雷德傭兵團的其他人先進入了洞穴內。烏特雷德已經徹底的失去了反抗意志,木然回答了一聲,提着重劍,面向塔樓上方的臺階。
進入地下,有冷風吹來,帶着腐朽的氣味。耐恩立刻釋放了一個清潔術,儘量讓地下的空氣不那麼污濁。然後他又增加了兩個螢光術,擴大了照明範圍。
臺階寬闊,漫長,耐恩心中數着,一直走下了一千四百多級臺階後,一行人才來到平坦的地面。
這是個天然的地穴,幽暗,寬闊。地穴的正中,是一個四方形的祭壇。
中央是高一米的石臺,長方形的石臺上刻滿了黑秘術符號。符號之間還有扭曲的紋路,深入石質,形成了連貫的凹槽。耐恩嗅到了血腥氣,琳琳更加敏感,她嚥下一口口水,似乎看到了石臺上還躺着往日的祭品。
魔族喜歡把人的血管切開,放在祭臺上,讓人的血液緩緩流乾。這些血液會順着秘術符號之間的凹槽流進收集器裡,作爲祭獻的一部分。
“我們怎麼離開?”耐恩四周望去,沒有看到另外的通道。
“提供祭品,自然會有出路。”亞當斯鎮定的回答。對於桑蒂斯的歷史,他可比耐恩熟悉的多。魔族的祭壇,他也瞭解得比較透徹。
祭品?
耐恩的目光望向烏特雷德傭兵團的四個傭兵,心中替他們感到悲哀。可是耐恩是不會爲這些人求情的。泰克男爵恐怕會凶多吉少了,等羯猴殺進來,自己也要跟着完蛋。
亞當斯指揮着四個傭兵自動的躺上祭壇的石臺,他取出一把小刀,忽然回頭,問耐恩:“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殘忍了?”
耐恩看着四個傭兵的眼睛,這些人還沒有徹底的失去神智,迷惘中帶着恐懼,那是對生命的眷戀。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無辜的。”耐恩淡然回答。
“如果我的祭獻,會讓魔族增加力量,喚醒魔尊呢?”亞當斯用手指輕按傭兵的脖子,尋找靜脈。在螢光術的照耀下,他略帶病容的臉孔顯得有些陰森。
“好過我們死在這裡。”耐恩的語氣中帶着一絲戾氣,亞當斯也太過謹慎了,還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魔尊一出,生靈塗炭呢……”
亞當斯的小刀閃着寒光,頂在了傭兵的脖子上,看着耐恩。
“亞當斯,你要是再磨蹭,我們就看不到生靈塗炭的那一天了。”耐恩看着亞當斯的眼睛,耳中聽到上面兵器的撞擊聲。烏特雷德已經遇到了敵人,不知道是泰克男爵下來了還是無頭騎士。
耐恩的雙目清澈,寒冷,心中並無掙扎。他不是殉道者,就算魔神真的因爲這次的祭獻會復活,耐恩也不打算放棄。
死,還是逃走,這不是一個問題。但他卻不敢直接回答亞當斯的話,因爲他不清楚種神術的所有秘密。烏特雷德傭兵團的人前車之鑑,讓耐恩警覺起來。
亞當斯笑笑,手中的小刀刺破了傭兵的經脈,鮮血涌出,流入石槽,逐漸的彙集在石臺上的一個秘術陣內。亞當斯的雙手異常穩定,一個個的割開傭兵的脖子,厭惡的丟下小刀。對於黑秘術,他是從內心深處有種憎惡,可是爲了活命,他不得不用鮮血來打開祭壇的大門。
鮮血越來越多地流入石槽,秘術陣發出暗淡的光輝,籠罩住整個石臺,沉重的金屬機械聲響起,石臺從中一分爲二。露出了一個黑幽幽的洞穴。
祭壇並不藉助天地靈氣的力量,所以在魔族肆虐的時代,很多士兵被捕捉,給祭臺啓動做了服務,即使大部分士兵拒絕合作,可總會有怕死的人,爲魔族製造一些機關,裝備。
“好像沒什麼麻煩嘛。”亞當斯故作輕鬆,提起他的武器,揮舞了兩下。火焰從他武器兩側鏤空的部分噴出,照亮了洞穴內的情形。
按照《禁忌之書》的描述,祭壇後的通道,是魔族出入的地方。信仰魔尊的人用鮮血獻祭,黑暗之門打開,魔族纔會現身,授予信徒魔神的力量。
所以魔族們拒絕承認這是秘術,認爲這是魔術的一種。
洞穴內突然出現了強烈的震動,四周的石壁也跟着顫抖起來,光滑的石壁上出現裂紋,一塊塊的巨石分裂出來,摔在地上,隨即這些巨石又生出了手腳,緩慢的爬起,逐漸形成一個個人形石像。
“快走,是石像陣!”耐恩大吼一聲,亞當斯也不敢停留了,不管通道內有無危險,也比留在石像陣中安全。
亞當斯快步走入通道,琳琳貼着他跟了進去,特意將亞當斯和耐恩隔開。她感覺到亞當斯是個危險人物,雖然亞當斯和耐恩一樣,都是級別很低的士兵,甚至他連道基都沒有,琳琳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短短的通道後是一個石室,很乾淨,沒有任何遺蹟。當年魔族就在這裡等待信徒的祭獻。石室後有另外離開的通道,魔族不懂得傳送陣的原理,反而讓耐恩等人可以順利離開了。
隧道幽暗,腳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耐恩忍不住向地面望了一眼,卻見遍地白骨,都被砸得稀爛,鋪在通道內。這些白骨沒有發出磷光,顯然在此之前都被魔術煉製過了。
“亞當斯,怎麼會有白骨之路!”耐恩對黑秘術瞭解不多,但是白骨之路大名鼎鼎。這個祭壇恐怕還真是可以喚醒魔神的所在。耐恩緊張起來,這種地方爲什麼不徹底摧毀,留下來根本就是個禍害。
“我怎麼知道,書上沒寫!”亞當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白骨之路的出現,讓他失去了自信。這裡的佈局,竟然是最高級的亡靈祭壇。
白骨之路兩側還有不少岔路,不過那都是死衚衕,傳說是用來藏兵的。四人一路疾行,足足走了十多分鐘,估計已經離開了古堡的範圍,這纔來到一個巨大的洞穴內。
亞當斯手中的武器火焰噴吐,照亮了整個洞穴。有風吹過,火焰發出獵獵之聲。洞穴內的景物一覽無餘,就連山蠻戰士的臉色都變了。
面前是數以百計的無頭騎士,無頭騎士的正中,一個體型龐大的怪獸靜靜的矗立着,一雙眼睛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耐恩屏住呼吸,手腳有些冰冷。
亞當斯聲音也有些發顫,低聲道:“沒事,都是死的。”
耐恩這才注意到,怪獸的眼睛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神采。無頭騎士也沒有戰馬,靜靜的站在那裡,看不到他們的頭顱放在何處。
“亞當斯……”
“真的沒事,這些無頭騎士必須有大量的鮮血才能復活,我們順着風向找出口。”亞當斯口中說着,心裡也沒有太多把握。他相信事實,他的一切知識也都來自書本。
亞當斯的話音才落,頭頂處傳來窸窣的聲音,隨即是巨大的水流聲。衆人擡頭望去,卻見洞穴頂端是一個煙囪般的開口,風就是從那裡貫入的。這個開口十分的長,有兩人多寬。因爲是夜晚,沒有光線照下,顯得深邃,幽冷。
大量紅色的液體從這個開口傾瀉而下,灑入洞穴之中。耐恩嗅到了血腥氣。
“是血池,快走!”耐恩再次失去冷靜。祭獻的祭壇實際上引發了整個地下洞穴的連屏障反應,儲藏在血池內的血淋下,這裡的無頭騎士很快就會復活。至於中間的那個龐大怪獸,恐怕就是傳說中的憎惡龍獸了。
這是個簡單的佈局,有人祭獻,說明魔族再次降臨,血池被激發,無頭騎士纔會復活,如果這樣的佈局到處都是,桑蒂斯就完蛋了。
血雨淋下,從無頭騎士的鎧甲中滲入,無頭騎士的身體內發出淒厲的聲音,就像是有無數的人在裡面廝殺。亞當斯焦急的看着琳琳。
他以爲琳琳是什麼厲害的高手,至少是大魔法師級別的存在,如果可以飛上洞穴頂端的出口,只要一條繩子就能讓大家離開。
琳琳沒有理會亞當斯,她一把抓住耐恩,背在背後。
“主人,抓緊我。”琳琳一邊說着,一邊縱身躍起,雙手搭在了石壁上。她光着腳,手腳並用,一溜煙的向上爬去。亞當斯目瞪口呆,心中隱約知道自己想錯了,一個大魔法師,就算受到了禁錮,也不會給人做奴僕。
山蠻戰士的動作也不慢,他從皮囊內取出手套,跟着琳琳向洞頂爬去。
琳琳是惡魔,雙手的手指輕易就能摳入石壁縫隙,光滑的地方,甚至可以用指甲插入。山蠻戰士更不用說了,獵兔生來就是可以在絕壁攀援,這是從小就學會的。他的手套也是特製的,有琳琳帶路,爬上洞穴頂端毫無困難。只有亞當斯,面對石壁望洋興嘆。
琳琳的速度比岩石蜥蜴還快,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洞穴頂端的開口內。亞當斯感到了真正的恐懼。他大聲喊了起來:“耐恩!耐恩!”
亞當斯的喊叫聲在洞穴內迴盪,憎惡龍獸的眼珠轉了轉,望向亞當斯。亞當斯立刻停止了呼喊。憎惡龍獸還沒有徹底復活,只是感覺到了聲波的震動。自己再叫,就會把所有的無頭騎士也都給吸引過來。
琳琳的速度越來越快,在石壁上如履平地,耐恩感覺自己像是被馱在馬背上奔馳。爬上20多米的高度時,耐恩接連看到了數十個秘術陣,這些秘術陣粗糙的刻在石壁上,秘術陣的中央卻是一個黑洞,血液就從這裡涌出。
轉眼間琳琳已經帶着耐恩從出口鑽了出來,周圍卻是茂密的野草,耐恩擡眼望去,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山頭之上。
桑蒂斯沒有什麼高山,這裡的山頭更是隻有三百多米左右。耐恩極目望去,泰克男爵的古堡已經很遠了,讓他驚異的是,他還看到了平原上照耀如晝的火把,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
竟然有援軍從外面反攻,魔族是不需要火把的,這些火把代表了桑蒂斯的大軍。而且耐恩還聽到了爆炸聲,這爆炸聲能傳得這麼遠,絕對不是普通的火球術。
這支軍隊裡竟然還有大魔法師級別存在!
耐恩心中咒罵起來,泰克男爵是個誘餌,守護城堡不過是爲了吸引魔族的攻擊。否則公國的軍隊不可能這麼快就趕到。自己真是蠢,泰克男爵的勇氣來源他現在明白了,因爲援軍很快就到,泰克男爵才如此的大義凜然。
自己可以說是得罪了他,不知道男爵是否已經被無頭騎士殺死,要是沒死,自己會不會惹上麻煩呢?
“耐恩!”山蠻戰士也從洞穴內爬了出來。耐恩這纔想起,亞當斯還沒上來。他看着腳下的隱秘。洞穴,沉思起來。
救還是不救?
亞當斯的心機讓人感到恐怖,可是萬一泰克男爵活下來,亞當斯又死掉了,那自己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啊。
耐恩咬咬牙,已經在亞當斯身上投資不少了,要是放棄,未免謹慎的過頭。
“山蠻戰士,繩子。”耐恩簡單的說着,山蠻戰士已經從皮囊裡取出繩子,解開,垂了下去。繩子很長,可是也沒有三百多米,耐恩把自己的繩索也取出,和山蠻戰士的繩子系在一起。
這是冒險者專用的設備,亞當斯給耐恩等人準備的,普通繩索只有五十丈長,亞當斯捨得花錢,直接把店裡最好的繩索給了耐恩和山蠻戰士。這種蛛絲編織的繩索比小指還細,卻能承受超過十個人的重量。
冥冥中自有天意,如果亞當斯給耐恩的是普通繩索,就只能靠琳琳下去救他了。那樣的話,也許琳琳突發奇想,會咬死亞當斯。
亞當斯狼狽不堪的被拉了上來,身上沾染了不少血跡。他擡眼就望到了遠處的火把,愣住了。
魔法師很少有不聰明的,亞當斯更是佼佼者,思維敏捷。他頓時明白了,泰克男爵是個誘餌。
耐恩沒有說責怪的話,苦笑道:“你也明白了?”
亞當斯握緊拳頭,臉色發青,他咬着牙說道:“我連累你了,這事情,我會承擔下來。”
“承擔什麼,咱們放出了憎惡龍獸,這些援軍未必能控制住局勢。對了,還有石像陣,那些石像如果獲得自由,好像和無頭騎士的戰鬥力差不多。”
亞當斯心底閃過一絲悔意,隨後決然道:“已經做了,後悔也沒有用。”
“現在得儘快離開桑蒂斯了,如果這些亡靈生物繼續失控,桑蒂斯局勢就會糜爛不堪。黑傀儡的數目這麼多,魔族指不定已經害死多少人了,這件事情,你和我都承擔不了。”
“耐恩……”
“不必說了,交了你這個朋友,算我倒黴。男爵要致你於死地,我不能不管。後面的事情,我們也無法預知,現在只能期望男爵死的徹底點,我們就沒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