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蒂斯公國的景色和雷德維爾已經有了很大的差別,這裡的土地肥沃,不想雷德維爾一樣通體就是被羣山籠罩,地面都有大片的青綠,有大量適合種植的平原。雖然在邊境,可沿途卻有大量的小村,不少被圈養起來的魔獸在裡面活動,耐恩看着它們,難得的感嘆了一聲,這個桑蒂斯公國竟然和蠻國家似乎有些相像,真是很難想象的一件事情。一條大道修繕的很好,路邊往往就是農田,已經是深秋,小麥都割的差不多了,很多田地內晾曬着收割好的作物。桑蒂斯公國的糧食需求量很大,對於其他的東西需要很少,它們很少吃肉,因爲附近的地方大部分都是桑蒂斯公國的魔獸,它們國家中還是很少去吃的。
相比之下,雷德維爾的土地就略顯貧瘠了。怪不得雷德維爾人最擅長做生意,耐恩記得,霍亨索倫堡附近的村莊就很少,趕上天災,貴國家甚至沒有什麼收成。
讓耐恩感覺到有趣的是,在稻田裡的莊稼都很奇怪,那應該是稻草人麥吧,耐恩有些疑惑的看着稻田。這是一種很有名的附身材料,是製作傀儡常用的東西,也是桑蒂斯公國的收入來源之一,這些麥子成熟之後會長成好像如同人體四肢的東西,有風吹過,稻草人麥身上的粗劣麻布隨風飄搖,然後就好像一個個小小的稻草人。它們快速的搖動中,一些飛鳥之類的存在,就會被嚇走了。
嘎!
一隻黑紅渡鴉站在高.崗之上的小樹上,好奇的打量着從遠處縱馬而來的隊伍。經過山頭的時候,琳琳側過頭來,向渡鴉露出牙齒。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露出,反射着潔光,渡鴉身子一顫,好像被電了一下一般。
黑紅渡鴉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恐懼,張開翅膀,想要飛起,卻怎麼也撲動不了。
烏特雷德傭兵團的隊伍遠去了,這隻渡鴉還在恐懼中掙扎,它腳下的土地上突然一顫翻動,緊接着一直枯骸的手冒了出來,一把捏住了這隻倒黴的渡鴉,用力的一捏,血肉稀爛,然後緩緩的拉向了地下,再之後,傳來一聲聲咀嚼的聲音。
鮮血從地面之上流下來,像極了一滴滴浸開的淚水,渡鴉垂死的叫聲傳出數裡,驚起了更多的黑紅渡鴉。
血一滴滴的流下,地面之上的血跡越發明顯猖狂,變得更加清晰,已經浸溼了整個山頭,轉而向着山崗之下蔓延開來,似乎一隻逐漸張開的眼睛望向遠去的傭兵隊伍。附近的好多個山頭上,更多的山包似乎都張開了眼睛活了過來,也都向東望去。
風從田埂上吹過,山頭之上的巨樹開始搖晃獵獵作響。不知道過了多久,最先吃掉渡鴉的那個山頭猛地一顫,緊接着從裡面裂開了一個口子,整個山頭像是張開了嘴巴一般,從裡面出現了一個漆黑魔物一般的生物,全身通紅,用力的跳了起來,一蹦一蹦的離開了農田。
桑蒂斯公國的大村落不多,隊伍走了一天的時間,也只看到幾個規模較大的莊園,連那種格局的小城都沒有看到。
途中休息了四次,吃過一點乾糧。亞當斯比想象的狀況要好,並沒有耽誤趕路。
天色將晚,烏特雷德傭兵團加快了速度。
“亞當斯先生,前面二十里,有座山峰,今天我們在那裡過夜,可以嗎?”烏特雷德徵求亞當斯的意見。
“您是走熟了的,我不會干涉您的計劃。”亞當斯很有風度的對烏特雷德回答着,這種事情是不能干涉他們的,他們纔是最熟悉這裡的人,如果不和他們一起,那肯定是要出問題的。
耐恩不置可否,只當沒聽見烏特雷德的話。他和亞當斯的身上都有大量寶石,要說完全相信烏特雷德傭兵團也做不到。不過兩個人都有辦法掩藏寶石的氣息,又沒有露出過任何破綻,還不至於讓烏特雷德傭兵團生出什麼歹意。
如果耐恩緊張兮兮的,恐怕不用這些老油條一樣的傭兵就能看出他們的不妥。
隊伍立刻向北轉向,一路疾馳,踏入了一條小路。這小路兩側已經不是各種小山包,而是茂密的樹林。兩側的參天大樹向路中間壓出枝椏,天彷彿都提前黑了下來。
二十里路,加快速度之後,不到半個小時,一行人就來到了一座山峰前。
這是一座古老的山峰,山上沒有什麼生物了,透着一股死氣,和石鶬峰有的一比,山頂高高的尖頂,各種顏色不同的石頭,山峰上不修垛口,而是開了V字型的鋸齒缺口,這是三萬年前的巨猿時代所流行的風格,甚至還保留了一些巨猿國家的畫像。
天空有蒼鷹盤旋,耐恩擡頭,看不清那鷹的細節,僅僅能看出的就只有一個那鷹的藍色大翅膀。山峰門前,四郎正和兩個全身甲冑的士兵談笑,看來雙方很熟悉。
耐恩心想,烏特雷德傭兵團早就選定了這個地點休息,和亞當斯商量,也不過是客氣一下。
“泰克男爵是我朋友。”烏特雷德解釋道。他帶亞當斯等人到這裡休息,是爲了保證安全起見。這裡雖然已經遠離邊境,但還是有些荒涼,野外露營,遇到一些士兵是很麻煩的。
進入山峰,山峰內的格局不像是雷德維爾那種粗糲,也沒有泰姆托蒂國家那麼幽暗逼仄。寬敞的馬道,側面有不少可以容納四個士兵的石頭房子,寬敞得不像是戰鬥工事。
古堡石頭大廳,泰克男爵滿面春風,親自接待了烏特雷德一行人。
“烏特雷德兄弟,你多久沒有來看我了!”泰克男爵身材高大,渾身的絲綢包裹不住他的肌肉,年紀也就是三十多歲,正當壯年,一些的細長絨毛十分扎眼。他一邊說着,一邊和烏特雷德用力的擁抱了一下,也不怕烏特雷德的鎧甲劃破他打理的很好的身子。
戰士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但是他們明顯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是一個可悲的種羣,總是活在過去的榮耀中,不敢面對現實,太過於浮誇。
耐恩不禁想起了人國家,似乎這個種國家除了和人類長得最爲相似以外,連這些個品性都是差不多的、
泰克男爵和烏特雷德寒暄完畢,這才向耐恩致意:“僱主大人,我忙着和老朋友敘舊,失禮了。”
“男爵閣下,您的財富還真是驚人啊!”耐恩沒有轉彎抹角,這山峰對於一個男爵來說也未免太過奢華了。
泰克男爵毫無尷尬的意思,他爽朗的笑道:“僱主先生,您是雷德維爾人吧。”
“你怎麼知道?”耐恩有些奇怪,泰克男爵的確失禮,自己這些人進入大廳以後,他還沒有要求烏特雷德引見,一直在和烏特雷德寒暄。
“所以您不會知道我們這裡的一些小秘密。這山峰我買下來並沒有花多少錢,其實算是半賣半送。”泰克男爵得意的說着。
“竟然有這種事情!”耐恩看這大廳內的擺設,和山峰的風格渾然一體,顯然不是後來搭配上去的。對貴國家知識他掌握的並不少,至少還分得清好壞。
“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泰克男爵適可而止,不再開耐恩的玩笑,法師不同於普通的職業者,他們一般都有着傳承,背後的勢力頗爲強大,泰克只是個普通貴族。
亞當斯在角落裡微笑不語,這一切他都很清楚,雖然有在內,不過也是兩廂情願的事情,在大家國家裡,他見得多了。
泰克男爵性格開朗,看樣子身手也不錯,如果是戰亂年代,帶上一支軍隊跟隨邊境作戰,升遷是很快的。可惜桑蒂斯公國太平久了,這種地位也就到他這一個級別就算了,想要再增加領地,想來在桑蒂斯公國這種地方就需要資歷的積累了。
山峰內部的寶殿內十分寬敞,別說招待十幾個人,就是裝入上千的士兵都不是問題。先安置好了臥房,每個人盥洗之後,這纔開始晚宴。
晚宴也讓耐恩大開眼界,這裡雖然還是桑蒂斯公國的邊境,很多貴國家的習慣卻也和桑蒂斯公國沒有了什麼區別。餐桌上很少有金屬的餐具,就連盛湯的碗都是比玉還要細膩的瓷器。
餐廳上方懸吊着巨大的水晶法具,這種用來裝飾的水晶都是沒有了任何開發價值,就連一丁點的魔法力都無法存儲,實在不是什麼高級的東西,耐恩甚至都不願意去了解或者去看一下,但是卻並不妨礙它的受衆龐大。這種石料十分華麗,即使沒有魔法力價值,三盞水晶燈也要上百的金幣才能買下。偏偏這樣昂貴的燈具吊在上面,配着屋頂淡雅的手工繪畫,只見精雅,沒有半分誇張的奢華。
上菜前就有點心,傭兵都餓的狠了,爲了在一天的時間內趕到這裡,大家都沒有習慣性的在下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點心被風捲殘雲的吃掉了,耐恩卻沒有動。
然後是淡酒,淺淺的一盅,只當是漱口,去掉嘴裡的甜味。傭兵們口渴,想要牛飲,卻已經沒了。
泰克男爵笑眯眯的和烏特雷德等人說着話,現在他知道亞當斯是帝國家族的人,也沒去特意的奉承。一是亞當斯既然被派到桑蒂斯公國,就不太可能是什麼家國家重要成員,二是泰克男爵既然主動要求離開桑蒂斯公國核心,到這裡給人當探子,本身就是斷絕了和姦士忠士等陣營之間的苟且
讓耐恩欣慰的是,琳琳因爲身份是女僕,沒有被帶上桌子,而是放在他的房間內,單獨進餐去了。這是個好辦法,以後能減少不少的麻煩。
山峰下邊的門口,一個黑袍人緩緩走了過來。桑蒂斯公國的的規矩,在男爵的住所前面,所有人必須露出自己的面容。不過這個黑袍人明顯沒有這種覺悟,依然是一身黑袍罩住了全身,沒有一絲縫隙。“站住!露出你的面容來,不準再動了!!”
士兵發現了這個黑袍人,然而黑袍人沒有動作,他拿出了一個木牌,那肯定是一個木頭,但是卻透着一股陰森的鬼氣。
“把這個給你們大人。”黑袍人緩緩的遞了過去,聲音好似利器摩擦過的一般,十分刺耳,士兵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猶豫了一下,唯唯諾諾的結果了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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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克男爵接過了木牌,眼中難得的出現了一絲驚異之色,似乎被某種記憶喚醒了一般。一招手,從身後出現了一陣靈光,緊接着一個女劍士從光陣中走了出來。
泰克似乎猶豫了一下,這纔對女劍士說了幾句什麼。
“是,大人。”女劍士昂首而出,身上的盔甲反射着五彩的光芒,好像一個孔雀一般,她不是桑蒂斯公國的人,來自莫璧皇國家。
快步離開餐廳,穿過洞府,直奔山下的尖塔之上。尖塔之上的士兵遠遠就看到了這個美麗的女性,討好的招呼着:“隊長大人,您怎麼來這了……”
“打開最上面的門。”女劍士冷冽的說着,她是這裡唯一的女性,絕對是最耀眼的存在。塔樓的最上層,有一件上階輔助的法具,絕對是珍品。。
珍視鏡!這種東西絕對是來自矮人國家的珍惜東西,除了能夠看清百里內的東西之外,更是能夠看穿很多的幻術。這是絕對有用的東西。
起碼是在邊境這種地方,還真是珍惜的東西,尤其是在軍隊中,更是搶手貨,不過卻很少有軍隊能夠得到這種東西,這畢竟是專門爲了偵測而生產出來的,本身沒有任何的攻擊力和防禦力。它們比攻擊用法具更加的高級。
這是一種在創造之初就引起強大凡響的法具,在大荒中所有的國家都希望能得到矮人一國家的這種法具,因爲除了本身的那種偵測功用外。一個弓箭手,至少要成爲中階職業者的實力,並且本身擁有遠視神通的傳承,才能做到這種遠程的瞄準預知,可是萬一有了這個東西,就直接等於批量產生了一批這種強大實力的職業者。
法師能感應到珍視鏡的元素波動,可是普通的貴族,卻沒有這個能力。這讓刺殺變得容易起來。
這種法具的出現隨着修爲的提升,還有能讓職業者等階的和神力等階的使用,但是卻無疑矮人一國家將它們視之爲絕密了。
打開塔樓最上面一層的門,這裡的通道已經很狹窄了,來到頂層。塔樓頂層四面都是寬敞的窗子,不過窗沿很高,從下面即使有弓箭射上來,也很容易防禦。
只有幾平米的地面中間,有一個一尺多高的平臺。平臺上刻着繁複的法陣,卻不需要激發。玩下腰,把眼睛湊在平臺上的一對深孔前,向裡面望去。
山峰上方的天空盡收眼底,雖然是夜晚,在珍視鏡中,一切都依然纖毫畢現。黑袍人出現在珍視鏡中,然後女劍士感覺自己的後背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狠狠紮了一下,渾身一下子有些僵住了。
在珍視鏡中,天空的圓月變得更加巨大,幾乎可以分辨出上面的山脈紋路。大陸上的法師相信,夜晚天空上的大光球是魔族的大陸,只是距離大陸太過遙遠。
正當打算放棄搜索的時候,一個黑影闖進了她的視線。打了個冷顫,她看到一對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翎羽,兩個頭,四隻眼睛。這個東西被一身黑袍給擋住了,是那個黑袍人!
雙頭鷹!呻吟一聲,腳下有些發軟。她咬緊了牙,用手扶住着地面,慢慢站起來。塔樓外,月色灑在山峰的石牆上,爲冰冷的石牆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這光輝中,又隱藏了一絲絲黑色的細線,彷彿是城牆上多了無數的裂紋。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下塔樓的,她思維有些混亂,本能的朝着餐廳走去。這事情要儘快報告泰克大人。
餐廳內的餐具都撤了下去,換上了水果,還有葡萄酒。泰克男爵正說了一個笑話,逗得亞當斯哈哈大笑的時候,失魂落魄的走進了餐廳。
“你怎麼了?”泰克男爵立刻發現了女劍士的異常,她在十六年前成爲他的手下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神情。孔雀皇一國家的帝流女,屬於這個世界中的天才這個級別,他一直認爲這個女孩會在三十年內成功突破到劍聖級別,他甚至還爲此準備了一件頂階細劍,作爲她的進階禮物,比男人還要堅毅的性格,怎麼會這樣!
“大人,我看到了雙頭鷹。”感覺胸膛中有股火焰被憋在裡面,吐不出來,嗓子一時都沙啞了。
山蠻戰士正在大口的吃着,被這聲音一嗆,一下子就噎住了,雙眼突兀的瞪起,像極了被那個消息給嚇到了一般。
山洞中一時鴉雀無聲,只有遠處房間中琳琳還沒心沒肺的捧着一個梨子咔嚓咔嚓的啃着,那聲音顯得無比的刺耳。她的耳朵很尖,聽到了女劍士的消息,但是卻沒有任何感觸,,就算說出更加驚人的消息,恐怕她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因爲她本身就不會這種語言,說是要學習,但是魔族這種從上古魔界出現的妖物,通常是帶着了他們那個位面特有的懶惰和說謊的習慣的。
“男爵,我得和亞當斯先生商量一下。”烏特雷德第一個說話了。
“去吧,我在書房等你們。”泰克男爵站起身來,風度全失的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自去了。身上的黃色絨毛卻兀自有着站直了起來。
餐廳旁邊有個房間,本來是客人臨時到來,等候主人用餐完畢的地方。烏特雷德傭兵團的人和亞當斯等人進入這個房間,關上門。
“亞當斯先生,耐恩先生,這次的任務,我肯定是無法完成了。”烏特雷德冷靜的說着,“不過,我們還是會繼續保護你們的安全。”
亞當斯有些煩躁,沒有開口,耐恩道:“烏特雷德,你們說的,是那個什麼雙頭鷹嗎?”
“是。”
“很嚴重?”
“我都不知道是否能活下去。”烏特雷德坦然回答。如果關於這裡的傳說是真的,那自己可以說是自投羅網了。要不是來這裡過夜……
耐恩還是那副不急不忙的樣子,沉穩無比,一點都看不出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亞當斯,你打算怎麼辦?”耐恩把目光望向亞當斯。
亞當斯苦笑道:“怎麼辦?反正不能坐着等死。”
“我們要是現在離開呢?”耐恩和泰克男爵毫無關係,首先想到的是一走了之。儘管泰克男爵很討人喜歡,可耐恩還沒有爲了他去送命的打算。
“你們可以走,我不能。不是因爲我和泰克男爵是朋友,按照大荒裡的規矩,發生了這個事情,我現在已經被徵召了,必須輔助男爵戰鬥。”烏特雷德很無奈的說着,他認真的對耐恩道:“耐恩先生,雙頭鷹出現,證明魔族已經有被突破封印的了。你們還是在山峰裡更加安全,如果離開山峰,隨時都會受到襲擊。”
耐恩撫摸着自己的儲物袋,心中反覆的推理着。自己對泰克男爵如今的境況並不熟悉,如果自己離開,泰克男爵未必會如實相告,也許還會讓自己當成試探敵人實力的棄子。亞當斯肯定不會選擇離開,自己,山蠻戰士,琳琳,三個人還不知道會面對什麼樣的敵人。
“好,我留下。”耐恩想來想去,心知泰克男爵肯定歡迎自己留下。雖然只是個一級法師,但是依託山峰戰鬥的話,法師會發揮出更大的威力。可惜自己不會煉製法陣,否則就可以讓這個山峰變成銅牆鐵壁。
留下,地位會立刻提升,會被所有的劍士保護。離開,就會成爲炮灰。耐恩有的選擇嗎?
商議妥當,衆人這纔打開房門,烏特雷德對門口的衛兵道:“帶我們去見男爵。”
泰克男爵在書房內踱步,見所有人都來到他的書房,鬆了口氣。烏特雷德如果一定要走的話,他也沒有辦法留住。雖然大荒有些不成文的規定,傭兵在這種情況下要聽從貴國家的調遣,問題是,如果是必死的任務,還有幾個傭兵願意遵守這種規定呢?
那個法師也留下來,泰克男爵笑了起來,讓僕人搬進來幾張椅子,等大家坐下,這纔開口道:“既然大家留下來作戰,那我就把前後因果都告訴你們。”
耐恩心中慶幸,這次是事情果然不僅僅是出現了一個魔族那麼簡單,自己要是貿然離開,面對的絕對是不可預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