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琳一點點的分解山石怪的屍體,比臉盆還大上一倍的鱗片厚度接近一米多,有些畸形的感覺。但是就這麼厚的鱗片,卻被琳琳硬生生給磨了下來,一想到以後能讓奧伯裡先生給他做一件殺手鐗,山蠻戰士就忍不住的開心。
琳琳不客氣的把這些質量最好的鱗片收進了自己的包裹,雖然不一定用得到,但是惡魔有着和龍鷹一樣的習慣,蒐集寶貝,然後存起來。不斷的蒐集,然後再存起來。
從耐恩那裡得來的包裹是個高級貨,這是耐恩獎勵給她的,而且耐恩的打算十分好,反正琳琳的東西最終還得給了自己,這種東西自然要絕對的夠多。
山石怪的身體長度超過了二十米漸琳琳一路拔下去金將山石怪後背上的鱗片全部清除。
琳琳是直接在山石怪的皮膚上用牙齒一點點咬出了一個裂痕,然後和山蠻戰士一起扒住了山石怪皮的一個角,猛地用力一拉,整張皮就這麼給扒了下來。
山石怪現在只有這身肉還沒有被破壞掉,對於這部分,琳琳是有心無力了,她已經吃不動了。而且這山石怪的肉並不好吃。
耐恩從後面走了上來,直接取出風刃劍,踩在山石怪身上,用力一紮,連連幾刀,割下了十幾片肉。
“咦,主人,你幹什麼?”琳琳有些奇怪。難道主人要學自己,開始吃生肉了嗎?真是開心啊。
“迪斯要用。”耐恩說着獨自向後面走去。迪斯和馬克一直在後面防禦着那些深淵獸,之前耐恩打算上去將那些深淵獸擊殺的時候,迪斯卻頭一次的阻止了耐恩。他先前在和山石怪打鬥的時候就一直留意這些個傢伙。這些深淵獸似乎並沒有要攻上來的打算,而是更像要抱定心思撿便宜一般。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根本沒有去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小心!”山蠻戰士想要阻攔,耐恩卻擺擺手,對付這種情況,確實是不一定非要爭鬥,如果迪斯的想法能成功,那他們被耽擱的行程反而會加快,而且有着自己來保險,也不怕迪斯面對什麼危險。
迪斯越過死掉的深淵獸屍體,向一直在後面尾隨的深淵獸走去。這些深淵獸本來是趴,見迪斯接近一個個的站了起來弓着腰,慢慢後退。
“我沒有惡意的,你們不就是想要吃這東西麼?!”
迪斯將手上的肉條一一拋擲過去,那些深淵獸更加迅速的後撤,迪斯忽然哈哈一笑,這果然是如他所想的一般,他知道自己猜對了這些深淵獸不是要襲擊。而是想跟着撿便宜。這在行軍打仗時經常會遇到的情況,沒想到在這個深淵地底也會遇到。更爲奇妙的是,即便是這些深淵獸,竟然也保持着野獸的思想一般。那樣的話,這些傢伙就更加好對付了。
迪斯獨自回到耐恩身邊。耐恩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留下琳琳一個人警戒,大家抓緊時間休息。
琳琳見其他的人去休息了,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主人似乎是默認了,這山石怪身上除了大腦意外,還有一個地方有着很多的寶貝,那就是心臟。她撕扯開山石怪後背上的肌肉,在肋骨間挖出一個血洞,鑽了進去。迅速找到山石怪的心臟琳琳的雙手出通亂捅,把心臟撕扯開,在裡面摸卓着。
很快她的手就摸到了一顆堅硬的東西,這堅硬的物質十分溫暖,還不時有些鮮血流過。琳琳直接把這塊東西吞進肚子之然後才一路向下漸在山石怪的身體內搞起了破壞。
琳琳吞食掉山石怪心臟部分的結晶,心滿意足。
耐恩也沒有休息,他的體內沒有辦法恢復魔力,只是在想着一些事情,其他三人已經累得夠嗆了,只是一直沒說而已,耐恩不可能讓他們休息太久,他們必須快速的恢復,好去和雙子先生匯合。
沒過多久。山蠻戰士和馬克也醒來了,山蠻戰士沒有冥想,他好好的睡了一覺。迪斯是最後一個醒過來的,他之前被那些深淵獸折騰的夠嗆。
山石怪的屍骸已經被拆散,只剩下肌肉和內臟,大部分的骨頭都被卸了下來,耐恩收進了包裹一些。
耐恩收起精神力,望了一會兒山石怪和後方的石林,深淵獸們不再是威脅,那麼這樣下去,速度就會提高了太多了。
“琳琳,你跟着山蠻戰士。”耐恩低聲吩咐着。到了耐恩這種級別,琳琳的防護就沒有什麼作用了,而山蠻戰士和琳琳配合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琳琳有些不情願,不過還是跟在了耐恩身邊。琳琳笑嘻嘻的貼着山蠻戰士之她心中得意吃了那心臟的結晶之後,果然自己的力量在緩緩提升。
依然是山蠻戰士和馬克迪斯在前,帶着隊伍按照預定的方向,向石林深處走去。他們一動漸後面的那個幾隻深淵獸也跟着動了起來,興奮的撲到了山石怪的屍骸上。
連走了十天,連續十天的時間,耐恩小心的躲避強大的深淵獸,終於帶領大家穿過了石林。
走出石林。本來大家該放鬆下來的心情,被眼前的景物又繃緊了。
眼前是斷壁殘垣,彷彿是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戰爭一般,無數的黑煙冒起,殘屍骨骼遍地都是。灰濛濛的天空下這景色更加的淒涼。而遠處就是一座高山,這深淵地底似乎已經到了最中心的地方,一直的低谷行進到了這裡終於變成了往上延伸。
耐恩刺激雙眼,向山上望去,良久,他纔出了一口長氣。那裡有一個人,十分熟悉,正是雙子先生,他們已經提前了一天到來,卻沒有想到,雙子先生更加的迅速。
“雙子大人在那裡麼?”山蠻戰士的視覺望不了那麼遠,他有些緊張的問,如果那個傢伙都死了,自己這隊人恐怕就得直接交代在這裡了。
“大人就在那裡,咱們快些走吧。”
“沒有人閒着沒事往深淵地底裡面跑,耐恩,你不應該留着那個死亡法師。”
聽了耐恩的敘述,雙子微微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雖然天分極高,但是卻有些受到人族影響太多了,這種情況怎麼就能放了對方呢。
“先生,我做錯了麼…….”耐恩心中忐忑,他一直認爲沒有必要非要對於每個存在都逼得太緊,那樣只會把自己陷入絕地,人族的事情影響着他,他一直這樣信奉着,卻被一個魔導士批評了。
“也沒什麼,或許也不會和我想的一樣,那就只是一個碰巧遇到的而已。”雙子笑了笑,給耐恩寬心,隨即將視線轉移到了身下那塊魔核上,眼中少見的出現了一絲遲疑。
“這個山石怪,你們真是一起擊殺的?!”
這山石怪的防禦怎麼可能被一個大魔法師破壞,即便是有個天荒血脈輔助也不太可能吧,要知道連雙子自己都會有些吃力的,這種山石怪在深淵地底鬼化,卻僅限於他的大腦,身體血肉依舊有着活性,光憑這點就可以知道它們防禦的可怕。
“先生,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啊,難道真的是魔核不成,這麼大的話,難不成是個魔導士不成麼?!”耐恩倒是不想再糾結這個問題,魔具是秘密,根本就不會去說出來。
雙子一怔,隨即笑了起來。真是的,想那麼多做什麼,那個山石怪反正已經死了,耐恩有更多的秘密,這件事反倒是更加對以後的局有利。對耐恩說道:“不是,魔核這種東西並不是說越大越好,而且魔導士的魔核啊……呵呵,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或許會驚訝吧。”
不顧耐恩驚奇的目光,雙子繼續說道。“這個東西應該是變異魔核吧,這種魔核往往是因爲本身達到了修爲的瓶頸時間太長,被體內得魔力被迫鼓脹而成的。時間一長,這種魔核就會佔據整個身體,變成一個沒有靈智的傢伙。”
雙子說得簡單,耐恩卻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似乎自己也和這種情況有些相像,怪不得當初那個戴恩魔導士如此膽大的想要俘虜城主,他在自己的境界已經太長了,眼前風光,卻未必會有一個好下場。
“不過這個東西來的正好,正是缺乏魔核佈置墳墓的時候,剛纔那些毒蟲中竟然出現了毒王,恐怕咱們這次出去之後,整個深淵地底就要面臨起碼五百年的封閉期了,若再有什麼不聽話的魔物進來,下場也只會是一灘血肉而已。”
雙子冷笑着,對他來說,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誰都不希望自己的棲息之地被人打擾,尤其是關係到自身的地方。
==========---
這附近是一座石山,被四周的低谷包圍,唯獨顯露出這座石山,山勢陡峭,棱角分明。從山腳處有石階盤旋而上,那石階鑿得極有規律,在山頂之上有着一方小樹林,不是被腐化了的樹木,而是很活力。這裡正是沒有被死氣侵蝕的地方之一,適合用來給神秘魔導士棲息。
雙子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包裹,使勁往下面倒着,青色的吞吐光華中,一個個的巨大山石顯露在半空,然後被擱置在山頂上。除了這些個山石之外,還有着其他的材料,耐恩認識的就有光蠟,光犀角,蜃石,甚至還有着在人界纔出現的珍珠之類的小玩意。
但是無論是什麼東西,都通通是發着光芒的。
建立一座魔導士的墳墓不用太講究,形狀不需太精緻,但是卻一定要有光澤,這是爲了抵禦死氣的手段,只要在完工之後將這些光芒用法陣掩飾住,自然就不會出現被惹眼的光芒太過關注的事情發生。
耐恩也把身上的那幾塊魔核取了出來,而後還有更多的東西,但是大都是一些靈草之類的充滿生機之物,這些東西要隨着神秘魔導士的屍身放在棺槨中,也是爲了滋養身體,杜絕死氣的產生,同時隔絕氣味的作用。
“你去前面的法陣中,把沒有刻畫完成的魔紋補充好。”雙子指着前方道:“不用擔心,這個法陣正是你能使用的,如果你能記憶的話,就送給你了。”
耐恩這才留意路上前方的地面上,分明就有着一處能量波動,只是這能量波動極低,耐恩不敢再魔導士身前放肆,是以一直沒有發現。聽了雙子先生的話,耐恩心中欣喜,一個免費得來的法陣,這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碰到的。
一座大魔法師的法陣,價值不比一件頂階法器低多少。法陣都是經過了魔法師一代代的傳承下來的,想要獨自創立一個法陣的魔法師,不是天分極高者,就是癡心妄想者。
“進去吧。”耐恩用肯定的語氣對自己說道。他自己是無論如何不會建立一個法陣的,對於法陣,耐恩瞭解的太少。即使現在只是去刻畫一個魔紋圖,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不要慌張,手不要抖。”雙子斬釘截鐵的道。這法陣是給神秘魔導士作爲地基大陣的,承載的東西自然十分重要,魔導士之石要施放起碼十層。而且這法陣和魔導士之墓所需要耗費的材料同樣不菲,其中有些東西甚至於是連昭央古域都不易蒐集到的。實在是不能出現一絲差錯。
耐恩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放心吧,先生。”
輕輕的降落在了石陣的中央,四周是大片的圓形圖陣,然後其中密密麻麻的魔紋符號異常繁雜。耐恩攤開雙子先生的玉簡,從中可以看到整個大陣的魔紋圖。
“”
嘶!
耐恩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氣,怎麼可能,這不是那位神秘魔導士用來擊殺巨戰士時所使用的法陣麼,這個僅僅依靠法陣之力就能擊殺魔導士級戰士存在的巨大魔法,耐恩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此刻竟然看見了真個法陣的魔紋圖,而且還是完整的,只要自己能夠記憶,就能夠屬於自己,這怎麼不讓耐恩驚訝。
遠處的雙子眼中閃爍着深沉的光芒,收回了目光。這是一個考驗,考驗耐恩面對這種巨大的驚喜之時的心態,他根本就沒想過利用一個大魔法師刻畫的魔紋法陣來煉製魔導士之塔的想法。
這是城主的意思,耐恩已經要成爲大魔法師了,必須確定他的絕對忠誠。不過城主只是在說希望考驗一下耐恩,而雙子則只是對這個考驗的懲罰加重了一些,通不過,就留在這裡陪神秘吧,兩個半靈魂,也不會有什麼苦悶的感覺。
琳琳跟在雙子的身後,有些緊張,山蠻戰士只是神色恭敬,比耐恩還要從容。
“你們兩個,去山下面,那裡還有些東西,好好的探索一下,把裡面的不安定東西找出來,馬克,迪斯你們過來。給耐恩護法。”
雙子很快的做出了指示,他身旁的巨大.法陣流轉,各種高大兩三丈的獍龍石被如刀片一樣的風刃切割,然後組合。
琳琳和山蠻戰士如逢大赦,同時鬆了一口氣,走到青色的石山下,看到那幾乎垂直拔起的山體,兩人更在乎的是那山上大人的壓力。這壓力不是實力,而是自然形成的勢。大魔法師和魔導士的差距,遠不是大魔法師和士兵的差距那麼簡單。
山蠻戰士走在最前面,他撐起了山石怪的頭骨當做護盾,同時劍刃槍緊握,琳琳在他的身後。石階有是盤旋而下的,足有上萬級,一人多寬的石階異常平整,上面有魔紋刻畫,這不是現在存在的,而是數萬年前就已經存在,卻一直沒有人深入進來使用的,踩上去永遠不會打滑。兩人都不使用飛行,這山在中心區域,又如此高拔,下面肯定是有些東西存在的,找到他們,不用殺死,只需要驚嚇他們而已。
耐恩頭上微微出現了一絲汗漬,他幾乎陷入了一個魔障,一方面在心中掙扎着,一方面卻努力的提醒自己現在去修補法陣纔是最重要的。這兩件事情不能同時做,但是機會又如此難得,耐恩患得患失,在經歷着說不出來的心理歷程,絲毫忘記了自己之前一直標榜的那種只是爲了活着的心態。
一個半靈魂…失去了對於活着的執着,剩下的恐怕只有死亡。
“呼…呼…冷靜,耐恩,冷靜。”
耐恩輕呼出心中的雜氣,希望憑藉這可以得到一些冷靜,但是卻好似沒有什麼作用,心中仍然是如同火燒一般的痛楚。
山頂的面積很大,深藍色的林木環繞着巨大的法陣,那些林木的生長都是有規律的,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法陣來呼應這這個內在的人爲法陣。耐恩終於還是動了,極爲艱澀的從玉簡中抽出了精神力,然後用力的將一個魔紋補充進去。
他的手不會慌,即便是心中如何掙扎,耐恩的手也是這樣,奧伯裡先生的教導有着直接的影響,耐恩沒可能學到魔導士的心態,但是卻學到了魔導士的小技巧。
看到不遠處的耐恩動了,雙子微微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只是開始,那個法陣的誘惑豈是那麼容易解脫的。
確實是這樣,耐恩陷在了兩難之間,他說服不了自己去忘記法陣,而其他的想法又不太現實。耐恩的速度降低了,但是卻也在刻畫着。
這個法陣本身並不是說攻擊或者防禦法陣。耐恩從刻畫的魔紋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出來,這其中兩者兼備甚至於還帶着一些幻化和複合法陣的影子,如此巨大複雜的法陣怎麼可能是如今的陣法師能夠想出來的。
這是一個來自上古時期的法陣,耐恩很快就做出了判斷。這裡面的幻術並不複雜,但是卻不易發覺,而且五感皆具備,可以說完全是一個虛幻的世界,如同在夢中一般。
螺旋山道中慢慢出現了一絲不祥和的氣息,山蠻戰士發現了一個深淵獸,似乎是山鷹幻化而成的。琳琳幻化成巨大的兇猛深淵獸模樣,大吼一聲,將這個深淵獸給驚退了。
“旁邊的地底還有。”
“你的左邊,腳下。”
……
兩人無奈的搖搖頭,這裡的深淵獸果然紮根了很多,雖然不一定有害,但是在這法陣之下,總是一個不安定的因素。
“慢慢走吧。”山蠻戰士無奈的搖搖頭,深淵地底的這些東西就是最煩人的,最恐怖的是死氣。
環繞雙子的一個個粗壯的石柱已經完成,這些石柱每一根都在十丈之上,表面刻畫着複雜的圖畫,那是神秘的生平,其中最大的兩根有十五丈左右的巨大石柱則刻畫的就是而後戴恩魔導士還有巨戰士的一戰。雙子改變了主意,他不但要爲神秘造一個牢固的石墓,還要打造成一個宮殿一般的華美存在,神秘,生來不易,修爲更是不易,死後定要好好享受一下了。
在法陣中的耐恩必須保持一定的速度,不能夠停止刻畫,一旦停下來,整個法陣就會出現漏洞,也許是要重新開始,也許直接導致天能量的混亂,那麼在法陣中的耐恩面臨的就是一個危險的處境。
他開始從腦中出現了一絲清明,但卻不是因爲放棄了這個法陣的存在,而是耐恩響起自己的目的,他是爲了這位尊敬的同族魔導士來修建墳墓的,這是主要的事情。
雙手在一個特定的頻率下輸出魔力,得到的就是超過兩倍的速度,手指行雲流水的劃過,沒有一絲停頓,即便是在困難的魔紋,都會一筆劃過。
這座青色的魔紋法陣分爲四個面,整體外圍是一個方形,而內部則是圓形,四個棱角上都有一個巨大的魔核,正是山石怪的魔核。法陣的每一方向都有着七個豁口,那是用來補充能量的,六個豁口成三角形分佈。四個正好對稱。
第一層的內部圓圈魔紋刻畫完成了之後,耐恩開始直接越過第二層,在第三層刻畫起了魔紋,第二層是用來隔離的,這個法陣不能照搬過來,那樣根本就不能阻止死氣的衝擊。
雙子先生的腳下材料持續變少,到了後面,就已經只剩了微微一層光屬性材料,石柱之上被塗上了大量的光料,發光的石柱照耀了整個山頂,如同一個極晝一般。
石柱上的光芒被分爲了十層,正好對應了魔導士之石的十層分化。
“”
塔身逐漸縮小,卻不明顯,一直到第十層,每一面依然有十二米寬。讓人趕到驚奇的是,這塔身沒有任何縫隙,是直接在山體上雕刻出來的。雙子坐在地上,摸了摸身體下的青色石頭,這個時候,即便是他這個魔導士,也分辨不出這種石頭的材質。
魔紋法陣上已經被各種光芒所籠罩,分爲十層的光圈上對應了五層光芒,至於那方框外圍上無法被圓圈包圍的地方,最後就會用遮掩技術給覆蓋,將這個巨大的宮殿給包圍住,不再會出現光芒。
山蠻戰士的手微微扭動,而琳琳則是捂着一張臉,不住的扭動着。這短短的時間,山蠻戰士的手已經揮動了不下千下,而琳琳更是悲慘,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了。
“山蠻,已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啊。”琳琳的聲音有些變聲,長時間的張嘴讓她舌頭打不過彎來,嘴裡有些漏風。
“我知道,可是我爬不動了,先歇一會,歇一小會吧。”山蠻戰士終於站不住了,跌坐在山道上,這個活真是太累了。
“先生,您看一下,這行不行。”
耐恩疲憊的走了出來,他的激烈思想鬥爭到了現在也沒有結束,不過法陣還是好好的完成了,身後的法陣上四個方向反射着六種強烈的光芒。地水土火風,加上一個黑氣的光芒,正好代表了天地五氣和此地的死氣。分別佔據了法陣的一個地方,交相輝映,但是卻不相容,它們保持在一個微妙的狀態之下。
“山蠻戰士他們怎麼了?”耐恩開口問道。他沒有看見琳琳,馬克知道,卻不敢亂說話。
正想着,就看到山蠻戰士和琳琳幾乎是爬着走上了臺階。耐恩一怔,才一會兒沒見,這兩個傢伙到底做什麼事去了。
“你的這兩個夥伴還真是誠實的孩子。”雙子難得的笑了出來,他只是爲了讓琳琳他們避開而已,沒想到如此盡職的完成了那個事情,一時間雙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
雙子沉聲低喝一聲,頓時所有的光柱倏地飛到半空中,猶如長虹一般劃出一道絢麗的光彩,落在了石山的山頂四周,正好圍成了一個圓形。然後一團劇烈的白光閃爍,耐恩雙眼吃痛,急忙閉眼,就在閉上的一瞬間,他看到了自己刻畫的法陣忽然飛了起來。
“吽!!吽!”
一連串的震盪.聲響起,隨後就是地面的晃動如同地震一般,耐恩乾脆就坐在了地上,不再控制身子。
“好了,你們睜開眼睛吧。”
雙子的聲音清楚的出現在耳邊。耐恩睜開眼睛的時候,雙子正擡起手來,似乎是還沒有完成某件事一樣。
隨即耐恩就開始注意身後的這個巨大的猶如宮殿一般的存在。不是耐恩非要注意,實在是這個傢伙太耀眼了,耀眼的足以讓耐恩以爲這就是一個巨大的白色太陽一般。它完全淨化了山頂之上的死氣,天空頭一次的如此清楚的顯現出來。
“這,就是神秘的棲息之地了。”
雙子喃喃着,一揮手,法陣上一陣黑霧朦朧,然後整個宮殿頓時失去了光滑,被撲上了一層黑灰,但是絲毫沒有減少它的震撼性,反而增添了一層沉重,威懾力。
耐恩和山蠻戰士不知道是進是退。
怎麼辦?門後的空間是什麼,要不要走進去,沒有雙子的答應,即便是耐恩也不敢輕易走動。
“你們進來吧。”雙子從門口停住,等待着他們。“這裡面有你們的功勞,神秘不會介意的。”
“唔。”
幾人不知道說什麼,只是輕聲答應了一聲,然後就走了進來。
“不會有危險。”雙子看着耐恩,這少年魔法師,問題不多,但是卻都是關鍵之處,而且品性還算過得去。
奧伯裡悉心教導的人中。耐恩是第一個被他希望收徒的。
有資格留在奧伯裡身邊的。天分都可以說很強。雙子只是再確認一下他的品性而已,好的品性在這些大修爲者來看十分重要。
雙子取出一個水晶的瓶子,巴掌大小的水晶瓶裡是綠色的靈液。“喝了它,你的魔力會恢復一些的。”
耐恩接過水晶瓶轟打開蓋子,仰頭將魔液倒進嘴裡含住。然後他雙手捂在了脖子上,慢慢的配合着項鍊裡的魔力,恢復着身體。雙子轉身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耐恩知道自己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可是他更知道,自己終究也會迎來這麼一天。
耐恩走進宮殿的大門。山蠻戰士等人眼睜睜的看着他突然消失了,然後氣息都消失了。山蠻戰士捂住嘴,差點叫出來。琳琳很平靜,主人還活着之也沒有什麼危險否則她第一個會感應到。
耐恩陷入了一個感覺很泥濘的空間,周圍的能量濃郁得幾乎要直接凝結成了物質。他的腳下沒有地轟頭上沒有天,身體僵直,甚至連眨眼都做不到。
“試着動用精神力,身體在這裡面是無法移動的。”雙子的聲音直接再腦中響起。
耐恩用精神力探出,瞬間黑暗中出現了一道光亮,光亮延伸開來,正好在自己的腳下,遠處的盡頭,雙子先生正在向着他招手。
空氣中充滿的是一股詭異的氣體,沒有任何味道,耐恩感覺有些怪異,但還是往前面走去,精神力中似乎是自己的靈魂一般,耐恩十分不適應這種走動,一個不小心就忽然絆倒了地上,尚未倒地,一雙臂膀將自己接了住。
“你沒事吧。”那是溫柔的聲音,耐恩擡頭正好與雙子的眼睛對視着,耐恩沒有感謝,心中忽然就猛地一突,沉了下去。
毫不遲疑,一大團魔力涌出體外,猛地切割了雙子的身體,雙子的微笑沒有停住,身子卻變成了一個個碎片漂浮開來,然後整個黑暗崩塌了,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完全由白色鑄就的殿堂。
而在殿堂的盡頭一座棺槨漂浮着,棺槨下面,雙子先生正看着耐恩。
“先生,剛纔那……”
耐恩心有餘悸,好險。這個陷住耐恩的空間內幻象如此真實,不光是五感,甚至於連氛圍都是如此真實。甚至於如果不是最後幻象本身的雙子呈現出自己內心中所希望的態度,自己還無法掙脫這個幻陣。
雙子在遠處站着,沒說什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耐恩的驚愕中,輕輕投過來一個東西。
觸手冰涼,耐恩一怔,竟然是一把鑰匙。完全有鋼鐵打製而成的鑰匙上有着三個凹槽,兩個圓形,一個三角形,在最下面的三角之下,還有着一小撮細密的魔紋。
“拿着這個東西往塔的最高層去,在那裡面,你將見證大魔法師的境界。”雙子吐出一口氣,似是終於完成了一件心事一般。耐恩愣愣的看着雙子。
怎麼回事,這裡不應該是一個魔導士的墳墓麼,他們不是來此爲了埋葬神秘魔導士的麼,爲什麼會是這個結果?
“先生......這是怎麼回事?”耐恩想了想,往頭頂的旋梯上望去,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中竄起一股無名之火,耐恩忽然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似乎自己從來就沒有被信任過吧……
“你應該學會隱藏自己的感情。”雙子的聲音依舊冷的發寒,道聲驟然一驚,臉上已經沒有了表情。
“是的,先生。”
這個大殿之中應該是有着十層空間,各自獨立,只有一個旋梯相連接,但是到了門口之後,會需要用到鑰匙。神秘魔導士的身體放在了最下面一層,而不是放在最高的第十層。
耐恩之前也曾經有懷疑過這件事,然而現在想來,恐怕這是在一開始就是如此打算好了的,自己勢必會在這個地方築基,這早就在一開始就被決定了。
耐恩心中沒有絲毫將要築基的喜悅,甚至有些抗拒這件事情,他是需要活下去,但是卻沒有必要也絕對不會去任由其他人來擺佈,不然當初在江天城裡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這件事情雖然是之前就決定了的……但是也是神秘的想法,他用死亡來證明了你的道路是可行的,這份心意,你也要拒絕掉麼?”
雙子一拍神秘的棺槨,頓時一個聲音迴盪在宮殿中,每一次迴盪,都深深的震盪在耐恩的心頭!
神秘?!
是這麼一回事情麼……神秘原來看到了自己了麼,原來那位魔導士的存在終於還是能認可自己這個同族的麼……
“我會築基成功的。”
耐恩說了一句,往上面跑去,雙子將注意力轉回到了身旁的棺槨上,不再注意耐恩。
門後的空間隔絕了自己一切的感知,這個螺旋階梯十分長,往上面至少有幾十丈上前階,這裡不能使用魔力,不能飛行,足足跑了半個多時辰,耐恩都開始微微的氣喘了,這才接近了這個地方。
四周瀰漫着一股微微的紅芒,耐恩感覺到自己的魔力緩緩地流轉,原本無法吸收魔力的束縛瞬間掙脫,宮殿之中的大片範圍魔力開始同時呼應,耐恩甚至於感覺似乎這裡就是自己的世界一般,這空間中的魔力如此熟悉,如臂指使。
終於,體內的魔力已經補充完成,這段魔力完全是神秘魔導士體內留存着的魔力,耐恩根本就不用擔心魂魄的問題,第一次耐恩感覺到了一種本命魔力的感覺,這種快速吸收魔力的速度,根本就不是自己之前能夠想象得到的。
耐恩感覺整個空間都震動起來,魔力堆積在身體裡再也不向身體傳遞。要命的是。空間內的魔力並沒有因爲自己停止吸收而放棄進入耐恩的身體,耐恩的身體內境魔力越來越濃郁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膨脹起來的浮球魔力不斷注入讓耐恩錯以爲自己的身體已經漲大了幾個倍。
“魔紋,開。”
第一層的空間很快就給打開了,耐恩魔力完全不顧及的輸進鑰匙中去,那魔紋圖原本需要一刻鐘纔會打開的秘文,只不過一瞬間就忽然大閃起來,耐恩甚至沒有看清四周,就感覺自己身體一輕,然後腦中一沉,四周的環境就開始模糊起來。
耐恩沒有驚慌,還是坦然的感受着那奇妙的感覺。作爲一個魔法師,如果連這種傳送陣的景象都沒有見過,那可就真是一個鄉巴佬了。
在耐恩的眼中,空間內的魔力排列清晰的顯示出來。這些魔力以複雜的規律在空間內運行着,然後組成了一個細小的魔紋圖,這就是那傳送陣中的一角魔紋具現化。
耐恩靜靜的欣賞着,腦海中回憶着奧伯裡先生教導給他的內容。魔力的各種形態變化一一的印在腦海裡,以前無法理解的部分也豁然開朗。
原本記憶的雙子先生送過來的那個魔紋圖,也清晰的浮現在腦袋中。
神秘魔導士的那個法陣很深奧,那或許根本就不是一個大魔法師能夠掌握的,耐恩根本就沒有指望自己能夠全部理解,現在那個法陣只是有着啓發作用,能讓耐恩相互印證一些什麼,耐恩根本無法理解。不過現在,眼前的魔力就像是個最好的老師,用最直接的方式讓耐恩洞悉了法陣內部變化的真實。
空氣從來都沒有固定的形態,也不會受到形態的困擾。魔力現在就是這種密度的存在,而且這些形態之中,還隱隱的藏着一種恐怖的力量,不是天地五系,卻更爲強大。這力量耐恩還無法觸摸,可他知道,這股紅中發着黑芒的能量,絕對不是自己現在能想象出來的。
如果能活下去,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掌握這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