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瓏突然發現,她早已經在晉庭輝的世界裡失去了理性,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很蠢很蠢地去愛晉庭輝, 不問緣由,不問結果。
“求你。”凌瓏再次推開晉庭輝, 忽略掉自己不斷往下掉的淚珠,晉庭輝在她的世界裡變得模糊起來,她能分辨得出來自己的啜泣聲,和從晉庭輝喉嚨裡呼之欲出的低沉氣息。
“求我?”
晉庭輝站起來,看着窗外,樹木早已經變得光禿禿的,有的枝椏上還殘留着零星的幾片樹葉,好似在宣告着已經到了深冬,生命在這裡只會顯得多餘。
“我們就到這裡,到這裡就好,晉庭輝。”
凌瓏跟着晉庭輝的視線看去,藍色的天空顯得明淨而又空曠,看得見的東西很少,沒有飛鳥飛過的痕跡,也沒有風吹過的跡象。
“不,你永遠你別想離開我。”
晉庭輝回頭,嘴角勾笑,看得凌瓏心裡一顫。
“可是,現在好像沒有辦法不離開你。”凌瓏儘量控制住自己的眼淚,向晉庭輝保持微笑,這纔像要好好和他談事情的樣子。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凌瓏。”晉庭輝轉身,走到凌瓏面前,雙手插在褲兜裡面,樣子很隨意,兩個人都很清楚,在彼此面前刻意的僞裝只會顯得可笑。
“你想讓我在這個破地方一輩子嗎?還是想讓我帶着對你的自責,像行屍走肉一樣活在你身邊。”
“凌瓏,你是行屍走肉有什麼關係,只要是你,我都不在乎,既然踏足了我的世界,就不要有離開這裡,這種只會讓你絕望的想法。”晉庭低頭望着凌瓏,臉上露出屬於勝利者纔會有的微笑,“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會允許,不是嗎?”
凌瓏挺直自己的身體,沒有像個剛做完流產沒有幾天的虛弱樣:“一開始,知道有合約在手,離開是自然而然的事情,這種問題好像不需要你的允許。”
“可是你現在需要,不是嗎?”
晉庭輝環顧四周,看着凌瓏在這裡很自由,但是沒有他的允許,想要離開這裡,給她插上一百雙翅膀也休想離開這裡。
“你——”凌瓏意識到自己現在在這裡,已經和階下囚沒有什麼區別,這種溫柔的囚禁,簡直要把她逼瘋。
“從一開始,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愛我就可以。”晉庭輝擡起凌瓏的下巴,不聽話的倔樣,還是那麼惹人喜愛。
“好好愛你?”凌瓏忍不住質問晉庭輝,“你呢,做的事情好像不知這一點吧,現在是覺得利用夠了,就可以隨心所欲了?”
凌瓏頭一偏,暫時忘記自己是個人,想着晉庭輝的手咬過去,最後還是落了空。
“隨心所欲?”晉庭輝在凌瓏面前舉起拳頭,恨不得一拳把她腦子裡的漿糊全揍出來,見凌瓏那張怨婦臉,根本沒有心情下手,“你知道我有病吧?”
晉庭輝試探着問道,不確定周厲毅告訴她的那些還夠不夠。不夠,他絕對可以再加上一些更加誇張的描述,看凌瓏還敢不敢在他這個狂躁病復發的人面前放肆。
“嗯。”凌瓏點頭,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傷:“這裡不就是拜你所賜。”
“所
以……”晉庭輝藉着伸手去摸凌瓏傷口的機會,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她臉上的溫度,再也不像是在警拘留室裡出現幻覺那張冷冰冰的臉,自己碰到沒多久,就被自己的拳頭揍得消失。
晉庭輝很清楚,這不是幻覺,真是的凌瓏就在他面前,他甚至能通過她臉,感受到臉上的上肌肉輕微地蠕動。
“所以,爲了我的臉,我應該留下來嗎?”
凌瓏沒有拒絕晉庭輝的手在自己臉上的停留,擡頭往着他的眼睛,無限柔情的人就算真的做了些什麼,大概也是可以原諒的吧。
“不,凌瓏。”晉庭輝直接揪着她的臉,用這樣看似玩笑的動作,說着一本正經地話,“你在這裡,不爲了任何人,爲了你自己。”
晉庭輝這話一出,凌瓏想要和她好好說話的心情立馬就沒了,瞬間劉冬雨附體,毫不留情地甩開晉庭輝的手,一副我生氣的樣子,在晉庭輝眼裡幼稚到不行,看來到了當媽的年紀,還沒有當媽的儀態。
“晉庭輝,我他媽留在你身邊是找虐嗎?我還沒有犯賤到這個地步。”
凌瓏把頭扭到一邊,根本不想看晉庭輝的臉,沒有子宮的男人,永遠不會理解那個孩子對她來說有多麼重要。
“你不用犯賤,我犯賤就可以,只要你在我身邊好好帶着,你想我怎麼犯賤,我就怎麼犯賤,至於你,想犯賤我也不會阻止,你喜歡就好。”
晉庭輝強行用手把凌瓏的頭扳正到面對自己的方向,讓這個女人好好聽清楚自己的話。見她一張氣憤的臉,依舊是那麼招他喜歡。
這是他在犯賤,沒錯!
“你這些變相的甜言蜜語,我聽夠了,晉庭輝,能不能換個玩法,放我走。”凌瓏直視晉庭輝的眼眸,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深不見底,讓人不敢去猜測他此兒科的想法。
“放你走了,我把甜言蜜語說給誰聽,。”晉庭輝俯身,在凌瓏額頭狠狠一吻, 無疑在告誡她,想離開,還是做夢比較實際。
“你還讓不讓我好好和你吵架了?”
凌瓏忍無可忍,面對這樣的晉庭輝毫無招架之力,但是,這次她要做那個自私的人,爲了自己,她想要離開。
“吵,吵。”晉庭輝笑着把凌瓏的頭埋進自己的懷裡,“你想怎麼吵,我們就怎麼吵。”
就晉庭輝這敷衍的態度,凌瓏使勁渾身解數,用自己的頭狠狠地往晉庭輝懷裡頂,簡直氣人太甚,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去欺負她一個剛打掉自己孩子的人,怎麼可以用這樣的凡事就讓自己忘記了殘忍是怎麼回事。
“麻煩你態度端正點,我們好好吵一次架可以嗎?”
凌瓏見自己的攻擊根本對晉庭輝無效,只好放棄頑強的抵抗,在晉庭輝懷裡,醞釀一下等會吵架的情緒,到時候再來一個必殺技,晉庭輝大概會想殺死她。
“咳咳~”晉庭輝清了幾下嗓子:“你說我們從哪裡開始呢,是我那段時間正大光明地去找孫嘉怡,隱瞞了我病情可能復發的事實呢,還是我明明可以早點從警察局裡面出來看你,卻到現在纔來看你。”
凌瓏簡直驚呆,晉庭輝這招高明得讓凌瓏找不到任何破
綻。
“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你做這些,會讓我更加想要離開你,晉庭輝。”
凌瓏就這麼靠在晉庭輝懷裡,這樣的順從,配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簡直就是對晉庭輝的絕殺。
“晉庭輝,你知不知道,你越是對我好,我就越是會覺得自己不光扼殺了我們的孩子,還扼殺了你作爲一個爸爸的權利,像我這樣自私的人。”凌瓏說着,無處安放的手一番張牙舞爪之後,狠狠扯住了晉庭輝的衣角。
“既然已經都這麼自私,應該再自私一點,離開你是我最好的選擇。”
凌瓏的語氣顯得很平靜,一點也不像她說的要和晉庭輝好好吵架的樣子。
“凌瓏,你知不知道。”晉庭輝學着凌瓏的口氣,平淡的語言下多了點內心的洶涌澎湃:“你遇見我開始,就已經沒有選擇。”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看見你,就會淹沒在自責裡面,完全忘記愛你是怎麼回事,我會想起自己曾經做了一件多麼荒唐和不可原諒的事情。”
“沒關係。”晉庭輝聽着凌瓏越來越激動的語氣,安慰道,“我們再生一個孩子,什麼問題都解決了。”
說完,晉庭輝把凌瓏輕輕地放在牀上,俯身上去,吻上凌瓏的脣。
只是,凌瓏好像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意識到晉庭輝不會輕易放開自己,狠狠地在他的脣上一咬,血腥的味道瞬間傳染至兩人的脣舌。
“這次,壞人我來做就可以,晉庭輝,給我一次拋棄你的機會,然後再找一個心地善良,對你不離不棄的姑娘一起生活下去。”
血腥的味道還殘留在凌瓏的口腔,她慢慢把這句話說完,看見晉庭輝愣在那裡,下意識地用手指抹了一下被自己咬過的嘴脣。
“凌瓏,只要是你,我不需要分什麼好壞,我只要你。””
晉庭輝說着,瞳孔開始放大,對凌瓏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也算不上粗暴,對凌瓏表現出難得 理智,不緊不慢地躺在他身下的凌瓏解開衣服。
凌瓏此時用目瞪口呆來形容特不爲過,兩人說好的好好吵架在,怎麼變成了調情,晉庭輝想要做什麼她清清楚楚,眼見自己病服上的鈕釦被晉庭輝解開得還剩一顆,凌瓏握住晉庭輝的手腕。
“夠了,晉庭輝,這樣是解決不了我們之間的問題。”
“我說能解決就能解決。”
晉庭輝甩開凌瓏的手,不就是一個孩子嗎?大不了從現在開始生一堆就好,只要凌瓏滿腦子不用想着離開,晉庭輝願意做任何事情。
“你放開我,我現在不想和你做!”凌瓏在晉庭輝身下掙扎,身體像一條離開了水了魚,在乾枯的淺灘裡怎麼也翻不了身,只能任晉庭輝擺佈。
“凌瓏,這種事情由不得你。”
“晉庭輝,停下來!”凌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晉庭輝已經對它到了瞭如指掌的地步。
“凌瓏,不就是一個孩子嗎,我們現在就可以造,以後你想生多少,我們就生多少。”
晉庭輝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雙手在凌瓏的身體上游移着,他發現了這條在淺灘的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