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瓏電話裡的隱晦,劉冬雨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估計也聽不出什麼言外之意,抱着能找到晉語晨的希望,一個人在異國他鄉。
意外總是來得很突然,凌瓏去晉氏科技沒有找到晉庭輝,而是很巧合地遇見了周厲深。
凌瓏以爲點頭微笑就可以,哪裡知道周厲深和凌瓏的這個照面好像並不止於此。
“謝謝你。”
周厲深擋住凌瓏的去路。
“呵呵~”凌瓏尷尬地笑道,她沒有功夫去管周厲深要謝什麼:“那個……我找晉庭輝,他不在,我先走了。”
“凌瓏,你和真的打算和晉庭輝生孩子嗎?”
周厲深這次沒有擋住凌瓏的去路,對她的敵意已經減了很多,如果不是晉庭輝,他也許會很欣賞這樣的女人,有時候,蠢得直白一點,的確很惹人喜愛,不像楊雨涵,心機玩得有時候他都覺得可笑。
昨天想要趁着在晉家吃飯,通過臉上的那點傷口博取同情,結果回去之後,楊雨涵才發現,自己的心機在周厲深面前,不過是一個笑話。
“對啊!”
凌瓏轉上,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早就應該知道的。”
周厲深慢慢走近凌瓏,算是對她示好的一個開始,畢竟這個蠢女人還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一個多麼可憐的境地。
凌瓏不解地看着周厲深,善良的樣子的確不像是裝出來的。
只是沒有來得及聽到周厲深說的秘密,凌瓏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好像是要倒下去,後來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接住,她在模模糊糊中聽見周圍人的嘈雜的呼救聲,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裡面。
她看見病牀邊站着一個嚴肅發呆的周厲深,沉默不語的樣子,好像全世界都必須安靜下來。
凌瓏睜着眼睛,就這麼一直盯着周厲深,不敢去打擾他的沉默。
“醒了。”
周厲深突然變得溫柔,帶着點痞氣,總讓人覺得彆扭。
“謝謝你。”凌亂禮貌性地笑着。
“凌瓏,跟我說謝謝是要代價的。”
凌瓏記得周厲深在很久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打量病房四周,總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你喜歡蘋果樹嗎?”凌瓏問道。
“什麼?”周厲深被凌瓏這個神轉折的問題感到十分不解。
“我問你,你喜歡蘋果樹嗎?”
“誰沒事會喜歡一顆蘋果樹。”
周厲深笑着回答,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蘋果,還有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你喜歡吃蘋果,不是嗎?”凌瓏看着周厲深嫺熟的削蘋果技術,絕對不會多削任何一地那果肉。
“對。”周厲深沒看着自己手上的蘋果,他喜歡削蘋果的感覺,尤其是晚上,在昏暗的燈光下,聽着削蘋果的“莎莎”聲,對他來說,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妙的音樂。
“所以,你想報復晉庭輝,爲什麼不能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凌瓏問道,別看周厲深現在看着很正常,她還沒有忘記上次餐廳和他獨處的那一幕,能在用水果刀劃破自己臉之後,慢吞吞地削蘋果,這心理素質,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兩個人的仇恨,玩起來多無聊,最起碼得是一羣人的仇恨,纔算得上有趣,你難得不這樣認爲嗎?”
“你到底想要什麼?”
凌瓏很無賴地看着周厲深手上的蘋果,皮已經被他削到了最後,只見他慢慢把長長的蘋果皮擺到牀頭櫃上,啃了一口蘋果。
“無非就是想在醫院好好吃個蘋果而已。”
凌瓏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不能用常人思維和周厲深交流,尤其他們獨處的時候。
只聽“哐當”一聲,病房的門突然打開,晉庭輝和孫嘉怡站在門口。
周厲深還回頭,還沒有等門口的兩個人開口,說了一句很諷刺的話。
“郎才女貌,很合適。”說着,周厲深回頭又看來一眼凌瓏:“你覺得呢?凌助理。”
凌瓏雙手揪着杯子,頭低垂着,不想讓晉庭輝看見自己失落的表情。
“周厲深,你到底要玩什麼,我陪你。”晉庭輝慢慢走到周厲深面前,盡力在掩飾住自己內心的狂躁。
“當然是想一天一個花樣。”周厲深迎上前去,只是晉庭輝的眼睛,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晉庭輝見周厲深那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很爽快地往他臉上揍了一拳,“我的花樣之就只有這一個。”
“呵~”周厲深慢悠悠地把自己的頭擺正,當着晉庭輝的面狠狠咬了一口蘋果:“我還是喜歡當年我們在地下室裡面花樣百出的樣子。”
周厲深把話說得讓人雨裡霧裡,就好像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不爲人知的故事一樣, 然而事實是當年在地下室裡面,不過是一些折磨人的殘忍手段罷了,周厲深就是在那裡體驗到生不如死的絕望。
“你會爲你的喜歡付出代價。”晉庭輝看見凌瓏迫不及待地躺在病牀上,好像已經對他和周厲深之間的恩怨感到了厭煩,沒有和周厲深在病房裡繼續仇恨下去。
周厲深在臨走前,仔細地打量了一圈病房,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蒙着杯子的凌瓏那裡,說道:“凌助理,本來今天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但是現在好像我蘋果吃得不太開心,那個秘密,我那天心情好了再來親自告訴你。”
周厲深撇了一眼站在晉庭輝身邊的孫嘉怡,意味深長地一笑,就差沒有直接告訴孫嘉怡,很高興又見面了。
孫嘉怡在周厲深走之後,很識趣地對坐在病牀前手足無措的晉庭輝說:“晉庭輝,今天是你欠我的。”
說完,很瀟灑地離開,她很清楚,電燈泡在這裡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下次有機會一定會補上。”
晉庭輝目送孫嘉怡離開,看來他和孫嘉怡之間的病患關係,還得再持續一段時間。
看着把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裡的凌瓏,晉庭輝在來的路上,想了好多話要和她說,可是現在除了傻笑之外,好像再多的話都不能表達晉庭輝此刻心裡面那種複雜的喜悅。
凌瓏躲在杯子裡,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外面好像一點聲音也沒有,不知道晉庭輝在她旁邊還是在離她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稍微輕輕地做了一個翻身的動作,發現晉庭輝就坐在病牀上,心裡暗自高興了一下,等到一掀開自己的杯子,整長臉又恢復了點小脾
氣,嘴角向下,眼睛低垂。
“終於捨得見我?”
晉庭輝看着忍不住用手戳了一下凌瓏的嘴角,讓她看起來像是在笑。
“誰想見你?”
凌瓏把頭抹到一邊,腦子裡還是他和孫嘉怡在站在門口那個郎才女貌樣。
“那我想見你行了吧!”晉庭輝把凌瓏俯身湊到凌瓏面前,哄老婆的功課基本上已經接近滿分。
“帶着你的新歡一起來見我?”
凌瓏頭輕輕往上一撞,直接把晉庭輝那張討厭的臉撞得能離她有多遠,就多遠。只是晉庭輝的頭,像裝了彈簧一樣,凌瓏撞一次,他彈回來一次。
幾個回合下來,凌瓏直接捧着晉庭輝的臉,沾上他的脣,看他還能耍什麼花樣。
見凌瓏氣消,晉庭輝才願意結束和凌瓏的那個很漫長的吻,中間有幾次凌瓏想要結束,無一例外,都被晉庭輝截住了。
接吻這種事情,他的老婆負責接吻,他負責結束就可以。
“孫嘉怡不是新歡,你肚子裡的那個纔是新歡。”
晉庭輝把頭輕輕枕在凌瓏肚子上,來醫院的路上,周厲毅就已經把凌瓏住院的身體情況告訴他了,不然他也不會想要通過藥物,盡遭毆結束治療。
“真的有啦?”凌瓏驚得立馬做起來,“你不會是想要讓我好好在家好好呆着,騙我的吧?”
“真的。”晉庭輝朝着凌瓏眨眼,見凌瓏不信,抓起凌瓏的手:“不信,你揪我一下,看看會不會痛。”
凌瓏一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狠狠地朝着晉庭輝的手臂上一咬,聽見晉庭輝的沉重的悶嗯了一聲,才肯送口。
“是真的,你會痛,不是做夢。”說完之後,凌瓏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應該咬自己纔對,咬晉庭輝根本沒用。
她擡起自己的手,正準備啃下去的時候,被晉庭輝的手給擋住了。
“如果是做夢,我們就在這樣的夢裡面一輩子,凌瓏。”
晉庭輝深情地望着凌瓏眼睛裡驚喜未定的深情,溫柔地將她擁入懷裡。
“是做夢還會做你帶着別的女人來看我的夢。”
凌瓏不滿地抱怨着,晉庭輝很少在凌瓏面前解釋孫嘉怡的事情,從來都是用一個他愛凌瓏,就可會解決兩個人之間的一切問題。
“以後在夢裡面不準這麼吃醋。”晉庭輝命令道,把凌瓏摟得更緊。
“我的夢你也要管,你也太沒人性了。”
“有你,我要人性幹什麼。”
晉庭輝笑着,以爲自己已經對孩子的到來做好了準備,真等到這一天的時候,發現自己好像除了更愛凌瓏之外,什麼也不會做了。
在沒有遇見凌瓏之前,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一天成爲一個孩子的父親;遇見凌瓏之後,他就開始等待着自己可以做父親的那一天。
“晉寶,這孩子還要多久纔可以生下來,真相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長得像你還是像我。”
凌瓏靠在晉庭輝懷裡,想着以後的美好生活,孫嘉怡算什麼,她只要晉庭輝愛她就可以。
只是,後來的很多事情,往往總是喜歡跟相愛的兩個人作對。
還沒有相愛的兩個人卻意外地過很幸福。
(本章完)